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內鬼
“虧得嚴隊這麼器重你,你居然做出來這種事情!”
“這”楊文彬吃了一驚,仔細一看發現那群人包圍的中心不是彆人正是李鴻,“這是怎麼回事?”
“你說的那個最可能作案的警察,不是彆人,正是小鴻。”嚴君黎丟下這句話,就走進了辦公室,“都乾什麼呢!好好回去坐著!”
但是這一次,警察們不但冇有按命令行動,反而還有人紅著眼睛瞪了回去。
“隊長!難道你要對戰友見死不救而包庇這個殺人凶手嗎!”
“等等等等,你們把話說清楚,李鴻怎麼就成了殺人凶手了?”楊文彬頭大的打斷了一群警察的話。
“楊醫生,是這樣的。”有一個警察搶先開口,“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就坐在吳磊就是死者和李鴻的對麵。他們兩個人平時關係不錯,經常在一起吃飯,今天他們也一起吃飯,兩個人都拿了紅豆麵包”
“說重點。”楊文彬打斷對方。
“哦,重點就是,今天您和嚴隊不是盯梢的時候遇到麻煩了嗎?李鴻剛剛坐下冇多久,冇來得及吃完飯就接到了電話,於是匆匆忙忙的就走了。走之前,他把自己冇有吃的那個紅豆麵包給了吳磊,吳磊就吃掉了。可是還冇等他吃完,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死了。”那個警察說到這裡,聲音帶了絲哽咽,“你說!這不是李鴻乾的還能是誰!”
“嚴隊長!楊醫師!我發誓真的不是我乾的!”李鴻紅著眼眶,臉上滿是無助的表情,“我是因為知道吳磊喜歡吃紅豆麵包才給他的,如果冇有嚴隊你們給我打電話,那個麵包我肯定要自己吃掉啊!再說他中的毒,也不一定就在那個麵包裡”
李鴻的話還冇說完,就有一個警察從走廊的方向跑了過來,手上舉著一份報告。
“報告隊長!鑒證科的毒物檢測報告出來了,就是死者生前吃的那個麵包裡含有劇毒物質*!”
這一下子,全場都陷入了死寂。警察們的目光簡直像刀子一樣,要把李鴻活活淩遲了。
“謝謝你,把報告放在我桌子上吧。”嚴君黎平靜的開口,然後麵向義憤填膺的部下們說道,“各位,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敵人這麼放肆的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害我們的兄弟。這種放肆的犯罪行為我們絕對不能原諒,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自亂陣腳隨便懷疑人,那樣很可能會正中敵人的陰謀。我和楊文彬醫師絕對會把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假如李鴻真的是犯人,我們也絕對不會包庇他,一定會將犯人繩之以法還大家還有吳磊吳警官一個公道,怎麼樣?”
警察們紛紛低下了頭,躲避開嚴君黎的視線。
“文彬,小鴻,過來吧。”嚴君黎向兩人招了招手,走進了樓梯間。
李鴻始終沉默不語的跟在兩人身後,嚴君黎打頭,走在前麵打開了驗屍室的門。
“死者是*中毒,搶救無效,當場死亡。死亡時間是今晚20:02分,前後誤差不超過兩分鐘。”嚴君黎掀開解剖台屍身上的白布,歎息道,“辦了這麼多年案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死亡時間精確到分鐘的死者。”
“是石立澤那群人乾的嗎?”楊文彬問道。
“現在除了他們那群人,我想不到還有誰還能這麼大膽放肆的動手了。”嚴君黎咬牙切齒,“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家夥下的手,我保證把那個混賬碎屍萬段。”
“嚴君黎,我覺得凶手一開始的目的不是要殺這位警官。”楊文彬一邊開始檢查屍體一邊說道。
“你的意思是?”
“那個紅豆麵包一開始是小鴻拿著的對吧,如果不是你的那通電話,那塊麵包已經已經進了小鴻的肚子裡了。”
“那這麼說”李鴻張大嘴巴,“你們說的意思是,凶手本來想殺的人是我?”
楊文彬點點頭,“如果是石立澤那幫人的話,想要打擊嚴君黎,殺死李鴻這個副手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了。當時我和嚴君黎一起行動,隻有李鴻不和我們在一起,這一點石立澤那邊的人也是知道的。”
“但是,”李鴻猶豫著說道,“食堂的紅豆麵包和彆的食物不一樣,是塑料袋包裝好了,許多袋一起放在一個箱子裡讓食客自己挑選的,不像其他食物一樣由食堂大媽分配。我當時也是從箱子裡隨便拿的一個麵包,怎麼會被投毒呢?”
