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冰冷，是誰的夢境
軒轅：不習慣用君字，把君改用同學代替了。今天外麵下雪了呢，這章有點悲哀喔!——
天冷了，誰來溫暖寒冰之心。
來回的撫摸脖頸上套著的柔軟布料，再什麼困乏也不禁苦笑出聲。
笨蛋妖精那陣想方設法的給我套上黑色項圈，都冇有成功。不過現在……我怎麼感覺麵罩的下半部分和黑色項圈有同樣的功效。
笨蛋妖精如果在我身邊的話，一定會驚叫出聲的。
“喂，又再發呆！”暖融融的衣物平淡的覆上單薄的身體，佐助明亮的眼睛在半亮的夜色中一閃一閃的，像是指路的明燈。
錯愕的拉下身上披著的衣物，我不解的回望。
佐助小鬼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溫柔了，不是應該冇事蠻橫的可以的麼……
“哥哥說，外麵很冷。”單純的微笑，佐助指指過為寬大的衣服，開口：“剛才哥哥也是那麼對我做的，影-麟。”
洋溢著幸福的神情，也是佐助對哥哥的依戀。
原來是小鬼的哥哥的衣服。緊抓了抓餘溫尚存的衣服，我將它交還給身後的佐助：“我叫做麟！小鬼，要遲到了。”
額頭爆現幾跟十字紋路，我咬牙切齒的強調自己的名字。
這些家夥不知道怎麼的……總是把我的名字念成兩個字！
怎麼聽笨蛋小鬼那麼叫我怎麼彆扭！我叫做麟、我叫做麟，大概強調了也不下千次了。
緊緊握住手中的衣物，我的火氣最終的撒在了無辜的衣物身上。不過……
他的哥哥，是宇智波鼬吧。
那個滅了全族，隻剩下了佐助一個人的男人……會如此溫柔？
“切，你在撒謊。”毫不留情的揭穿拙劣的偽裝，佐助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打擊人。或者可以婉轉的解釋為——直白。
“遲到了。”將包含名為鼬的宇智波家天才體溫的衣服重新塞進佐助手裡，我懶散的靠在一旁回答：“趕快放下，要走了。”
已經忘記了，什麼時候開始和佐助小鬼一起上學的。
已經忘記了，為什麼總會早早的等待在宇智波家的門口，也不會抱怨。
大概是，從天天無儘的吵嘴中開始的。
大概是，曾經隻有和笨蛋妖怪鬥嘴……所以不自覺的尋找替身。
總之……
不知道怎麼的和這個笨蛋小鬼熟識了。
扭過頭，我裝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小鬼每次都慢半拍，再不走我走了。”
“你說誰是小鬼！”
……
…………
這一路大概會不平靜了，按照慣例來說。
◇◇◇◇◇◇◇◇◇◇◇◇◇◇◇◇◇◇◇◇◇◇◇◇◇◇◇◇◇◇◇◇
教室裡一如既往的亂糟糟的，依魯卡老師冇來之前，總是這樣的——女生們自佐助一進來，就逐漸形成了包圍圈；男生們大多在唉聲歎氣。
徑自繞過包圍過來的女生，也冇什麼人會再像開學時對麵罩下的麵孔感興趣。
在這個實力說話的忍者世界裡，實力平凡的人就是在特殊也冇什麼作用。
除非是想靠臉被包養的人。
隨意的和趴在桌上不斷打哈欠的鹿丸打招呼，輕車熟路的走到最後一排、窗戶角落的位置上坐下——平常都是這裡的。
雖然鹿丸的旁邊也有空閒的座位，還是比較習慣這裡。
可以一邊享受風的吹拂，一邊望向外麵的景色。不打瞌睡的時候，也不用怕無聊的發慌……很理想的位置。
再說，如果是兩個人挨在一起睡覺，依魯卡老師的神經會忍不住斷掉的。
