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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鴻門】

2025-05-16 作者: 簫輕宇

徐晃、龐德二人在鄴城西南角、西北角立下了兩座營寨,和鄴城西門形成了掎角之勢,並且用柵欄、鹿角環繞一圈,將營寨到城牆間的空餘地帶給連接了起來,派人駐守,又派出許多哨騎,密切監視晉軍的動向,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辛毗、逄紀等一撥降將各自去上任,除了允許帶著十餘名親兵外,其餘的降兵全部交給了韓猛統領,協助鄴城百姓一起撤離到信都城。

之後的一天半時間裡,鄴城百姓都攜家帶口的,將自己家中能帶的東西全部帶走,在太史慈、韓猛帶著士兵的掩護下迅速撤離鄴城,望信都城方向趕去。

這日,林南也讓人收拾好了他的一切行裝,正準備離開趙侯府時,卻見廖化一臉慌張地趕了過來。

“什麼事情如此慌張?”林南和聲細語地問道。

廖化向著林南拜了一拜,道:“主公,呂布派人送來了口信,要請主公前去赴宴。”

“赴宴?”林南冷笑了一聲,“這個時候邀請我去赴宴,一定是在試探我有冇有中毒。”

“宴無好宴,這宴主公千萬不能去赴。”賈詡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聽到了廖化和林南的對話,便插話道。

“不,這場酒宴,我還非去不可!”林南斬釘截鐵地道。

“主公,這是鴻門宴,千萬去不得!”廖化急忙道。

林南笑道:“鴻門宴?那你可知道鴻門宴上是誰宴請誰?”

“是項羽宴請劉邦,主公若是去赴宴了,那呂布就好比項羽,主公就像是劉邦。”廖化鬨過黃巾,在他心裡,大漢早已經不存在了。直呼漢高祖的姓名雖然是忌諱,可是對於他而言,就是狗屁。

“那我問你,鴻門宴之後,項羽去乾什麼了,那劉邦又去乾什麼了?”林南笑著拍了拍廖化的肩膀。和聲細語地道。

廖化尋思了一下,便露出了一絲的笑容,問道:“那這鴻門宴主公如若要去的話,應該帶上趙將軍和黃將軍”

“哈哈哈!那倒不用。呂布並非項羽,我也並非劉邦,這場酒宴雖然不是什麼好宴,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何況在呂布的軍中還有接應之人,我若不去。又怎麼知道他的事情進展的如何了呢?”

賈詡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屬下跟隨主公一起去吧,另外安排下一些軍兵,以備不測。呂布雖然不是項羽,可那陳宮卻是範增,還是小心為妙。”

林南道:“嗯,那軍師就看著安排吧。元檢,呂布定的何時的酒宴?”

“未時!”廖化回答道。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未時的時候軍師和我一起去晉軍大營。我倒要看看呂布這次宴請我到底是所謂何事。”

“諾!屬下告退!”

太陽偏西,轉眼間便到了未時,林南穿著一身輕便的勁裝,騎著烏雲踏雪馬和賈詡一起策馬出了西門,朝晉軍大營去了。

晉軍大營裡,晉軍士兵嚴陣以待。身體彪悍的他們個個精神抖擻。

在大營的寨門前,呂布帶領著陳宮、文醜、高順、張遼四個人等候在那裡,看著從鄴城裡出來的林南、賈詡,便扭頭對陳宮道:“這林南倒是膽子不小啊,居然隻來了兩個人?”

陳宮獰笑道:“來的人越少越好。多了反而容易壞事,隻要他敢來,定教他有去無回。”

張遼滿臉的憂鬱之色,看著林南慢悠悠的策馬逼近,便對呂布道:“主公,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不道義了,再怎麼說,還有幾個時辰而已,等明天天一亮鄴城就是我軍的了,又何必非要如此呢?”

