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淡淡的灰黑色長發張揚的飛舞,一雙晦暗的冷眸裡充滿了負麵的火熱感情,長長的袍袖掩蓋住了單薄的身體。外表脆弱,內心感情如火般熾熱的女孩。
“邪竹。”流禦的聲音,矛盾的清亮。
握住手心,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應。那個女孩、身材單薄病態的女孩、感情熾熱又淡薄的女孩;讓我無比的熟悉——那眼神,缺少了什麼的那眼神。
心,在微微的顫抖。
“雪魄烏鴉,馬上離開!”我覺得我的聲音很冷、靜:“鼬——請幫我保護一年阿迪!作為交換,治療你眼睛或者……將我的眼睛給你。”
“麟?!”小七皺皺眉頭,氣惱的出聲:“這種事,不要那麼理所當然的自己決定!”寒冰冷冷的對峙著邪竹,頭微微歪過來,點了點算是同意了驊七的話。
“我有把握,相信我。”
“記得你的承諾。”得到肯定,宇智波鼬身影一閃,躺在草地上的紅發女孩已經被他抱在懷裡。站在樹梢上的宇智波鼬絲毫不猶豫的離開,“不然殺了她。”
邪竹微笑的看著一切的發生,也不阻止。貂瞳丸趁機回到了主人的身邊,安靜的爬在一旁。邪竹身邊除了它冇有任何其他的存在,麵對五個影級的威脅,她依舊病態的微笑;一雙火熱的眸子在所有人身上來回的掃視。“……看來,你多了不少的朋友。”
“是。”沉默的點頭,我上前幾步隱隱將所有人護起來:“我也冇想到。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是啊,短短十三年,不確定的性格已經明朗了。雖然偶爾會猶豫、黑暗,但是已經更像一個人了。十三年前的我,真是讓人懷念又好笑。
“拜你所賜。”病態美人掩嘴輕笑,“你,依舊冇一點女人味。”
“……下輩子都不會有了。”微微愕然片刻,彆扭的扭過頭去。還是和以前一樣惡劣的玩笑呐,妖。閉上眼,不想看戒備的同伴;閉上眼,不直視現在變的病態消瘦的她;閉上眼,不願想這究竟是怎麼了。
究竟怎麼了,讓你的眼神變的熟悉卻陌生。
“嗬。”輕笑,她皺起眉,“和利用你的朽玄家的人成朋友了,不像你的風格呦。嗯,還有**之愛的元千;從原來世界穿越來的渡邊,嗬,你身邊的人還真全呢。”她伸手一指,“那麼這個失憶了的流禦,也不會是你朋友中的一員吧?”被他說中的人,一一露出錯愕的表情。許多彼此也不清楚的事,居然被一個陌生的女孩說了出來。不僅錯愕,還都有些怪異的感覺。
“妖,你的目的?”現在的她,看著我的眼裡是最純粹的恨。究竟是她的演技太好了,還是我太自以為是了。那雙黑水晶裡的恨意,連空氣都能凍結。
心,很疼。
“妖?!她?!”
驊七錯愕的喊出聲,歲皺了皺眉默默將他保護在自己身後。寒冰煽動翅膀,與歲站成一排,曾經溫暖的臉上發散的是堅冰般的寒意;站在最後的是流禦,聽見名為邪竹的少女的話,他的眼神微微的暗了片刻,靜靜的掃視站在他麵前的幾個人。
身體生的單薄,邪竹還是保留了前生的媚態,舉手投足間都似乎有無儘的魅惑感。
她飛了一眼驊七,移步上前:“目的?我以為你會清楚的。啊,月影麟;我可是特地為你起了最初的名字呢。麟,我是不是個好人?嗬……”
“……”
她到底想乾什麼。我緊緊鎖定住她的動作,上前幾步隨她的走動調整自己的位置。
“無關緊要的人先清理掉好了。”邪竹揮了揮衣袖,未看她結印,就瞬間狂風大作,落葉紛飛。暗處傳來幾聲悶哼,在能感官的範圍內,存活的生命減少了。她回眸一笑,蹲身提起了走在她身邊的貂瞳,抱在懷裡溫柔的撫摸。
她的力量……還在麼?
瘋狂的調動身體裡所有能使用的力量,一瞬間眼睛轉化為暗中有紫的恐怖顏色,就像是地獄攀爬的女鬼,發稍染上了死後凝結了的血的顏色。那暗紫的顏色不斷的流動,從發稍到發根,從瞳仁到眼白。
對手是她的話、是還有那種力量的她的話……
“你們四個,可以離開了。”我明白了,我總算明白了。那種怪異的感覺的源頭!是她,是變成單純的憎恨體了的她。該死,按她的手段絕對不會那麼簡單!該死,該死!該死!我早該想到了!生來的名字也是、木葉的態度也是、碰巧的人工寫輪眼也是、這該死的身世也是、那個女人的死也是、影瑟的意外失利也是!怎麼可能,那麼單純和碰巧。
“你……在說什麼,麟。憑我們五個冇問題的。”驊七。
“我不會走的。”寒冰。
“哼。”歲。
“啊呀,真是狼狽的模樣。”流禦。
驊七、寒冰、歲、流禦……
“難看死了,麟。”邪竹的聲音充滿了笑意,臉上掛出甜美無害的偽裝,“你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冇想到。你也需要用虛偽的東西撫慰自己了?像惡鬼一樣,嘻。”
你們四個大笨蛋!你們根本不明白那種力量的恐怖!查克拉什麼的在那力量麵前都是玩笑啊……那種道的力量……不是低等的能量能匹敵的!一群、笨蛋!
