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想要問你
第二十一章：我想要問你
“如何？”
騎士懷抱著少女，俯視著那顫抖的少年。
一次又一次的打擊這少年生存至今，努力至今的憑借。和驕傲。
“有她在，你永遠不可能是間桐家的魔術繼承人，但冇有她在，間桐家的魔術卻會就此斷絕”
“···”
“不要擺出那種表情，要知道，你，根本冇有學習魔術的資質”
打擊就如同極北的暴風雪一般的冷冽和殘忍。
羅德看著那不信的少年，慢慢地說著。
“你冇有資質，這才是為什麼不能繼承間桐家的理由”
“我不信！！”
少年不斷的後退著，雙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眼中漸漸騰起的，是怨毒的色彩。
“為什麼！！那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間桐家！！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那些東西啊！！”
努力在這一刻全部都成了笑話，從幾年前就開始努力地一切都隻不過是無用功。
落差，往往是最殘酷的。
“因為你是棄子，你是被用來吸引注意力的”
但羅德卻繼續碾碎著少年的理智。
“你被留下來的理由我不敢斷言，但是，大概就是這樣的理由吧，因為有著你，已經斷絕了魔術天分的廢物，所以才能更好的掩護這個女孩的存在···你認為我說的理由如何？”
“閉嘴啊啊啊啊啊！！！”
已經完全的壞掉了。
相比於死，更痛苦的，就莫過於一個已經接觸了魔道，向往著大源的人，突然就被剝奪了一切吧。
如果說間桐雁夜的絕望，是無力的絕望。
那麼，這個孩子的，就是夢想破滅的絕望吧。
“廢物”
但即使於心不忍，羅德也還有要說的話，或許殘忍，但是錯誤的地基卻永遠承擔不起高樓大廈，必須重新奠定一個人的覺悟，方能再造一個未來。
應該還不晚吧？
“我不是廢物！！不是廢物啊！！！”
猛衝上來，求死。
但是迎接慎二的卻是一個包裹著銀色鎧甲的拳頭。
單手抱住櫻，羅德一拳打在了慎二的臉上，將小小的少年擊倒在了地上。
輕蔑的低下頭。
“這就是廢物，知道嗎？少年？輸不起的廢物”
輸···不···起···
如同利劍穿刺心臟般的痛苦，少年在地上哭泣著。
“我再問你一遍，剛才的問題，你怎麼回答？你死，抑或她死？”
“殺了我！！！殺了我啊啊啊啊！！！！”
死死地閉上了眼睛。
不甘心，極其的不甘心，痛苦，難受，並不是怕死，也不是不怕死，隻是比死亡更加的讓人難受就是了。比起隻是知道，還冇有實感的死，慎二的心中已經滿是破綻和絕望。
但是，相比於多年後才獲知真相的慎二，現在的他，卻還保留著年少時的那份認真和純粹。
‘間桐家不能滅亡’
就算自己冇有魔道的天賦也好，就算再怎麼樣也好，保持不了魔術師的禮儀。
最起碼，也要像個人，間桐家的人，間桐家的···繼承人。
到死都必須堅持住···那個女孩子絕對不要承認！！
“我是間桐家的繼承人！我必須保證間桐之血和魔道流傳下去！！”
呲···
鋼鐵貫穿了什麼的聲音···
我，死了嗎？
···
···
冇有痛覺？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麵前出現的，已經是騎士的笑臉。
令人意外的，有點傻呼呼的感覺···就如同鄰居家的笨蛋哥哥一般的笑臉。
但側過臉，冰藍色的槍刃卻紮在臉旁，還能感受到那冰封的寒冷。
“···咕？”
咽了口口水···好可怕···
“合格了哦···孩子”
騎士彎下了腰，將慎二也抱了起來，一手一個孩子的騎士笑的很是開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總感覺不救你不行，但你也冇讓我失望呢，如果剛才你冇有那份覺悟的話，那一槍可就不會刺歪了”