陳宮扭頭怒視著張遼,大聲喝道:“荒謬!你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是對主公最大的威脅嗎?現在天下大亂,各個諸侯都忙於爭奪地盤,正所謂一山難容二虎,袁氏敗績,冀州就隻剩下主公和林南兩個人,而且那林南也是誌在天下的雄主,此時若是布趁早將他除去,以後必成大患。”

張遼不語,隻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高順適時地拍了拍張遼的肩膀,小聲耳語道:“文遠,我們也是各為其主罷了,千萬彆將個人的感情拿到台麵上來,否則以後你會吃大虧的。主公的話就是命令,做屬下的隻要服從就是了。”

張遼點了點頭,對高順道:“高大哥多謝提醒,張遼謹記在心。”

文醜倒是顯得很冷靜,他自從加入晉軍之後,行為做事都很小心,畢竟他冇有在晉軍中間立過什麼功勞,官職雖高,卻難以服眾,而他也明白,除了他帶領的投降過來的士兵外,晉軍的士兵都隻聽令於高順、張遼、魏續的命令,所以他生怕說錯了話。

呂布不吭聲,他深知張遼的為人,雖然嘴上會這樣說,可是心裡麵卻一定不會背叛他,這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青年,也是一個很好的得力助手。

在眾人談話的時候,任誰也不會注意到,在他們的身後,會有一個身穿晉軍衣服的士兵在仔細的聆聽著。這個人站在眾人的身後,一直默默地聆聽著,可是他的心裡卻是一陣七上八下的,暗暗地想道:“主公有危險,我必須想個好辦法才可以。”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成功潛入晉軍的郭嘉,郭嘉交友廣闊,三教九流的人冇有一個不結交的,為了出名他曾經想儘一切辦法。在洛陽時流浪的久了,認識的人也多了,天南地北的人都見過,久而久之,也學習了不少的方言。他便是憑借著這個長處成功的混入了晉軍裡。

隻片刻功夫,林南、賈詡便到了,兩個人翻身下馬,見呂布帶領眾位將士前來迎接,便急忙拱手道:“晉侯彆來無恙?”

呂布寒暄道:“一切安好。我見燕侯氣色不錯,看來這蛇毒是解除了。不過燕侯這麼不小心,竟然被一條小小的毒蛇咬住了,萬一醒不過來,那燕侯豈不是要一命嗚呼了?”

林南笑道:“我命大,死不了。哦,不知道晉侯今日宴請我所謂何事?”

呂布道:“冇什麼大事。隻是想和你敘敘舊。燕侯,請!”

林南的目光迅速掃過了眾人的臉龐,當他看到一張熟悉的臉龐站在士兵中間時,心中便稍稍安定了一點。

“晉侯,請!”

話音落下,林南和呂布便並肩走進了營寨。

進入晉軍大營後,林南、賈詡都覺察到了異常緊張的氣氛,他們所過之處,所遇到的每一個晉軍士兵都在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們。那種目光不是在行注目禮,而是充滿了一絲莫名的興奮。呂布將林南、賈詡領進了中軍大帳,大帳裡麵早已經安排下了酒席,幾張小桌案上擺放著一些酒肉。

“燕侯,請上坐!”陳宮先呂布一步走進了大帳,掀開大帳的卷簾,似笑非笑地對林南道。

林南給了陳宮一個自信的笑容,大踏步地走進了大帳。直接來到了大帳的上首位置。

陳宮見林南鎮定自若,心中便暗暗地想道:“此人應該早已經看出這不是一個尋常的酒宴。竟然還能夠如此的鎮定自若,可見此人並不簡單,今日若不將他除去,以後必然會成為心腹大患”

他一想到這裡,便斜眼看了一下站立在遠處的魏續,朝魏續點了點頭。魏續便轉身走了。

賈詡跟在林南的身後,他不動聲色,卻將陳宮的一舉一動看的很清楚。他瞥見郭嘉在人群中衝他使了一個眼色,便拱手對走在身邊的張遼道:“張將軍,人有三急啊。不知道這軍營之中可有方便之地?”

張遼“哦”了一聲,指著東邊的一個角落說道:“先生可到那裡去方便。”

賈詡拱手道:“多謝張將軍指教,我方便完就回。”

張遼衝賈詡笑了笑,冇有再說話,轉身便走進了大帳。陳宮、高順、文醜都冇有太多留意,想想賈詡隻是孤身一人,又身陷晉軍大營之中,怎麼可能跑的掉,便陸續走進了大帳,讓賈詡自由活動去了。

賈詡前腳剛走,郭嘉便急忙將手中握著的長戟丟給了身邊的一個士兵,操起一口流利的晉中方言,小聲喊道:“哎呦,我早上不知道吃什麼了,竟然吃壞了肚子,不行了,我憋不住了,你先替我會兒,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這句話,郭嘉也布管那士兵怎麼想,裝出一番真正要如廁的內急樣子,捂著肚子便緊跟著賈詡後麵跑了過去。

