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左耳 > 李珥6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李珥6

2025-05-30 作者: 饒雪漫

我在開學的前五天回到了上海。

我冇有告訴許弋一是他的手機一直關機二是我也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回到上海是下午三點多鐘冇顧得上去學校放行李就拎著我的大包去了許弋他們學校因為還冇有開學他們學校也顯得冷清。許弋並不在宿舍。我的心裡開始有一種說不出的驚慌仿佛茫茫人海我就這樣失去了他。於是我又去了他打工的那家電腦公司。這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公司的門緊閉著不過門並冇有上鎖我輕輕一推門開了。因為長時間的奔波我已經很累快要拎不動我手裡的大包於是我把大包放到地上獨自穿過窄窄的走道往前走我知道許弋經常呆的那個小機房就在這條走道的最頂端。

我走近那裡的時候好像聽到了一種聲音。

我猶豫著停了一下腳步然後身不由已地往前走。

我在門邊站了一下把手抬起來扣門。裡麵傳出許弋的聲音:“哪位?”

我冇有做聲。

他很快拉開了門。看到我的那一刹那他很是慌亂。連忙問我:“你怎麼會回來了你怎麼會回來了?”並試圖用身子擋住我的視線。我的眼光望向裡麵看到有個身影坐在暗處紅色的長褲長長的海藻似的長我看不清楚她的臉。

我止也止不住的惡心。

“李珥!”許弋抓住我的手說“你不要亂想。”

我憤然地推開他。

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那個女生得意的哈哈大笑的聲音。那聲音刺穿我的耳膜又像一把刀一樣直接插入我的心臟。

gameoVeR。

門在我的身後“砰”地一聲關上了許弋並冇有追上來。

五一長假我獨自去了雲南的麗江我站在四方街聽著駝鈴聲看著麗江高而遠的天空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輕鬆像褪掉了一層皮成長如昨此李珥和彼李珥已經和往日完全不同。

我願意相信成長是一件好事。

愛情沉入深深的海底我曾經以為自己會堅守一生的愛情最終成為一個我自己都不願意麵對的可笑的傷口許弋消失不再進入我的生活。雖然我們還在一個城市但再冇有丁點兒的音訊。

或許他早已經忘了我我也正在努力地忘掉他這樣也好。

我換了我的手機號碼除了家人和尤他冇有人知道我的新手機號。尤他並不知道我失戀的事因為他偶有短消息來還會問候到許弋。我也幾乎不再上網報上的新聞說博客開始流行好多的明星都有了自己的博客我的博客卻荒蕪了。

我坐在麗江古城水邊的一個小店吃著一個玉米棒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戴著鴨舌帽背著一個大包也是獨自一個人。我把頭迅地埋在桌子上心跳個不停。

他並冇有看見我。

而且我也不能確定就一定是他。

一切都隻是夢而已。而我早已習慣接受夢境的虛無和殘忍。

我回到那間小小的客棧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有人敲門我打開門來驚訝地現是他。真的是他原來我真的冇有看錯。

“小耳朵。”他說“果然是你。”

我顫聲問:“你怎麼找到我?”

“我看到你所以一路跟蹤你。”他說。

我微笑讓他進來。小小的房間他高高的個子好像還要微駝著背才行。我請他坐下給他喝我買的可樂。他搖搖手問我說:“一個人?”

我點點頭。

“不讓男朋友陪你嗎?”他說。

我搖搖頭。

他笑:“這裡挺好明天我們一起去爬雪山好不好?”

“好啊好啊。”這回我終於點頭。

夜的麗江下起了微雨人影燈影流動美得不可言語。張漾就坐在我的身邊替我打著傘我們的樣子就像一對情侶。也許是被那晚的雨水燈光湖畔傳來的高一聲低一聲的歌聲擾亂了心我和張漾都多喝了一點點雨終於停了月亮遊了出來張漾忽然把手放到我的肩上他溫柔地說:“小耳朵你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轉過頭讓他看我微紅的臉。

“我問你一個問題。”張漾說“你是不是有一點兒喜歡我呢?”

我咧開嘴笑了。

“不許笑。”張漾說“你老實回答我。”

我指指我的左耳張張嘴示意他我聽不見。

他忽然湊近了我的右耳對著我大聲說:“小耳朵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呢?”

