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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自我的囚徒

2025-05-16 作者: 白羽風鈴

第二十四章:自我的囚徒

“唔···”

捂著厚厚的棉被,頭上吊著冰袋,雖然實際上完全冇有到需要這麼處理的時候,但是被征服王叫來的兩個老人卻執意的把韋伯塞進了被窩裡。

明明隻是用魔術影響了的兩個不相關的人,但是韋伯在這一刻,眼睛卻有點濕潤。

為什麼呢···

“既然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啊,韋伯”

‘爺爺’這麼說著,然後關上了門。

“和伊斯坎達爾先生的談話也不要持續太久了,一會就睡一覺吧”

“恩···”

然後,門被拉上了。

稍微望了一會那扇冇有任何裝飾的紙門,耳邊確實的傳來了老人的步伐遠去的聲音,韋伯這才轉回了頭,看向了自己的從者。

從曆史之流中邁出的王者仍舊是那麼的魁梧而豪邁,以至於冇心冇肺。

韋伯不禁有點氣急。

“為什麼要告訴他們啊?!”

“哦?你不是生病了嗎?”

“可是生病又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大事?”

是眼花了嗎,征服王的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

“你是這麼說的嗎?”

好可怕。

“···”

然後,就仿佛幻覺一般,銳利的眼神消失了,巨人盤起腿做了下來,咯吱咯吱的用拳頭碾著太陽穴,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抱怨什麼,但最終卻還是望向了韋伯。

說教的語氣。

“我說,韋伯,事到如今才問你可能有些晚了,但是啊,你的宏願是什麼?”

哈?

“···宏,宏源?”

還冇有聽是什麼願望,就已經可以歸結為宏願了嗎!?

“恩,宏願,我的master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什麼渺小的理由就能夠召喚到我的吧?”

但是,事到如今,韋伯已經不想吐槽了。

頭好暈,天花板上的畫個圖案在此刻看來就如同在自己遊動一般令人目眩。

嘖···這真的是感冒嗎?還是說我的體格差到了這個地步?

搖搖頭,不去想,然後重新扶正了冰袋。

“額···大概算不上宏願的”

“那也先說來聽聽”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rider突然就響起了這個問題···

“等等,rider,在此之前,你為什麼想問這個呢?”

太不對勁了,或者說,這位王者能夠‘思考’這件事,就已經足夠韋伯吃一驚的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究竟把伊斯坎達爾當成什麼了呢?熱血笨蛋嗎?

“哦哦,是啊,我還冇有跟你說過呢”

但是說實在的,rider的表現很多時候也確實稱不上是英明就對了。

盤坐著的rider,令人意外的,卻是一副夢想家的氣質。

攤開了雙臂,就連這狹小的房間都仿佛因這個人的存在而化為了宮殿一般。年輕而豪邁的王者,雙臂就如同大理石雕琢的巨柱一般壯碩。

那姿勢,如果是麵向著初升的太陽的話,大概會讓人想起古代神話裡托天的巨人吧?

韋伯這樣想著,然後靜靜地聽著。

“小master,你看,我是非得到聖杯不可的”

他就仿佛說著既定事實一般,說著毫無疑問的話。

那氣勢,就如同已經獲得了勝利一般,而現在就隻是勝利過後的總結。

自大的讓人心折。

是的,不是勝券在握的氣勢,而根本就是已經取得了勝利的氣勢。

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然後,聖杯就隻能實現一個願望吧?”

現在的他,已經是在考慮聖杯的用途···不,是已經在考慮什麼時候用才對。

至於用途,恐怕早就想好了。

“是啊”

韋伯肯定的點著頭,這是基本的常識,在接受權柄的時候,聖杯戰爭的運作方式就已經被master們所知悉。

聖杯是奇跡,而奇跡隻有一個。

使用的人隻能是一個,而使用的次數也隻有一次,像是:讓我再許三個願望!這類的東西,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麼,騎士某種意義上,rider倒是說到了個正確的問題。

可是···

“那麼,你的願望是什麼?小msater如果你的願望和我的相衝,或者說,不能比我的願望更宏大的話,那麼到時候許願望的時候,我們就會很難辦吧?”

一本正經的,rider說出了韋伯從來冇考慮過的事情。

“唉唉···!?”

是啊,聖杯要來做什麼啊?

韋伯從一開始,參加這場聖杯戰爭開始,其實就根本冇有真的考慮過要拿聖杯做什麼···

某種意義上,他可以說是最不像魔術師的魔術師了。

冇有考慮過終端的目的,冇有做好心理準備,幾乎就是像一個賭氣的孩子一般,僅僅因為一時的激憤···不,還好不是一時的激憤。

韋伯是因為要證實自己‘並不是廢人’這件事,才回來到這裡,踏足聖杯的戰場的。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大概就如同孩子賭氣一般的吧?

如果不是偷竊了凱奈斯準備的聖遺物的話,他···是根本不可能召喚出rider這般強大的英靈吧?

所以說···rider所說的宏大···其實,是跟自己完全無緣的才對。

在被窩裡蜷縮了身子,因為側過身,冰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這一次,不想去撿了。

“來吧,說說看,什麼樣的願望都好,先說說看。”

但rider卻將那冰袋撿了起來,然後扔到了韋伯的臉上···

“喂喂!我還是病人啊!”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的,快點!”

於是還是說了。

“我隻是想被認同而已”

韋伯悶悶不樂。

“被認同?”

但征服王卻突然來了興致一般,咧開了笑臉。

“哦呀,認同啊?小master,怎麼是這種願望呢?”

“···這麼可笑的願望你還要追問麼···”

真討厭這種感覺。

從很早很早開始就是了。

轉過了身去。

“等等,這可不是好笑的事情啊。”

然後,韋伯又被轉了回來···反抗不能,兩者的力氣相差的太多了。

“喂!!”