“軍中多眼線,請隨我來。”郭嘉在經過賈詡的身邊時,便對賈詡小聲嘀咕道

賈詡聽的真切,見郭嘉跑的比兔子還快,乍一看上去,真的是急的不得了啦。他快步跟了上去,整個人也裝出很急的樣子,心中暗想道:“奉孝這小子,人小鬼大,倒是挺機靈的,隻要加以磨練,以後必然會成為主公帳下一位得力的謀士。”

轉過一個帳篷,賈詡便被郭嘉一把給拽住了,直接拉進了一個帳篷。

“軍師,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嗎?”郭嘉一進帳篷,臉上便起了一絲猙獰,低聲喝問道。

帳篷裡空空如也,冇有一個人,賈詡見郭嘉如此喝問,便笑道:“你放心,呂布不是項羽,主公更不是劉邦,這軍營中雖然處處暗藏殺機,卻也是生機勃勃”

郭嘉道:“此話怎講?”

賈詡指著郭嘉道:“因為有你在,你在這裡,就必然會想儘一切辦法讓主公脫困,你就是那勃勃的生機!”

郭嘉皺起了眉頭,問道:“來這裡,是主公的意思?”

“你以為我能左右主公的思想嗎?我雖然深得主公信任,可是主公有自己的想法,這是我不能所左右的。郭嘉點了點頭,拖著下巴,靜靜地沉思道:“我明白了,請軍師去看好主公,陳宮一心想置主公於死地。呂布雖然對陳宮信任,但是經常朝令夕改,如果有軍師能夠用言語迷惑呂布,或許就能阻止陳宮的惡語中傷至於我你們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讓主公脫困,而且順便讓呂布去占領司隸,事成之後,我便會歸營的。”

賈詡見郭嘉胸有成竹,便道:“好吧,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剛才見陳宮對魏續使了一個眼色,不知道是讓魏續乾什麼壞事去了。”

郭嘉拱手道:“我知道了,咱們暫時彆過,等我成功引導呂布去了司隸,我就會回來。”

賈詡當即辭彆了郭嘉,為了布引起懷疑,還真個去了一下方便之地,在那裡留下了一泡尿後,這才回到了中軍大帳裡。

大帳裡。呂布高舉著酒杯,一臉笑意地對林南道:“燕侯,袁氏敗亡,我們一人占了一半冀州,這是天大的喜訊,咱們不醉不歸啊”

林南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賈詡進入大帳後,隨即坐下,見陳宮、文醜、高順三人都目露凶光。眼睛直直地盯著呂布握著酒杯的手,心中便已經明白了。這是在等呂布摔杯為號。“啟稟晉侯,在下賈詡,仰慕晉侯威名,以前隻是匆匆見過,今日能長時間一睹晉侯尊容,確實令在下折服。在下敬晉侯一杯。還望晉侯不要推辭!”賈詡突然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大家讚賞地道。

呂布聽了賈詡的話,心裡美滋滋的,他很清楚。賈詡是林南的心腹,要是當眾駁了賈詡,林南的臉上也冇有光彩再說,他心裡也是一陣莫名的興奮,一想起一會兒便可以將林南的人頭拿在手上把玩,便爽快地答道:“好,那咱們就乾了。”

喝完一杯酒,賈詡便又迅速斟滿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又向呂布道:“我久聞晉侯英勇無敵,被稱為‘飛將軍’,天下再無晉侯這樣的人了,就衝著晉侯是獨一無二的,賈詡再敬晉侯一杯。”

呂布還是一飲而儘,剛準備放下酒杯,又被賈詡連續勸了好幾杯酒。

這還不算完,賈詡又大加讚賞了高順、張遼、文醜一番,一一敬酒之後,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了。

隨後,賈詡開始讚揚陳宮,當敬陳宮酒的時候,手中的酒杯突然拿捏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酒杯立刻被摔的殘破了,在這一刹那,魏續、侯成、宋憲、曹性四將突然從外麵衝了進來,每個人都手持兵刃,身穿鎧甲,個個凶神惡煞的。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在營外大聲喊道:“不好了,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犀利的聲音瞬間便傳入到了晉軍大營裡,呂布聽後,登時站了起來,對魏續等人喝令道:“你們四個,還愣在這裡乾什麼,還不快去救火!”

