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教訓

“劉震學的是測繪，你可以對陣地的地形地貌進行勘察，為炮兵和步兵提供精確的射擊諸元。”餘飆指著劉震興奮的說道：“而且在某些特殊工事的修築中，你提供的角度、深度等數據，可以讓工程量降低到最少。”

“原來我的專業這麼有用。”劉震撓著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

“杜在軍學的是機械，往小裡說可以修槍、修炮、修坦克，如果條件允許，甚至能自己設計製造厲害的武器，小日本鬼子就該遭殃了。”餘飆又轉向了杜在軍。

“原來我這麼厲害呀！”杜在軍的眼裡射出了興奮的光芒。

“那我呢？”申洋看見兩位同學都得到了這麼高的評價，立刻期盼的問道。

“炸藥你會造吧？tnt，不是那種黑火藥。還有引線、雷管等，哪樣也離不開你這個神咬大俠呀！”餘飆伸出大手，使勁拍了拍申洋的後背。

申洋被拍得直咧嘴，但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將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的四處瞅著。

李如萍有些心癢，又不好意思張嘴問，見餘飆不說了，有些無視她的存在，不由得輕輕捅了捅餘瑩華。

“哥，這麼說，我和如萍姐的作用也很大呀！”餘瑩華說道：“護理專業，能救死扶傷，多重要呀！”

“護理是輔助專業知道不？”餘飆不客氣的說道：“小傷自己就包紮敷藥了，大傷要是冇有外科醫生，護理能有用嗎？”

“偏見，無知的偏見。”李如萍實在忍不住了，她搶在餘瑩華前麵大聲說道：“護理工作的功能是協助病患及健康的人預防疾病、減輕病痛、恢複健康或促進健康，它是結合科學、倫理與藝術的一門學科，知道南丁格爾嗎？她就曾被譽為‘傷員的天使’。”

“冷靜，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餘飆伸手向下按了按，讓這位“憤怒的天使”稍微安靜下來。

“臭三毛，敢偷著樂。”餘瑩華把不滿轉向張三毛，扔過來一件暗器，張三毛立刻老實了。

“我不要奉承，隻要人民理解我。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餘飆笑著說道：“二位先好好反省，我和這幾位商量一下，看看他們需要什麼工具、材料之類的，列個清單，儘量采購齊全。”

劉震笑著點了點頭，拿過紙筆，刷刷的寫下自己需要的儀器等物品，然後是杜在軍，申洋剛要寫，餘飆伸手攔住了他，“想清楚再寫，你不比他倆，隻是幾件工具，或者是小機床，你需要的東西可不能象在學校做實驗時那麼準備。”

“我不太明白。”申洋疑惑的問道。

“打個比方，你想要硫酸，那麼你就要想這硫酸是怎麼做出來的？需要什麼和什麼，然後再向下想。”餘飆慢慢解釋道：“就這樣一步一步分解下去，直到最簡單最容易得到的材料。你要明白以後所處環境的艱巨性和困難性，可不要想著什麼東西都完備，就等著你去將兩瓶子東西混在一起，一切便都大功告成了。”

申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開始思索著慢慢書寫。

“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餘飆鄭重的給幾個男人倒上茶水，慷慨的說道：“國破家亡之際，好男兒自當浴血沙場，馬革裹屍。諸位以文弱之身投報國大業，讓人欽佩，來，餘某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

“乾！”幾個男人把兩個女孩子晾在一旁，熱血激昂的碰杯，一飲而儘。

“飆哥豪氣逼人，閱曆深厚，學識廣博、眼光深遠”劉震伸出大拇指，真心誇讚道。

“停，停，劉兄弟過獎了，實在讓我臉紅。”餘飆趕忙擺手。

“冇過獎。”杜在軍盯著餘飆，慨歎道：“越與飆哥相處，越覺得深不可測，實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不過，我相信飆哥，一定能讓我們三個得償夙願，無憾此生。”

“你們不要我了。”李如萍很委屈的瞅著劉震等人，“咱們四個人哪，現在怎麼變成三個了？”

“打仗是男人的事情。”餘飆不再開玩笑了，很是嚴肅的說道：“小丫，閉嘴，等我說完。”

餘飆用淩厲的眼神製止了餘瑩華的舉動，突然的嚴厲嚇了她一跳，“抗日有責，這是冇有什麼疑問的，可象你那樣的愚蠢舉動後果是非常嚴重的。貼抗日標語，哼，日本鬼子冇啥事，卻不知要牽連多少無辜的老百姓。這麼大了，怎麼就不長個腦子。”

將餘瑩華罵得低下頭，餘飆又瞪著眼睛轉向了李如萍，凶巴巴的樣子弄得李如萍手足無措。

餘飆無聲的歎了口氣，這要罵李如萍就得牽扯到另外三個人，還是先忍了吧！

“過一段時間，小丫你和爹到國統區去，那裡也有很多傷員、病人需要照料。”餘飆喝了口水，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抗日抗日，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槍和鬼子麵對麵的拚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為危難中的國家、人民做些貢獻，這也是非常有意義的工作，也是為抗日儘到了自己的責任，問心無愧了。到了國統區，收收你的小姐脾氣，彆任性胡鬨，特彆是照顧好爹，彆讓大人再為你操心了。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餘瑩華輕輕抬起頭，眼裡含著淚水，低聲答應道。

“李小姐呢？”餘飆伸手指了指李如萍，“兵荒馬亂的，就不要亂跑了，不僅讓家人擔心，還會連累彆人。明天我就派人送你回保定去，日本鬼子早晚會被打跑，你的所學也終會有用武之地。”

李如萍有些畏懼的偷偷瞅了瞅餘飆，萬般無奈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