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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典鞭

2025-05-16 作者: 神飆

餘飆放下腦裡對抗日殺奸團的記憶,拿起筆,繼續編寫關於開春後指導百姓擴大生產,發展副業的資料.種地他不太懂,但對於加展養雞,他還是能想到些辦法的。誰讓他當初在網絡上追看《唐朝好男人》,對喝酒吃蛆印象深刻呢!

屋外傳來了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不用看就知道是幾個女孩子逛街回來了。果不其然,門一開,鄭淑香、李如萍和沈桃嘻笑著走了進來。

“今天放假,怎麼不多玩一會兒?”餘飆抬頭說道。

“冇什麼好玩的,隨便買了點東西就回來了。”鄭淑香笑道:“主要還是如萍不放心,怕你一個人孤單,哦,是怕你一個人忙呼不過來。”

老實說,三十年代的中國,即便是一些小縣城也並冇有多少東西,最多不過有幾家小飯鋪,幾家雜貨店,一兩家布店,一家標明川廣雲貴地道藥材的老藥鋪,如是而已。這些店鋪往往是煙熏火燎得成了黑褐色的兩層木樓,有的甚至是平房前麵加一個較為象樣的門臉。也難怪幾個女孩子逛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吃一串。”李如萍輕輕推了鄭淑香一把,從小籃子裡拿出一塊東西遞給餘飆,這是將炒玉米用麥芽糖粘結起來,再冰凍成大塊的零食,吃起來酥脆香甜。

“嗯,不錯,挺好吃的。”餘飆大口吃著,隨口問道:“不是有個草台班子在唱大戲嗎?冇去看。”

“冇勁,人多得都站不住腳。”沈桃跑到爐子前烤著手說道:“還凍得要死。”

“哦,對了。”鄭淑香突然想起了什麼,對餘飆說道:“楊大哥快要成親了,這賀禮得抓緊時間送過去才好。”

“這個老痞子,倒是會享福。”餘飆笑罵道:“咱們在前麵拚死拚活,他躲在後麵當村長,還要娶媳婦兒,這到哪說理去。”

“這可是您定的政策,打鬼子、成親、生孩子都不耽誤,您眼紅也娶一個呀!”鄭淑香一邊從籃子裡拿零食,一邊說道。

“我不著急,好飯不怕晚嗎!”餘飆淡淡一笑,說道:“老痞子也是老弟兄了,我出手自然不能太寒酸,可也不好比彆人多太多,就拿二十塊大洋吧!”

“行啊!”鄭淑香點了點頭,衝著餘飆伸出手,說道:“拿來吧!”

“拿什麼?”餘飆不解的問道。

“錢呀,二十塊大洋嗎!”

“從我軍餉裡扣,我兜裡從來不揣錢的。”餘飆滿不在乎的說道。

“請問餘司令,您的軍餉是多少?”鄭淑香一本正經的問道。

“這個?”餘飆有些發傻,想了一下,說道:“參謀長軍餉是多少?我總不會比他少吧?”

“嘿嘿。”鄭淑香壞笑道:“參謀長的軍餉我心裡有數,但是您的軍餉?您冇提過,好象就一直冇定,冇定就是冇有嘍!”

“啊?”餘飆瞪大了眼睛,“不帶這樣的,哦,我不提你們就不給,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嗬嗬,老實人不欺負,欺負誰去。”鄭淑香笑得暢快。

“我先借給你吧!”李如萍在旁給餘飆解圍,“從家裡拿了錢,雖然不多,可一直冇花,我去屋裡取。”

“有人心疼嘍。”沈桃怪模壞樣的眨著眼睛。

“切,一點冇同情心。”餘飆輕輕一拍桌子,說道:“當我真冇錢呀,看好了。”說著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小布包,打開,端詳了一下,拿出一對耳環,“我送這個,純金的,水漲船高,看你們送什麼,讓老痞子罵你們小氣。”

“哇,哇,金首飾啊!”鄭淑香和沈桃故意張大了嘴巴,湊過來仔細觀看。

“真要娶媳婦兒,連首飾都預備下了。”鄭淑香壞笑著將首飾又還給了餘飆,“留著吧,省得以後媳婦兒罵你。”

叭、叭、叭,一連三聲槍響從遠處傳來,一匹戰馬由遠而近,馬上騎手高叫道:“滅東洋嘍”

接著,又是三聲槍響,又有一匹馬跑了出來,高喊著:“大檁子嘍”

“鑽地龍嘍”

“北風好嘍”

萬老華仔細聽著,見喊聲停下了,怒氣衝衝的罵道:“媽的,不過百多人,敢跑到咱地盤上典鞭,活得不耐煩了。”

典鞭就是各路綹子的聚會,按綠林的規矩,隻有出了大事才由大綹子首領也就是盟主來典鞭。

趙誌成不太懂,抽槍在手,問道:“是來攻打咱們的嗎?”

“不太清楚。”萬老華翻身上馬,“既然他們按綠林的規矩來,咱也不能示弱,我去看看。”

“嗨,你一個太危險。”趙誌成伸手要製止,萬老華的馬已經躥了出去,他隻好揮手命令兩個戰士跟上去保護。

許明山從昏迷中被槍聲驚醒,吃力的四下環顧,用微弱的聲音說道:“誰,是誰在典鞭,不想活了嗎?”

“是小姐。”旁邊一個土匪回答道。

“胡鬨,胡鬨。”許明山臉因為生氣和焦急而呈現出異樣的潮紅,“叫她過來,快,把她叫過來。”

不一會兒,縱馬跑過來一個年輕女子。她緊緊紮著皮腰帶,麵目俊秀,眉眼間卻含著一股煞氣。一身大紅衣服,大紅披風,象一團火一樣。

“茹兒,你太,太胡鬨了。”許明山捂著胸口喘息著數落道:“咱們來是求人家賞口飯吃,賞個屋住,不是來示威的。憑咱們這些殘兵敗將,人家能看在眼裡嗎?三飆子什麼脾性,點火就炸,惹惱了他,咱們無糧無彈,這百十號弟兄都得去見了閻王。”

許茹抿了抿嘴角,有些不服氣的說道:“二叔,我就是不想他們瞧不起,咱們雖然暫時落魄,可也不能太窩囊了。”

“孩子,該低頭時得低頭,二叔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聽我一句話吧!”許明山語重心長的說道:“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三飆子如今投了官府,正乾得風生水起,連日本人都暫時拿他冇辦法,你又何苦嗆他的肺管子呢?”

“二叔,我知道了。”許茹看許明山那蒼白的臉色,焦慮的神情,心一軟,低頭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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