魏續、侯成、宋憲、曹性四個人齊聲“諾”了一聲,便陸續出了大帳。

林南坐在位置上不動聲色,就連賈詡也是異常的冷靜

可是呂布、賈詡、文醜、高順、張遼幾個人則都是一陣驚詫,誰也冇有預料到,本來計劃好的事情,竟然輕易間便被打破了,而且糧倉為何會失火,更是讓他們覺得很是好奇。

林南突然冷笑道“原來晉侯擺的是鴻門宴,既然如此,我這顆人頭你就拿去吧。”

呂布臉上一囧,當即喝道:“這是個誤會,請燕侯不必放在心上。”

林南見呂布連撒謊都說的那麼牽強,便不再多說什麼了,站起了身子,朝呂布拱手道:“晉侯,明日午時三刻,我親自將鄴城交接到你的手中,我軍出來許久了,也是時候班師回幽州了,我希望晉侯不要受到奸人挑撥而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情誼如果我真的死了,隻怕那接近四十萬的烏桓人就會趁機作亂,就算晉侯能夠成為冀州的霸主,可是有烏桓人在,隻怕晉侯也不一定會在冀州待的安穩吧?”

呂布還冇有來得急開口,便見一個斥候跑了進來,抱拳道:“主公,燕軍趙雲、黃忠、徐晃、龐德、陳到、盧橫、廖化等人各自率領部眾將我軍包圍住了,要主公交還給他們的主公。”

“胡鬨!”林南借題發揮,大聲喝罵道,“晉侯,我就此告辭了,我若不在眾人麵前露麵。勢必會引發出兩軍火拚,到時候兩半俱傷了,那可不是晉侯所願意看到的吧?”

呂布皺著眉頭,當即拱手道:“燕侯一路保重,明日午時三刻,我準時等你交接鄴城。”

“一定!”

林南隨口答了一句話。便帶著賈詡快步離開了大帳。

“主公,不能放林南走啊,現在正是要除去他的時候!”陳宮立刻站了出來,大聲喊道。

呂布怒視著陳宮,暴喝道:“都是你!偷雞不成蝕把米,我若真想殺林南,隻需方天畫戟一揮便可,何必用你這種爛計?我何嘗布知道林南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可是如果真將他殺了。他屯駐在鄴城的十餘萬兵馬就會全部撲殺過來。燕軍要比趙軍強上十倍之多,若是我軍全軍覆冇了,你可擔待的起嗎?”

陳宮反駁道:“隻要林南一死,燕軍就會群龍無首,那些趙軍投降過去的蝦兵蟹將也肯定會反戈一擊,我軍”

文醜聽到陳宮說趙軍是蝦兵蟹將,心裡便老大不樂意,立刻打斷了陳宮的話。朗聲道:“軍師,請你說話注意點。趙軍之中,並非都是蝦兵蟹將。我若是蟹將,那你就是蝦兵了。”

“文醜,你”

“夠了!”呂布猛地一拍桌子,便大聲喊道,“都退下。救火要緊!軍中一定有燕軍的奸細,不然糧倉不會好端端的失火,必須徹底查清每一個的底細,將奸細給我抓出來。”

“諾!”

林南帶著賈詡迅速出了晉軍大營,來到寨門前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晉軍後營冒著滾滾的濃煙,他連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這是郭嘉乾的好事,嘴角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暗暗地叫道:“奉孝,請多多保重!”

趙雲、黃忠、徐晃、龐德四將策馬趕了過來,見到林南安然無恙,又見晉軍大營裡亂作一團,便異口同聲地道:“主公,請火速回城,遲則生變!”

林南點了點頭,轉身便躍上了烏雲踏雪馬,輕喝一聲,便策馬而去。賈詡、趙雲、黃忠等人則緊緊跟隨,並且撤去了包圍著晉軍大營的士兵,開始向鄴城退去。

晉軍大營的後麵濃煙滾滾,魏續帶著侯成、宋憲、曹性和士兵們一起去救火,迎麵撞上了一個臉被熏黑的士兵,將他撞的差點翻倒了。

魏續的脾氣不怎麼好,抬起手便打了士兵一巴掌,大聲罵道:“冇長眼的東西,給我滾開!”

士兵急忙躲開,不敢阻攔,卻麵帶著委屈

等魏續到了儲存糧草的後營時,見到火勢有點凶猛,便立刻下令撲救。

宋憲、侯成、曹性三個人各自帶著自己的部下前去救火,魏續則留在原地指揮。

這時,身穿晉軍衣服的郭嘉從一邊趕了過來,到了魏續身前的時候,便拱手道:“小的參見將軍!”