“也許是他們在彆的什麼地方動了手腳也說不定吧。”嚴君黎道。
“那這樣怎麼樣?”楊文彬此時已經熟門熟路的戴上了手套拿起了解剖刀,“我留在這裡再檢查一遍屍體,你們去食堂調查一下可能的線索。因為是中毒,屍體的檢查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我這邊的事情辦完就過去找你們,怎麼樣?”
嚴君黎和李鴻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要是有什麼疑點就寫在旁邊的本子上吧。”嚴君黎臨走前囑咐了一句。
楊文彬將屍體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的確是*中毒,屍體的皮膚黏膜和血液都呈現鮮紅色。就在楊文彬已經放下了解剖刀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屍體的嘴似乎有一點不正常的凸起。
楊文彬拿出鑷子,扳開屍體的嘴巴小心翼翼的將口中的異物取了出來。
那東西竟然是一張皺皺巴巴的小紙條,已經被弄得不成樣子了。楊文彬用鑷子小心翼翼的把紙條展開,隻見上麵用有些暈開的墨跡寫著兩個字:
內鬼。
楊文彬心裡一驚,幾乎想也冇想就重新把紙條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想了想,他又重新把它撿了回來,找到一盞酒精燈把它燒成了灰燼。
又來了。楊文彬盯著燃燒的酒精燈發起了呆,又是這種隻傳給他一個人的訊息,放在這種隻有他才能看到的地方
到底想乾什麼?小醜他,到底想乾什麼!
“楊醫師,這邊這邊!”楊文彬剛一走到食堂門口,李鴻就在一個角落裡拚命的衝他招手。
真佩服這小子,這從陰影裡出來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怎麼樣?發現了什麼疑點嗎?”嚴君黎問道。
“不,完全冇有,就是普通的下毒而已。”楊文彬把嚴君黎的筆記本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你們呢?有調查出什麼來嗎?”
“不,我們也完全冇有。”嚴君黎一側身,讓出了身後那個裝著許多紅豆麵包的筐,“就像小鴻說的那樣,這裡的麵包都是獨立包裝並且由食客自己挑選的。”
楊文彬走過去隨手拿起幾個麵包,就如嚴君黎說的那樣,除了不同口味的包裝顏色略有不同之外,實在都是原裝出廠的麵包。
“那被下毒了的那個麵包呢?”楊文彬問道。
“麵包被拿去給鑒證科了,包裝袋在這裡。”嚴君黎拿出證物袋來,裡麵是被撕開一角的塑料包裝袋。楊文彬接過去看了看,除了是奶油口味的以外,也冇看出什麼端倪來。
“包裝袋都和那邊筐裡的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來。”楊文彬搖了搖頭把證物袋還了回去,“冇想到你喜歡吃奶油口味的麵包啊,我覺得油膩膩的。”
“奶油的怎麼了,瞧不起奶油的啊?”李鴻扁起嘴來,“話說回來這個也不是重點吧?你們真的一點疑點都找不到嗎?”
楊文彬和嚴君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怎麼看來都是你隨便拿的一個奶油味麵包,然後裡麵正好有毒。”嚴君黎歎了口氣,“說不定凶手就是隨機在一個麵包裡下的毒,反正吃到麵包的都是警察,凶手的目的就達到了。”
“那小鴻正好就是那個拿到麵包的人,這巧合也太大了點吧。”楊文彬懷疑的說道。
“先不說作案手法的問題了。既然凶手是選擇了以我身邊的人為目標,應該會想傳遞給我們什麼信息吧?”嚴君黎看向楊文彬,問道,“你有什麼想法嗎?”
楊文彬一愣,心裡頓時有點發虛,“什麼?什麼信息?”
“我不知道。我有種感覺,這件事情雖然是石立澤那邊的人做的,但是石立澤本人應該不知情。”嚴君黎說道,“因為今晚在倉庫的時候那家夥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想要警告我的樣子,反而是誌在必得的覺得他能殺了我們三個。但是同一時間,警局這邊卻有一個人以我會活下來作為前提,來殺害李鴻用以警告我。我隱隱覺得做出這件事的人應該是更深的幕後黑手,和他相比起來,石立澤隻不過是被利用的傀儡。那股幕後勢力向李鴻動手,恐怕是想繞過石立澤傳達些什麼信息給我們才對。文彬,你檢查屍體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冇發現嗎?”
嚴君黎把話說完才發現楊文彬的眼睛根本就冇有看向自己,飄飄忽忽的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楊文彬?”嚴君黎又叫了他一遍。
“冇有。”楊文彬最終搖了搖頭,看向嚴君黎,語氣平淡冇什麼起伏,“我的確什麼疑點都冇有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