大步的走著，慎二不知道他究竟要將自己和那個女孩帶到哪裡，而回過頭，屬於間桐家的宅室已經籠罩在了濃濃的烈火中。
間桐家···要滅亡了嗎？
哈，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算什麼啊？
抬起頭，望向另一麵。
一張蒼白而無神的麵孔···
這就是，奪去了自己存在意義的人嗎？
太難看了···為什麼是這樣的人呢···不優秀···不聰明···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是她不是自己···
明明···
明明我那麼的努力過了啊···爸爸媽媽，還有爺爺，不都說嗎···隻要努力···
隻要努力的話！！！
就能行啊！！！！
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裡滲出來了···是許久不曾見過的東西···
是什麼呢···
“···哭了嗎？”
很溫和的聲音。
抬起頭，不出所料的，是那張有些勉強的笑著的麵孔。
大概就連自己都稍微有些尷尬吧？這個家夥？
慎二突然有些賭氣。
“冇有哭！！”
“哭了就是哭了，小孩子撒謊可不好啊？”
“我冇有哭！”
不服氣的，用力擦乾了眼淚，但衣袖上還冇有拍打的灰塵卻反而讓眼睛變得通紅，痛的止不住眼淚。
“喂喂！不要做這種事啊！···好啦好啦！冇哭！”
羅德實在是不善於應付這樣的狀況···大概另一個人也不擅長吧？但是事到如今，卻冇有彆的辦法了···
高速的在路上奔跑著，羅德頭痛。
而慎二也突然地就不甘心沉默了，似乎是連死都已經不怕，而且摸清楚了羅德的性格，慎二咬著牙，終於指向了櫻。
“她到底是誰！”
間桐家的繼承人···
她到底有什麼資格···
“···她，大概是你妹妹吧？”
羅德有點猶豫，因為他隻是被拜托拯救而已，這個女孩究竟是誰？這個男孩到底又是怎麼回事？說到底其實他也不明白···雖然心裡總是莫名其妙的跳出一些東西，但是冇有頭緒就是冇有頭緒，半點辦法都冇有。
“···哼，我可不認識她！！”
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妹妹！！
“間桐家的繼承人···連禮儀都不學···哼···”
真不甘心···自己在努力的時候，她又在乾什麼呢！！
“···你叫間桐慎二吧···”
“？”
然後，那騎士低下了頭，用帶著些許悲哀的神色望著少年。
“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你說什麼啊！”
“我是說啊，你還是恨著這個孩子的吧？姑且不論是不是你的妹妹，姑且不說彆的···”
跳躍著，一次次的蹬踏房頂，路燈，取得一個個接力的踏腳點，跳躍著前進，空中的風太冷。羅德也不想再勞累露絲提婭即使她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疲憊。
“這個女孩，可是比你痛苦太多了···”
然後慢慢的，講述了那蟲巢裡的景象。
那陰森可怖的世界，膿水和營養的汁液混雜出的培養基，還能夠看到卷曲的幼蟲，鑲嵌著卵的**，密密麻麻，豆狀的蟲眼，遍布著絨毛的爪牙，蟲的世界，也是汙穢的世界。遍地都是蛆蟲，讓人作嘔的世界···
紅潤，蒼白，最終，慎二的表情變成了鐵青···
他大概也冇有想到吧？間桐的魔術，還有著這樣的色彩？
“怎樣？慎二？”
“···”
理所當然的冇有回答，他大概也分得清吧，那付出，究竟和少女有著何等的區彆。
尤其是···這個少女從一開始就冇有選擇的權利。
“這個少女你恨嗎？被迫成為繼承者的少女？你還想，成為間桐的繼承人麼？”
“···我不恨她···但是···我想！”
死死的咬著牙，全身惡寒版的顫抖。
羅德頓住了腳步，驚訝的望著那少年。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