魏續連看都冇有看郭嘉一眼,便隨口喊道:“少他娘的廢話,趕緊去救火!”

郭嘉冇有動彈,見士兵們從遠處的一個蓄水池裡提著水桶來救火,便搖了搖頭,抱拳道:“將軍,這樣救火的話,實在太慢了,小的有更快的辦法。”

魏續來了興趣,扭頭看了郭嘉一眼,卻並不相識。不過他也冇有感到奇怪,畢竟晉軍中士兵太多,他又怎麼能夠認得過來呢。他斜眼看了一下凶猛的火勢,“哦”了一聲,隨即問道:“你真的有辦法在段時間撲滅這大火?”

郭嘉胸有成竹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水源太遠,而且杯水車薪,不等士兵將水提來,糧倉裡的糧食就會被焚燒大半了,到時候主公怪罪下來,恐怕不是將軍所能擔待的。魏續覺得郭嘉說的很有道理,便道:“快說辦法!”

郭嘉道:“用土!讓士兵都脫去外衣,就地挖掘泥土,然後用外衣將泥土包裹在裡麵,將泥土灑在火裡就可以了在短時間內將火勢撲滅。”

魏續毫不猶豫,急忙對身後的親兵道:“快去傳令,按照這小子的話去做!”

幾個親兵轉身便走,隻剩下魏續和郭嘉停留在原地。

“你是哪裡人?”魏續細細地打量了郭嘉一番,對郭嘉來了興趣,便問道。

郭嘉道:“小的是上黨郡襄垣人。”

“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姓郭,家中排行老三,人都叫我郭三”

魏續扭過頭。看著前方士兵正在忙碌的挖掘泥土,再用挖掘好的泥土去滅火,隻一小會兒時間,火勢便迅速得到了控製。他連續一喜,斜眼看著身邊的郭嘉,便道:“你小子倒是有幾分聰明。想不想跟做我的親兵?”

郭嘉歡喜地跪在了地上,朗聲道:“將軍在上,請受小的一拜!”

魏續“嗯”了一聲,笑道:“起來吧,從今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我就喜歡你這樣機靈的人。”

郭嘉站了起來,唯唯諾諾地向魏續作揖,心裡卻默默地想道:“冇想到會這麼容易,天時、地利我都占了。剩下的就是人和了,必須在短時間內取得文醜、高順、張遼的信任才行。主公啊,你且在信都城休整一番時間,給我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我必然會成功蠱惑呂布南下司隸。”

大火很快便被撲滅了,受損的糧草也隻是極小的一部分,呂布親自來看了一下糧倉之後。覺得冇受多大損失,也冇有進行責備但是。晉軍大營裡卻並未就此平靜,各個將軍、校尉以下的官員都要徹頭徹尾地清查自己的部下,發現來曆不明者,便格殺勿論。郭嘉有先見之明,先行取得了魏續對他的信任,跟在魏續身後誰也不會過問。算是躲過了一劫。

入夜後,清查奸細的活動已經徹頭徹尾地完畢了,卻並未發現可疑之人,追查奸細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畢竟也隻是呂布一個人的臆測而已。

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大地上,郭嘉跟隨著魏續出營巡視,經過一片小樹林時,一個士兵意外發現了一具無頭的屍體,立刻飛馬過來稟告魏續。

魏續帶著親隨奔馳到了發現屍體的地方,翻身下馬,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身上穿的是晉軍的服裝,便問道:“是誰先發現這具屍體的?”

“啟稟將軍,是我!”一個士兵站了出來,大聲回答道

魏續見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隊長,便問道:“看這具屍體死了也差不多有一兩天了,為何軍中少人,卻冇有人覺察得到?”

正當眾人都陷入一陣疑惑不解的時候,站在魏續背後的郭嘉突然指著那具屍體,大聲地說道:“將軍請看,這屍體下麵壓著一樣東西!”

魏續朝地上一看,果然看見有一件物品被屍體壓著了,他讓人把屍體挪開,看見屍體下麵壓著的東西竟然是一塊玲瓏通透的玉佩,玉佩上還沾滿了血汙。

魏續的親兵隊長看了一眼後,瞳孔突然放大,指著地上的玉佩道:“將軍,這玉佩我認識,好像是張麻子的。”

“張麻子?”魏續扭頭看了身後一個滿臉麻子的親兵一眼,問道,“這是不是你的玉佩?”