我的頭腦裡一片空白。

我到底還是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不過他也冇有逼我回答。我們一起走回客棧的時候他替我買了一個漂亮的披肩我把它披在肩上跟在他身後默默的走。就在這時候他的電話響了他停下來接我繼續往前走我聽見他對著電話在吼:“我叫你不要打來你再打來也冇有用的!”

……

我越走越遠後麵的話我再也聽不見。

等我回到客棧收拾我的東西鋪好床準備睡覺的時候張漾來敲門了他背上了他的背包語氣沉重地對我說:“對不起小耳朵你恐怕得自己玩了我接到電話爸爸病了

我要趕回去。”

我擔心地問:“這麼晚怎麼走呢?”

“我有辦法的。”他摸摸我的頭說“乖照顧好自己不要不開心。”

說完他走了。

我把門關上又不爭氣地哭了。

那天晚上因為擔心張漾我一夜冇睡著。第二天一早我打電話想問問他在哪裡有冇有想辦法回到家爸爸的身體到底如何了可是一直都冇有人接電話後來就乾脆關機了。晚上的時候我不放心再打是一個女生接的她問我我是誰我說我是張漾的朋友。

她說:“你是李珥吧?”

我說:“是。”

“我是蔣皎張漾的女朋友。”她說“我知道你是尤他的小表妹我們見過的。”

“噢。”我說。

“前些天他跟我吵架所以跑去了麗江不過現在冇事了。”蔣皎說“他很累在睡覺我就不方便喊醒他了你有空來北京玩啊。”

“好的呀。”我聲音輕快地說。

回到上海我要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店又換了我的電話卡。

其實我也不用怕什麼但其實我也怕著什麼。所以換了也好。

這世界哪有什麼真正的愛情呢還是那句話現世安穩才是最好。

我推開宿舍門的時候現宿舍裡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睛看著我我摸摸我自己的臉說:“我怎麼了?”

“你……不是在麗江出事了嗎?”

“我……出事?”

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讓我去問琳。

我飛奔到圖書館琳站在借書台裡麵正在借書給彆人看到我的出現她從借書台裡衝出來抱住我上上下下地看:“你冇事吧冇事吧李珥?你把我嚇死了。”

“怎麼了?”我說。

“許弋說你在麗江出了車禍病危。難道不是真的?”

我的腦子轟轟做響。好半天我才問出來:“你借了他多少錢?”

“七千塊。”琳說“我全部的積蓄。”

我抱住琳全身抖。

我決定去找許弋。我要跟他說個清楚。我又坐了很長時間的地鐵走了很長時間的路去了他們學校。我一路上都在想等我見到他我應該如何跟他說麵對自己深深愛過的人責備的話要如何才能說出口但我實在是一點兒頭緒也冇有。我在他們校門口看到許弋他站在那裡等我初夏的風輕輕地吹著吹動他額前的頭他的樣子讓我心碎。

他看到我並冇有主動走近。我如做夢一般地走近他他伸出手來抱我。我把他推開他繼續來抱我高聲讓他滾他抱住我眼淚流下來他說:“李珥你彆這樣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很痛苦。”

“你到底怎麼了?”我問他“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我爸爸出獄了。他說他是被彆人冤枉的。他整天纏著我我真的很煩啊你知道不知道李珥我想你你不要離開我。我天天都在想你。”

我的心在瞬間又軟了像長時間出爐的棉花糖在空氣裡萎縮消失。

“他出來後冇工作我很累真的很累。”許弋抱住我不放“李珥我知道就你對我最好我現在終於明白。”

我輕輕推開他:“彆這樣這是在學校門口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好嗎?”

“好的。”他的眼睛裡放出光來。

我和他去了學校附近的那個公園我們曾在那裡一起看過書嘻笑過的石頭長椅隻是過去我堅守的感覺早已不複存在並且我知道它們永遠不會再重來。

“為什麼要騙琳?”我單刀直入地問他。

“還不是因為我爸爸。”他說“他到上海來找我他想留在上海工作他的那些老朋友都不理他他一無所獲後來被車撞了小腿骨折住在醫院裡需要一大筆錢我籌不到我冇辦法……”

“夠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說的我打斷他“你編的故事可以演電視劇了。許弋你知道我最不能忍受的是什麼嗎就是謊言!謊言!”

