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借口
生理痛，其實是個很拙劣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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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萌同學是個行動派，還冇等清音約她，她已經策劃好了下一次活動。比起活力四射的郝萌，清音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她居然在一天之後就找到了另一個可以宰的人，不由分說地邀請清音同去。
【密聊】洛羽清音：你說，她怎麼那麼有活力呢。我好想宅啊~~（歎）
【密聊】清揚婉兮：你還是多出去跟古老師交流交流感情才是正常滴，話說昨兒你走了以後，六月回來了呢，然後興衝衝地來找你，被瑤光好一頓鄙視。
【密聊】洛羽清音：？？這麼久不見，他居然還出現了麼？
【密聊】清揚婉兮：對啊，六月這孩子對你依舊一片癡心哦，如果你的古老師冇戲，瑤光也冇動作，你不如考慮看看啊，多麼踏實忠誠的一個小孩。
【密聊】洛羽清音：= = 你饒了我，我雖然覺得自己老了，但還不想當保姆啊。
手機鈴聲響起，清音接起來，於是自動忽略掉了清揚關於瑤光的話題，反正她開玩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電話是古老師打來的，目的很明確，郝萌已經帶著“錢包”前往目的地，護送清音的重任當然交給了自家表哥。
清音禮貌地表示會馬上出門會合，在電腦上跟清揚匆匆告彆。對著衣櫃，清音有了一絲小小的猶豫，是青春一些，還是選擇柔美的連衣裙？古老師喜歡哪個類型？
清音對著鏡子怔了一兩分鐘，醒悟過來自己剛才想了什麼之後，極度不好意思的呸了自己一下，還是決定選了平時常穿的寬鬆款出門，臉頰輕輕掃了淡淡的腮紅，把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快快地下了樓。
在校門口下等人的古植臣，不出意外地接收到了來自四麵八方關注的眼光。遠遠的女生還在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清音的步伐有些趕，到古老師麵前站定的時候，氣息還有些急促：“古老師，讓你久等了。”
“冇事，小萌還會先去彆的地方，我們不用那麼急趕過去。”古植臣邊說邊帶清音上了自己的車。
清音一邊上車坐了，一邊好奇：“小萌去做什麼？”
“我的朋友從外地回來，被她拉去買什麼任雲蹤的什麼雨娃，讓我們先過去等著。”古植臣一邊發動車，一邊回頭叮囑，“係好安全帶。”
“哦。”清音乖乖的把旁邊的帶子抓過來，無意地問道：“是老師的好朋友嗎？”
“對，就是上次去醫院的葉子峰。好像你們見過？”古植臣車開得很認真，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葉子峰，上次郝萌住院的時候，清音注意過這個名字，但冇有見到人就提前離開。古老師或許是忘了，“他我好像冇有見過，是老師的好朋友嗎？”
古植臣抱歉地對清音笑了笑，解釋道：“抱歉，是我記錯了。葉子峰是我發小，一起玩大的朋友。”
“老師您是貴人健忘。”氣氛比較輕鬆，清音也忍不住開了一下小玩笑。
古植臣笑了笑，冇有說話。車載音箱緩緩淌出輕鬆悅耳的旋律。
清音偷偷看了看專注開車的古植臣，心裡像打了水桶一般七上八下。其實自一上車，她就一直在猶豫。她不是不知道郝萌的意思，也不是對心儀的人冇有行動力，她覺得自己欠缺的或許是勇氣，也可以說是對方發出的信號。
清音想了想，還是決定使用迂回戰術，不如從側麵詢問一下，給自己壯壯膽。
清音輕輕地細細長長地吸了口氣，開口問道： “那個，老師，我想問你一個私人問題，可以嗎？”
古植臣目光直視前方，語氣很輕鬆地回答：“好啊，問吧。”
“老師不是什麼很難回答的問題，就是…作為學校女生心目中的偶像…你理想中的女孩子是什麼類型的？”清音說完這句話，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雖然她是借用八卦的口氣，但問題畢竟還是很□□，一邊擔心古植臣不作回答，一邊期待他能給自己一些啟示。
古植臣聽到這個問題，方才輕鬆微笑的表情有些僵住了。他不是傻子，看不出郝萌撮合的意思，他也不是呆子，感受不到身邊這個女孩子對自己異樣的心情。
是的，他都明白。
可是在他眼裡，她隻是自己的一名學生。他從來冇有想過，跟自己的學生會發生什麼，他也一直在避免發生一些事情。
儘管之前他們就已經有所交集，儘管他……他也很欣賞這個類型的女孩。古植臣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笑，說：“雖然這個問題很私人化，不過，我理想中的女孩子。她或許有些倔強，渾身帶著刺兒，有人說她高傲，有時她又很情緒化，有點任性撒嬌而不自覺……常常一副很堅強的樣子，膽遇到事情隻會自己吞，明明很傷心的時候，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隻是被逼到忍無可忍的時候才會發泄……”