無視周圍的吵鬨，我懶散的開始補充每日的休眠。
反正依魯卡老師來了的話，馬上就會變成睡覺的最佳場地的。依魯卡老師已經快來了，這麼一會的吵鬨先忍受一下了。
如此的想著，神智還是漸漸陷入了睡眠的包圍之中。
迷蒙的醒來的時候，卻不是往常的下課、放學的時間，依魯卡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課。
我是被痛醒的，原因是頭部。
好像什麼要源源不絕的衝出大腦的束縛，一**的在進攻著頭顱。
勉強的抬起頭，扭曲的麵容恰巧被身旁細心的同桌捕捉到。用擔心的目光審視著我的——是雛田。
真是倒黴，為什麼正巧今天的同桌會是雛田。
“那個…影麟同學…你…要…要不要…找下…老師…”不安的點動手指，雛田白色的通透瞳孔中映出了我的麵容。
大滴的汗珠浸濕了純黑的麵罩，慘白的臉色即使是透過白眼也額外的明顯。
真夠狼狽的。
狼狽的讓我以為，世界末日快到了。
“不用。”穩住語氣，壓製住顫抖的聲調。對著雛田遊移的眼神，我牽強的扯出平常可以輕易做出的微笑：“我休息一下，會好的。”
“你…真的…冇…冇有…問題…嗎…”語調中透出顫抖的韻味，雛田困難的咽下口水。
“冇問題的。”頭埋進了雙手中，我不再轉頭麵對雛田擔憂的神情。心臟的跳動仿佛遊移到了太陽**，急速的跳動著。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像是有鑽頭在作業，一個勁的想往外鑽出來。痛——痛徹心扉。
好像嚇到她了，真是的。
我怎麼感覺我是欺負純潔女生的變態凶手……有愧疚的感覺。
愧疚、愧疚。我為什麼要愧疚，為什麼後悔的感覺如此的強烈。強烈到，眼淚都忍不住的無聲掉出。
我不是一直都冇有太大的表情，為什麼會想要痛哭……
我，不明白啊！
雛田對著雙肩顫抖的同桌猶豫起來，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依魯卡老師。冇有同桌的許可，她隻能不安的遊移著潔白的瞳眸，點動手指。
……
…………
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蒙蒙的，如同破碎的虛空。不斷的碎成些許，再拚裝。一切都井井有條，單調的循環著。
是哪裡，我是在哪裡……
為什麼可以清晰的思考，我剛才、剛才……頭痛、在教室、雛田擔心的眼神……
回想剛剛發生的事，為什麼一切都像是不清晰的碎片。
是夢吧，這應該在是夢的世界。
是的，一定是夢。
“麟、麟！”……
熟悉的聲音，好熟悉的聲音。
近乎魂牽夢繞的聲音，是那個笨蛋妖精的聲音。還是一如往昔的妖媚，另人骨頭發軟。她就不能去改改，那明明不該從她嘴裡說出的。
乾什麼總是強迫自己，當那種奇怪的妖媚狐狸樣子。
“影麟，真是的。你怎麼可以不等我。”
我好像說過，不要用那種嬌羞嗔怪的聲音和樣子對我。真是的……
睜大了眼睛，想進一步看清那婀娜的身影。望眼欲穿，卻穿不過看似平常的淡薄雲霧。聲音傳滿白色空間，仍顯空洞。
這是夢啊，我怎麼忘記了。
這是夢，妖隻不過是夢中的一縷青煙。是不會回應我的話的。
滄海浮塵，夢醒了、一切都會淡漠的。
過眼雲煙，就像是皚皚的白霧，一切都會歸於混沌。
對不起，還是很對不起。
“對不起。”我的聲音，卻不是從我的口中吐出。遙遙的眺望，不可置信的神色終究落入了逐漸清晰的景象——“我”在和妖道歉。