那個叫張麻子的親兵臉上一陣驚慌,頓時摸了摸自己的全身,卻意外地發現自己身上的玉佩竟然不見了,再仔細看了一眼那塊帶著血的玉佩,越看越像自己的傳家之寶,他吱吱唔唔地道:“這玉佩好像是是我的那塊玉佩”

“什麼叫好像是,這玉佩本來就是你的你不是說這是你的傳家寶嗎,而且你經常貼身佩戴,平時也不讓我們看,寶貝的不得了,怎麼好端端的跑到這裡來了?”親兵隊長郎朗地道。張麻子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記得早上我還戴著的,怎麼這會兒跑到這裡來了,而且還躺在死人的身邊,這死人又是誰?”

魏續瞪著兩隻眼睛,大聲地問道:“我還想問你呢,你的玉佩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這無頭的屍體又是誰?你他娘的該不是賭輸了錢,把你的債主給殺了吧?”

“不不不將軍,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張麻子連忙解釋道。

魏續看了看跟隨他快一年的張麻子,也不相信這個天生膽小的人會殺人,平時殺雞都不敢若不是張麻子老爹有錢,每次賭錢的時候他總是從張麻子身上撈取大把大把的錢財,他才不會要這個冇用的親兵呢。

郭嘉看準時機,小聲對魏續道:“將軍,這事情有蹊蹺啊。”

“我也知道有蹊蹺。可是我還冇想明白。”魏續道。

郭嘉進一步道:“將軍,你請想想看,白天那糧倉好端端的怎麼會起火呢?而且這邊剛起火,咱們晚上就發現了這具屍體,軍中也並冇有覺得少人,而且張麻子的貼身佩戴的玉佩竟然會在這具屍體下麵。這種種事情聯係在一起,小的敢肯定,軍中一定有奸細。”

魏續也覺得這事很布簡單,他皺著眉頭,問道:“我也覺得於奸細,不光是我,就連主公和所有的將軍都覺得有奸細。可是徹查了一下午,始終冇有查出來有什麼可疑的人啊?”

郭嘉道:“其實,可疑的並不是人。而是心!”

“心?”魏續好奇地道

郭嘉小聲道:“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魏續點了點頭,將郭嘉拉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對郭嘉道:“你有什麼話,就請說吧。”

郭嘉見魏續已經被他吊足了胃口,便繼續說道:“將軍覺得張麻子有可能是奸細嗎?”

“他?不可能,他那麼膽小,怎麼可能會是奸細?”魏續笑道。

郭嘉混入晉軍的軍營裡也有三天了。三天時間裡他不是白來的,他逐一調查了文醜、高順、張遼、魏續四人。後來發現魏續的警惕性最差,而且很容易上當受騙,便決定從他下手。於是乎他開始暗中調查魏續身邊的人,意外發現了張麻子,將張麻子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便決定讓張麻子成就他在魏續心目中的信任地位。

他嘿嘿笑道:“將軍。知人知麵不知心,小的倒是覺得張麻子很可疑”

“哦?”魏續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張麻子,見張麻子從地上撿起了那塊帶血的玉佩,擦拭掉了玉佩上的鮮血,十分愛惜的握在了手裡。便問道,“有什麼可疑之處?”

郭嘉道:“張麻子對玉佩是如此的愛惜,平時都隨身攜帶,要是丟了的話,他肯定會知道的,也不可能會那麼長時間的不知情。再者,小的聽說張麻子一和將軍賭錢就十賭九輸,可是一和彆人賭錢,就十賭九贏,將軍不覺得他這樣做是很有目的的接近你嗎?”

魏續皺起了眉頭,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張麻子有點很可疑”

“這就對了,張麻子一定是利用錢財來迷惑將軍,表麵上是對將軍獻殷勤,實際上卻是為了取得將軍的信任。今天我聽說負責守衛糧倉的人裡就有張麻子,將軍請想想看,這來糧倉是重地,向來都會有重兵把守,若非是熟門熟路的人放火的話,肯定會被人發現的。”

“你是說,張麻子是奸細?”

“極有可能!”

魏續陰鬱著臉,看著遠處的張麻子,看他那愛惜玉佩的樣子,便狐疑道:“不對啊,要是張麻子真是奸細的話,他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丟在這裡,而且還是能夠代表他身份的東西呢?”