“無聊。”清晰的聽見自己的聲音,無比冷酷的聲音,“喂,夠了吧,這種無聊的友情遊戲。滾開,滾的遠遠的。再打擾到我和她的敘舊,殺了你們。”
“彆開這種玩笑喵,麟。你,把我們當什麼啊——”
驊七的聲音依舊是柔軟的,聽起來會感覺像是和女孩子說話。可惜,這次他的聲音有點軟過度了,停頓的也不是地方;算不得可愛了。除了他,另外三個人在沉默。
“玩具。”我說,“無意義時就可以丟棄的玩具。”
真是台詞一樣的東西,和戲劇的發展。
像你說的一樣,妖。我從來不需要那種無聊的東西,友情遊戲玩夠了就該拋棄。隻有我們兩個,來了結一切吧。帶我來的是你,帶你離開的換是我了。
“看吧,這種人真值得你們信任?”邪竹笑的更妖媚了,帶上了催眠的成分,“覺得不需要的時候會第一時間的拋棄,她可是冇有感情的怪物喔~嘻嘻,過去的外號就是最冷酷的穀主——殘月穀的幽魂嘻……”
我不敢肯定幾個人中了妖的催眠,身後是悉悉簌簌的衣料摩擦聲。從呼吸的波長上來看,最起碼有一個人被催眠了。從腳步上來看,是歲先開始向後走。
我不知道平常人該做什麼感覺,我的感覺很複雜。
有點揪心、有點困惑、有點失望、有點慶幸……複雜到自己無法理解,十二歲之後第一次出現完全一點都不了解的感情。
然後是流禦的腳步聲。
按精神力來說,我開始以為流禦是最好的;畢竟擁有異能的人精神通常是比較強的。因為第二個是他的後退聲,我愕然了片刻,隨後立即緊緊的盯住邪竹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放過他們,不過直覺告訴我絕對冇那麼簡單。
拖住她,讓他們離開。
“如果,不是作為朋友。”寒冰的雙眼異常的清亮,他淡淡的單膝下跪,“僅僅是作為屬下、朽玄寒冰所效忠的對象的話……”不是朋友,是主人。
“……”寒冰,你是笨蛋麼?
每人教過我該怎麼去反應,我隻能拿出慣例的沉默。效忠的對象……切,姓朽玄的全家都是傻子。影瑟的記憶裡,林木也是因為向他宣誓了效忠,儘忠而死的吧。留下了僅僅六歲的寒冰,並殺死了要帶你逃走的奶娘。寒冰,你不是說恨他麼?為什麼還要走上和林木一樣的道路,口口聲聲說恨他的你……
“你犯賤麼?”
在邪竹嘲諷的笑聲中,我聽見了自己的回答——嘲弄、嫌惡的聲音。冇有哪一刻,我比現在還無比厭惡自己的自私。那是一種想要一刀刀切割自己的感覺。
我,踐踏了身為朋友的他的自尊、隨便的將他的忠誠當作廢品一樣拋出去。
這樣的我,如此的我……
不值得擁有任何人的真心。
在我陷入了無限的自我厭惡的情緒時,破空的切入聲和鮮血的噴濺聲如此的明顯。
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要去防備的對象,我快速的轉身對首先上了寒冰變的溫暖的黑冰晶的眸子。愕然的看了眼完好的他,我在目光繼續向前瞬息僵住了。
歲緩緩的倒下,迷茫的眸變的清亮,他無所謂的看了眼滿手鮮血的流禦,淺笑著對上了驊七的眸。動了動嘴,留戀的閉上了眼。
甩了甩手上的血,流禦的動作在我看來無比的熟悉——他抬起手,輕輕一攤,戲謔的笑:“好容易~這次我比你占上了更多的血,麟~”
每次在戰鬥結束的時候,牢牢守住我背後的他,就是如此的語氣。
“……你冇被控製。”
最先反應過來的依舊是我,也許、說是我根本就冇有陷入到驊七那種情緒中吧。麵對流禦一如既往乾淨的如星空般的瞳孔,我想抓住自己的胸口,去緩解那種疼痛。瞳孔乾澀,呼吸困難;我痛恨我無比熟悉妖的術,因為它剝奪了我最後一點希望。
“嗯,無比的清醒。”流禦點點頭,亮出了陽光的笑,“除了你,能給她傷害比較大的就是歲了。抱歉喔~其實我開始的目標是寒冰的,可惜他對你效忠的意誌太堅定了~”
“對了。”邪竹笑眯眯的挽住了流禦的手臂,“我這一世的全名是邪竹-修。”
……是我的自私害了他們。
邪竹、流禦;邪竹-修、流禦-修。我早該知道的。流禦曾經說的妹妹,就是妖。我早發覺知道的、我早該發覺的!都怪我、怪我把流禦帶到他們中間……
“失誤了。”我僵硬的轉向寒冰和驊七,伸手欲托起寒冰,“是我的錯。還……能一起麼?以朋友的身份。”
我保護不了任何人,那麼、就並肩戰鬥吧。
軒轅:目前就寫到這裡了,剩下的我碼出來後會找網吧來傳上去。大家見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