果然是夢，一切不過是我的回憶。
嘲諷的無聲慘笑，一向桀驁也忍不住自諷：有什麼不可置信的，明明隻到是夢。曾經的穀主月殘，何時變的如此怯懦。
簡直像是無膽鼠輩，還有何顏麵自稱踏雲之麟。
嘲諷的不屑冷哼成音，麵對挑釁的白色霧簾開懷的挑動眉角：不是也不錯，至少不會忘記慘淡的過往。
能在夢裡見到笨蛋妖精，感覺也十分的慶幸。
暴風雨麼……
“麟~~你怎麼可以那麼不解風情嘛！人家好心約你出來誒，連店都不看了。我不乾了喔！”
“是、是！”
“真是的，你總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嗯。”
“麟，你可是不亞於人家的大美女啊。怎麼可以這樣！你看喔，要像這樣、這樣的微笑，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風采才對。”
“我又不是狐狸。”
“你、你說什麼！你是女人誒！女人好不好！你給我嫵媚一點！溫柔一點！”
“……”
“你那是什麼表情！你給我正經一點。”
妖發飆時很好看，氣的紅紅的臉蛋掩蓋了原本狐狸妖媚、風情的成熟風韻。總覺得這樣孩子氣的表情更適合她一點。
“麟，我真的不知道你經曆過什麼……你的心太沉重了，也太陰暗了…我曾經一度的認為自己可以為你的心裡帶去陽光…打開你塵封的心靈…現在看來是我太自大了…也太高估自己了…”
“……”
“麟…你還不知道吧…我竟然不由自主的喜歡上了你…不是男女那種的喜歡…是那種上輩子就見過的感覺…
第一次，你充滿了憂鬱的氣息站在我的店門口時我就忍不住被你吸引…我真不知道是什麼創造了你撫不平的眉和渾身的憂鬱…
積壓了那麼多那麼多的你…我卻冇有在你身上感覺到一點點的憎恨…
從那天起…也許更早…我就很想了解你、安慰你、融入到你的生活裡去…
當你知道我是狐狸的時候…天知道我有多麼的緊張…可是你隻是對我淡淡的一笑…總覺得那笑容我在那裡看見過…
麟…也許我真的上輩子就認識你了…
該死…今天是怎麼了…這麼羅嗦…
不要介意啊…你知道女人總有那麼三兩天的…哈…”
妖破涕為笑，梨花帶雨。
記得當時我的內心應該是無措的很的，不知怎麼去安慰那樣的她。也許我天生就對眼淚冇有太多的辦法的。這個笨蛋妖精。
為什麼，當時我不能完全理解她的情感。
如果理解的話，我就可以去安慰那樣的她了吧。她就，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麟，答應我喔。要快樂起來。”
妖倒背著手，蹦蹦跳跳的歡快後退。陽光照耀中，衝自己綻露出單純笑容的她，恍如剛入天庭的天真仙子。
“我儘量吧。”
“……我會努力的。”補充。
“喔~~~~”妖拉著長長的音，鳥般的歡快。“走吧，去大大的玩一場！”
狐狸變臉都那麼快嗎。跟在歡快的和小鳥一樣的妖身後，納悶的我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狐狸的天賦就是這樣的嗎。想不明白的一臉疑問的我慢慢跟著她走著。
“快點快點！麟！”
……
的確是幸福的過往。扭過頭，不知道在向何物遮掩自己的情緒，我狼狽的像是從天上掉下來。
心口跳動的飛快，胸口卻像壓了千斤的巨石。
為什麼，會有無法呼吸的感覺。
為什麼，酸酸澀澀的…眼睛忍不住的想要閉上…
為什麼，有一種想要殺戮的**…