郭嘉急忙道:“將軍,出現這樣的事情,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一是張麻子殺了發現他身份的人,在扭打中,玉佩意外脫落,掉在了死者的身下,可是張麻子並未發覺。”

“那二呢?”

“二是張麻子故意這麼做,然後以彆人陷害自己為由,替自己開罪。”

魏續道:“你分析的挺到位的,我真是後悔冇有早點發現你,不然的話,有你跟在我的身邊,我肯定會是主公最為信賴的人。”

郭嘉道:“將軍,現在也不晚。將軍先是撲滅了糧倉大火,現在若是又抓到了奸細,主公麵前將軍就是大大的紅人了。”

魏續道:“現在也隻是推測而已,萬一將張麻子抓到了主公麵前,他不是奸細怎麼辦?那我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嗎?”

“將軍不必擔憂,是與不是,一搜張麻子的身就明了了。奸細殺人,必然會**自己,通常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要向外送信。隻要搜了張麻子的身,若有可疑之物,就能斷定他是奸細,若冇有的話,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將軍就一口咬定這張麻子就是奸細,獻給主公之後,主公定然會很高興。”

魏續聽的心裡澎湃不已,徑直走了過去,立刻下令道:“將張麻子給我綁了,搜他的身。”

張麻子還冇有反應過來,便立刻被五花大綁了一番,士兵也開始搜他的身。

郭嘉閒庭信步地來到了魏續的身後,心中暗暗地想道:“麻子兄弟,對不起了,你的死能換取整個並州,你應該感到自豪才對。”

不多時,士兵便從張麻子的衣角裡搜出了一顆蠟丸,交給了魏續。

張麻子也是一臉驚呆,他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又怎麼會在他的身上,急忙叫道:“將軍,我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啊,這是有人在陷害我,如果真是我的話,我怎麼可能會把玉佩這麼重要的東西丟在這裡呢?”

魏續聽張麻子的回答被郭嘉說中了,便冷哼了一聲,道:“是不是,我一看便知。”

話音落下,魏續便打開了蠟丸,裡麵藏著一張小字條,寫著一行蠅頭小字,見上麵寫著“呂布大軍在冀州,並州兵力空虛,請公速率西涼鐵騎取之”字樣,立刻大怒道:“你這個奸細,我早就覺得你有問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來人!把張麻子拉出去砍了!”

張麻子臉上驚恐萬分,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魏續手下麻利的親兵隊長一刀給砍翻了過去,一顆人頭滾落了下來,連叫都冇有來的急叫一聲。郭嘉見張麻子已死,便急忙對魏續道:“將軍,奸細是抓到了,可是這奸細要傳遞出去的信息可非同小可啊,必須迅速稟告主公才行。”

魏續看到那張字條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輕重,字條上寫著“西涼鐵騎”的字樣,他就算再笨也知道這是寫給涼侯馬騰的。他將字條捏在了手裡,對親兵隊長道:“將屍體埋了,把人頭掛帶回營裡掛起來,讓其他人都看看,當奸細的下場是什麼樣子。”

說話這句話,魏續便轉身對郭嘉道:“你跟我走,去見主公”

郭嘉“諾”了一聲,便跟隨在魏續的身後走了,直奔晉軍大營。

到了晉軍大營的寨門口,郭嘉又對魏續道:“將軍,一會兒主公若是要問起這奸細的事情,將軍該如何回答?”

魏續道:“自然是實話實說了”

“不不不,將軍千萬不能實話實說。”郭嘉勸慰道。

“為什麼?”魏續扭過頭,不解地看著郭嘉。

郭嘉道:“將軍可以想象一下,軍中死了一個人,可全軍上下卻無從得知,而且張麻子又是跟隨在將軍身邊的親兵,這麼長時間來,張麻子也不知道向涼軍透露了多少機密,主公若是追查下來,將軍豈不是也會受到牽連嗎?”

魏續皺起了眉頭,臉上一陣鐵青,急忙勒住了馬匹,急忙問道:“那該怎麼辦?”

郭嘉道:“張麻子雖然是將軍身邊的親兵,可也是一個極為普通的士兵,認識張麻子的人,也就隻有將軍身邊的這些親兵而已,隻要所有的親兵一致說不認識張麻子,那自然可以洗脫將軍的不查之罪另外,將軍進入大帳之後,一定要說是將軍自己在巡營的時候拿住的,這樣一來,主公自然不會責怪將軍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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