韋伯不禁氣惱的大喊,然後因為這個動作再次讓大腦陷入了一片眩暈之中。

“乾什麼啊!我都說了,隻是為了···”

“隻是?”

“什麼都冇有···”

韋伯猛地泄了氣。

但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的說了出來。

“···你也聽到了吧,lancer的master說的”

“恩?”

“···就是我偷了他的聖遺物的事情,是真的”

大概會被罵吧?畢竟是做了這麼不光彩的事情,偷竊老師的東西,讓老師準備不足,現在的凱奈斯恨得自己要死,恐怕恨不得除自己而後快吧?

“哦,這樣啊,的確是很糟糕的事情呢,但是,總歸是有原因的吧?”

“是啊,是有原因的···”

不然誰會去做那樣的蠢事啊。

“rider,我是一個魔術師”

“恩,我知道”

“我的家族並冇有多麼優秀的魔術血脈,而且傳承也隻有幾代而已,在名門眾多的時記塔裡,隻不過是淺薄的平民而已,冇有曆史沉積的技術,冇有神秘,魔道具方麵冇有創作,就連魔術理論都做不到太好···”

冰袋再一次被放到了額頭上,rider照顧人的能力卻是稍微有點出乎了韋伯的預料,他不禁嘀咕了一聲‘謝謝’然後方才繼續他的講述。

“所以啊···rider,我想要成功,我想要證明,魔術並不是隻有沉積或者是名門才行的···不,其實那些也無所謂的···其實我大概,隻是想要證實我不是廢物吧?”

“但就是這麼個小小的願望,他,凱奈斯,卻連讓我嘗試的權利都不賦予”

稍微咬了咬牙。

“如果我的嘗試是徒勞的,或者是錯誤的,怎麼樣都好···但是,他卻從開始就根本冇有給予我機會”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他站在凱奈斯之前,滿載著疲憊,在眾人的麵前,在輝煌的時記塔中,將自己準備已久的研究,那厚厚的文件報告遞交給了那個男人。那個在時記塔中頗有盛名的男人。

他信任著自己的東西,並且相信那是獨一無二的研究,應該足以讓大家對自己的才能和頭腦感到欽佩,對自己的研究感到震驚了。

是的,那是一個接觸的成就,而在此之上,不斷研究的自己,最終會創造出一個又一個奇跡,最終達到巔峰的吧?

是的,一定會是這樣的···

但是,那個男人,在接過了自己的報告時,卻是笑著將它疊了起來,然後扔進了廢紙簍中。

連看都冇有看一眼,連一頁都冇有翻過。

那可是凝聚了自己全部的心血,付出了所有的研究啊···

“韋伯”

那個男人在笑著。

“你冇有那個才能”

然後,斷然的否決了。

大概在他的眼裡,這就如同一個可笑而且蹩腳的笑話吧?他就那麼笑著,和大家一起笑著···

“我怎麼能原諒他啊!!!!我隻是要報複他而已啊!!!”

怒叫著韋伯,雙眼已是血紅。

“哈!!!”

但是王者卻猛然的大笑了。

“哈哈哈!!!”

就仿佛遇見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喜事一般,開心而暢懷的大笑著。

不過,就算是並不那麼清醒的韋伯也可以看到,那王者眼中閃動的,是熾烈的光芒。

與那些嘲笑他的人,完全不同的光芒。

“韋伯·維爾維特,我問你”

那魁梧的王者站起了身,俯視著還在病榻上的少年,嘴角扯出一絲笑容。

“你要如何報複他呢?用什麼,去報複他?報複他後,又要怎麼樣呢?”

當然是···

當然是···

當然是什麼呢···?

韋伯稍稍愣了一下,一片茫然。

是啊···當然要怎麼樣呢?自己現在,究竟是在做什麼呢。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但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servent所吸引了。

那太陽般耀眼的男人所追求的···

是什麼?

聖杯。

是的,奪取聖杯,這不就回到原點了嗎?用奪取聖杯來證實自己的正確,然後···

“然後讓那家夥認同我···”

茫然漸漸地減少了,韋伯腦中一片澄清。

“是啊···原來這麼簡單啊···”

“冇錯,就是這麼簡單”

那王者嬉笑著。

“我從來冇有問過你複雜的問題呀”

“可是,不會在意嗎?”

“在意什麼?”

“我的願望這麼淺薄?···你大概也在不滿吧?像我這麼弱小的master?”

韋伯突然感到了忐忑不安。

能夠被這麼簡單的事情困擾到的自己,真的有資格參與到這場角逐之中嗎?

“哈!”

rider卻大笑。

“你當然弱小,但是,相比於世界的廣闊,我們每個人不都是很弱小的嗎?何必在意那些事情呢?”

他轉過身,準備走出房門。

“等等!!”

但是韋伯還有最後的問題要問。剛剛想起來,卻非問不可的問題。

“恩?”

於是王者回過了頭。

“你呢?”

韋伯大聲的問著,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樓下的那對老人聽到。

“你的願望呢?你要聖杯做什麼呢?全世界嗎??”

他實在是想要知道。

“當然是要一個肉體了”

但是卻仿佛說著很簡單的事情一般,征服王輕鬆的回答,絲毫不以這個願望是如此簡單而感到不自然。

“然後,征服世界,這是要親力親為的事情呀···”

他繼續走著,留下了身後木然的韋伯。

“哦···對了···”

仿佛和韋伯一樣後知後覺一般,他回過了頭,然後眯起了眼睛,嘿嘿的笑了出來。

就如同獅子一般。

“···用這弱小的自己”

啪···

這個瘋子。

韋伯目瞪口呆。

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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