好難受。
一幕幕，白霧嘲諷的回放。一聲聲，呼喚名為麟的女子。相隔卻猶如千山萬水、天涯海角，明明清晰的影象在眼前模糊無比、擺動搖曳。
夢…是夢。
為什麼會覺得如此的傷悲，想要上前一把將其擁入懷中。
夢…是夢。
清淚冰冷，滴滴入進心田。真實、清冷，就像是玄鐵、寒冰。
夢，是夢麼？
那席卷而來的驚濤駭浪又作何解釋……
這……真是夢麼……
——如夢的幻影。
心，好冷。
……
…………
“月影…影麟…你快走…不要管我…不要…”
滿是血色，豔麗的猶如預言紅月。在一片血色中，潔白的蓮花緩緩綻放，妖、在一片無比妖異的景色中微笑，芊芊玉指搖曳欲墜。
淒豔，絕美。
“麟，你有著最美麗的眼睛。仿佛傳說中的聖物黑水晶。”
猛然的高高揚起，無視絕美景色的轉身死命抱住中心的清醇雪蓮。是誰——靜靜的落下如血的晶瑩，心片片碎裂。
宛若被天雷反複懲戒、隕落的那顆最明亮的暗色星辰——是誰？！
曾經眩目耀眼，如今又晦暗的如失色的靈魂的——又是誰！？
幻境、亦如真實。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宛若平常一般開口，聲音卻猶如被掐住了。顫顫抖抖，逐漸滑落曾經昔日麵孔的晶瑩，是淚。
“冇…冇關係…的…我…我還…冇…還冇…陪你…到…天涯海角…”
白衣染血，如脫俗的蓮花——綻放。
曾幾何時，巧笑嫣然的麵容為何變的如同千年、思念的雪蓮般的蒼白。豐潤、誘惑的紅唇，為何轉變成陌生的慘白。
天涯海角——千山萬水同要踏遍，天涯海角亦要遊覽。
什麼時候，笨蛋妖精也會撒謊了……
嗬——撒出的謊言居然誘拐出了片片的晶瑩，是因為你渴了，對吧……
渴了還要騙我……你真是不乖。
“…如…如果…說…說我…以後…找…找了…老公…你…該…咳咳…你該…怎麼…辦…啊啊…怎麼辦…呢…呼呼…啊呼…真…真是…令…令人擔心…擔心…呢…”
失去焦距的眼神，模糊的望向了直覺的方向。嫣然的笑容，一如既往。
隻是，心裡滴的名為——血淚。
傳說中，鮫人的碧綠眸子是世間至美。
其實不然。
其實……自稱為妖的笨蛋妖精的眸子，才是無與倫比的美豔——世間無雙。
瘋狂的蔓延著情緒，最終化為輕柔的捏住、捏住那不斷在搜尋著什麼的芊芊白玉。放在胸口，低沉的默然。
明明抱住她了，她……在摸索什麼。
“你…你在…這裡…裡啊…好…好多好多…話…”乖巧的靠在白色的綢緞，洋溢出的名為微笑。
心，撕裂了。
淚，無聲的隕落，化為片片的瑰麗血芒。
“抱…緊…我…好…麼…”胸口起伏逐漸擴大，她緊緊的、卻無力的握著，像是撒嬌的貓兒一般的天真：“妖精…會冷…會冷的…”
塞進懷裡的小巧身影是什麼，為什麼會覺得像是得到了一切。
——那個相與著單純表情飄逝的笨蛋妖精，從來就冇有想過我麼？
哢嚓。
破碎的聲音仍舊是如此清脆，讓人沉醉。
但是，碎掉的是——
心。
妖，沉眠的你還是那麼任性。
任性的讓人想要擁抱。
天涼了，不冷。
——有我，你不會冷的。
……
…………
“不能讓你再露出幸福的表情了，抱歉。”
“認識你這種傻瓜真好，妖族的子民會以認識你為榮的……”
“開始竟然打你的主意，流黯那家夥不會放過我的。”
“你知道流黯是誰麼……就是你救的那隻暗豹，他長大了…不過他很懷念你…所以……所以……”
天涼了，心好冷。
誰能溫暖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