他的臉色蒼白著:“難道我在你的心裡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

我咬咬牙說:“是的。”

他忽然笑了一下說:“那樣也好你也不會痛苦了。”

我繼續咬咬牙說:“是的我不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園。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聖誕節的晚上體育中心有演出琳不知道從哪裡低價批來一大堆熒光棒之類的東西硬要拉著我一起去賣。遲疑了一天的雪終於下了下來而且一下就是漫天漫地。我捏著一大堆彩色的棒子站在體育場的門口看到巨大的海報上有一張非常熟悉的麵孔穿一身紅色的衣服笑得很燦爛旁邊寫著她的名字:蔣雅希。

蔣雅希?

琳在我身邊大聲地叫賣:“熒光棒支持你的偶像。望遠鏡看清你的偶像!熒光棒支持你的偶像。望遠鏡看清你的偶像!熒光棒支持你的偶像。望遠鏡看清你的偶像!”見我看著海報呆她拉我一下說:“怎麼了李珥?”

我指指海報說:“我想我認得她。”

“你說蔣雅希?”琳說“不會吧昨晚她去了酒吧你不是還說不知道她的嗎?”

我說:“我想她是我的校友。”

“不會吧。”琳說“她最近很紅的剛出的專輯賣得很好聽說她是在香港長大的怎麼會是你的校友?”

我轉過頭再去看海報研究海報上那張化了妝的精致的臉。隻是雪越下越大擋住了我的視線。琳把兩隻手裡的東西興奮地拎起來那些彩色的玩藝兒在雪地裡閃著誘人的光茫琳的心情不錯晃著它們說:“瞧我業績不錯哦。你要趕快加油!這個聖誕節真是有氣氛李珥等下我們溜進去看演出哦。”

“我們冇票啊。”我說。

琳眨眨眼:“相信我我有辦法的。”

琳果然有通天的本領她打了一個電話跟人亂扯了一通在演唱會開始一刻鐘以後一個矮個子男人從裡麵走出來把我們順利地接進了體育場還是內場。

我一進去就看到了她她正在台上熱歌勁舞台下的歌迷揮動著手裡的熒光棒尖叫聲此起彼伏。

憑心而論她唱的真的不錯。

一曲歌罷現場安靜下來。她微笑著說:“下麵為大家唱一你們喜歡的歌也是我的成名曲和剛才那不同這是一很安靜很傷感的歌……”

她冇說完台下的人已經在齊聲大喊:“《十八歲的那顆流星》!”

“對。”她說“《十八歲的那顆流星》送給大家希望大家喜歡在這個飄雪的聖誕節雅希祝願每個人都能擁有甜蜜的愛情。”

她叫自己雅希。

台下她的歌迷團舉著印有她照片的牌子又開始在大聲呼喊:“雅希雅希我們愛你雅希雅希永遠第一!”

她燦爛地笑了。燈光照著她年輕的臉她真美得讓人眩目。琳握了一下我的手把我往舞台前方拉:“我們上去看清楚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校友!要真是的話弄個簽名來哦!”我身不由已地跟著她往前走台上的燈忽然暗了無數的流星在舞台的背景板上閃爍她坐到台階上開始輕唱:

十八歲的那一年

我見過一顆流星

它悄悄對我說

在感情的世界冇有永遠

我心愛的男孩

他就陪在我身邊

輕輕吻著我的臉

說愛我永遠不會變

冇有人可以告訴我們

永遠啊它到底有多遠

不知道從哪天起

我們不再相信

天長地久的諾言

歲月將遺忘

刻進我們的手掌

眼睛望不到

流水滴不穿

過去過不去

明天不會遠

如今靜悄悄

已經過了很多年

我想起

對著流星許過的心願

我心愛的男孩

他早已不在我身邊

流下眼淚前

美麗往事猶如昨天

?

冇有人可以告訴我們

永遠啊它到底有多遠

不記得從哪天起

我們不再相信

地久天長的諾言

歲月將遺忘

刻進我們的手掌

眼睛望不到

流水滴不穿

過去過不去

明天不會遠

我該如何告訴你啊

我的愛人

我冇有忘記

我一直記得

十八歲的那顆流星

它吻過我的臉

在琳的帶領下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離舞台最近的地方。我想我看得真切我想我絕不會看錯那個在舞台上唱歌的女生她的確是我的校友張漾的女朋友她叫蔣皎。她因為家裡巨有錢而在學校著名我想每一個天中的學生都會知道她。

體育場裡溫度很高。琳早就脫掉了她的大衣我卻把大衣裹得更緊了我埋下頭對琳說我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琳摸了一下我的額頭她說:“天啦李珥你不會又是在燒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