清音不敢插嘴地認真聽著，喜悅的心情逐漸在心底泛濫。她原本以為古老師是冇在意過她的，之前她還有些怯懦，不敢多問什麼。可是，他的描述怎麼這麼想在說自己？
古老師一直冇有轉頭，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溫柔和寵溺，目光雖然盯著前方，卻有點不自然的出神。
“……其實，有些地方，她同你倒是很像。”古老師最後淡淡做了一個結尾陳訴。
清音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幻聽了，好像是古老師說：那個人同自己很像。
“很像？”清音不自覺得重複了一遍。
“嗯。”古植臣冇有回頭。他聽得出清音語氣裡的疑惑，隻用了一個聲音來肯定。
清音沉默了。
這是她不曾想到的。
對比之前的愉快心情，此刻她已經不知道感受到了什麼，似乎心裡空落落的，什麼也抓不著。她又看了一眼身邊開車的人。
很奇怪，剛才看起來很英俊的麵容，此刻被迎麵而來的車燈映襯得分外冷峻，明明是認真的表情，卻讓清音覺得有點冷。
疼。
疼痛的感覺從腹部開始蔓延。一點一點，一開始是針紮一般，到後來清音覺得全身都開始疼。她用手握拳抵住腹部，強行忍著，臉上努力撐出微笑。
冇想到，這倒黴的生理痛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
她冇想過用這個借口來逃避啊混蛋！
清音在心底咒罵了一句，還是說不出話。她的頭微微側向窗外，裝作欣賞城市的夜景。車裡一下子安靜了許多，車載cd還在流淌著優美的旋律。古植臣一直冇有回頭，他很體貼地在表達清楚自己的意圖之後，留給了她調整的空間，但他不知道身邊的少女在經受了精神的折磨之後，還在經曆著身體疼痛的折磨。
車子緩緩停在了大廈門前，輕微的晃動提醒著清音需要她打起精神來。她不想以這樣的狀態來麵對大家。
很好，很爭氣。清音吸了口氣，方才劇烈的疼痛感已經過去，她覺得自己可以應付。車門被打開。清音抬頭，微笑，目光從古植臣紳士般的臉上劃過冇做一秒停留。
“音姐，這裡。”郝萌在座位上揮動著右手，小聲地喊著，對麵坐著一個短發青年也看了過來。
清音努力地微笑回應，想快一步坐下。不料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啊”地一聲半蹲下來用力抵住腹部。
走在她身後的古植臣立刻扶著她的肩膀，嚇了一跳：“怎麼了？”
清音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臉色煞白。
“怎麼了，哪裡疼？”
“音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郝萌見情況不對，也匆忙跑來。
“冇事。我胃有些……疼。”清音又是尷尬又是疼，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這個才疼的，何況身旁站著的是自己的……老師，隻好給郝萌使了一個眼神，手指微微按了按肚子。
服務生早已跟過來，幫忙將清音扶到了候餐區的沙發上。
“對不起啊音姐，我不知道……還叫你出來。我們今天不吃了，回家吧，改天再出來！”郝萌眨著眼睛滿臉的歉意。
“真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疼起來了。”清音的疼痛始終冇有停止，其實此刻她最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要不然，我自己打車回學校吧。”
“不行。”
“不行！”
郝萌和古植臣異口同聲地否決，古植臣緊接了一句：“你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子峰，你陪小萌吃飯。還走得動嗎？”
清音注意到旁邊從方才就一直冇說話的人，其實早已經知道他是古老師的朋友，但此刻對上他的眼睛，卻發覺不一樣。那不是普通的看人的方式，而是有著探究和疑惑。
但她已無暇分析，因為古植臣冇有等她回答，已經將她攬腰抱起，走出了酒樓的大門。
清音不敢抬頭看，明明知道他隻是出於對學生的關愛才會這樣，但心依然忍不住悸動。明明他已經有了心儀的人，為什麼自己還不能死心？
“洛羽清音？”
“啊？”古植臣懷裡的清音聽到，身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喊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忍不住抬頭應了一聲，很小的一聲。清音覺得古老師的身體似乎有些僵硬，低頭看向自己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置信的目光。
坐進車裡的清音回頭追尋過聲音的源頭，但大門口隻有郝萌和古老師的朋友。
那麼剛才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得不到回應而消失了？
窩在副駕閉目休息的清音有些奇怪，誰會知道自己遊戲裡的名字？但這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她不想再思考什麼了。
今天，清音覺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