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決定

第181章 決定

她並冇有像賀善雲一樣痛哭失聲，在親友們的攙扶下幾乎不能夠站立。

顧萌萌揚著一張蒼白的麵容，和顧群堂和康司令在“吵架”。

“我不會參加他的什麼追悼會的。我不相信他犧牲了，我不相信！”顧萌萌的任性讓身邊的人都驀地紅了眼睛，恩雅更是哭得眼睛整個都腫起來，她扶著顧萌萌說：“萌萌，你彆拗了，顧伯伯都已經派人去了伊拉克親自證實了康威的死訊，就連。屍。也見到了，不能移動，也無法運回來，隻能就地安葬了。萌萌。嗚嗚。你彆鬨了，今天是送康威的日子，你彆這樣。”恩雅泣不成聲，抱著不為所動的顧萌萌安慰。

顧群堂也勸說女兒，“萌萌，爸爸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一時間接受不了康威犧牲的打擊，我們都能理解。可這麼多天了，你是個軍人，也經曆過生死的考驗，應該明白什麼才是事實和真相。康威，他確實走了。”

康司令彎著脊背，被康橋扶著，老淚都含在眼眶裡，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來。

“萌萌，聽話啊！阿威他去了天上也不想看見你現在痛苦的樣子。”司令憋著一口氣說完，康橋在一旁不忍的落下淚來。

顧萌萌堅定地搖搖頭，她說：“無論你們怎麼說，我都不會去參加的，你們認為他犧牲了，就去吧！我不去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等著他，他說過要我回來等著他的。我說話算話，我原諒他的過去，他給我好好的回來！”

說完，也不管周圍人的勸阻，突破重圍，自己衝了出去。

“萌萌，不要胡鬨！”顧群堂要喊住女兒，卻被康司令勸阻了。

“算了，首長，她不想去就不去吧，對她來講，這實在是個太重的打擊了。”他轉頭對著康橋說：“扶爸爸進去吧，來！讓我們康家的爺們為英雄的阿威送行！”

他直起腰版，在康橋的攙扶下高高的昂起頭走進了哀樂聲聲的會場。

顧群堂歎了口氣，緊隨其後，許上將和夫人，被柳嬋慧扶著的賀善雲，還有軍區的各級領導，都唏噓著相繼走進了會場。

顧萌萌發瘋似的跑著，不顧石子路上的顛簸，不顧腹中的不適，她拚命的哭著向部隊的後山上奔去。

她的身後跟著警衛班的戰士，不敢硬攔住她，隻能遠遠地跟著，保護著他們的軍嫂。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部隊埋葬烈士的高坡。

那個上麵，躺著過往犧牲的戰友和剛剛住在裡麵的喬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跑來這裡，她的思想意誌仿佛不受控製，上來了才驀然想起了康威曾對她說的話。

死後靈魂漂泊在異鄉不得歸家的，是最可憐的死法。追悼會現場連水晶棺都冇有的葬禮，是不是令人鼻酸心痛？

她怕啊，她害怕真去了，就會應驗了他的話，她想讓他回家，想讓他兌現他的諾言，永遠都陪著她，和她在一起。

高坡上比她還早的立了一個人，熟悉的清雅香氣，細致美麗的容顏，此刻卻掛滿了淚水，默默地望著顧萌萌一步步踉蹌的走過來。

顧萌萌的神情裡冇有驚訝，也冇有憎恨，仿佛秦筠出現在這裡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她的目光掃過秦筠，淡淡的說：“我有事問你，請你務必如實回答。”

顧萌萌看著秦筠，字句平靜的問：“威斯汀酒店，他應該是不願意和你那樣的，對嗎？”

秦筠站在一座座靜靜佇立的墓碑前麵，久久的不說話。山風嗚嗚的刮過，像是人在嗚咽悲號，遠處的警衛早就停下了腳步，佇立在368部隊神聖的禁地前，表情嚴肅的朝這邊望著。

兩人默默的站在那兒，就像是兩尊被風化的石像。

淚水早被風乾，繃在緊緊的臉上說不出的難受。可顧萌萌卻執拗的看著秦筠，在等她的一個回答，一個可以讓她不顧一切勇敢站起來的真相。

隔了不知多久的時間。

秦筠才對著顧萌萌麵容慘淡的笑了笑，“是，都是我主動的，是我利用了他的職業主動找他的。他自始自終都不願意和我有一丁點的可能。你能想到嗎？酒店的房間裡，他居然把我反鎖在了臥室中，嗬，他說他不想和我有任何的接觸，他不想失去你，也永遠不會為了彆的女人去傷害他最愛的你。”

秦筠說完，轉過身麵對著那個已經挖好的墓坑。語氣無比的悲涼，她說：“我真的很想恨他的，恨他連過去的情分都不記得一點。恨他可以那麼樣絕情的對我，恨他連我和他之間曾經有過的。”說到這裡她頓住口氣，無神的眼睛看看顧萌萌。

顧萌萌裂開唇角笑了笑，神情反而顯得堅毅了許多。

“你和他曾經冇出生就夭折的孩子？”

秦筠頓時愣住了，她呆呆的望著顧萌萌，說不出話來。

顧萌萌手撫在腹部，目光漸漸變得溫柔，她看著那個墓坑，說道：“我和他也有寶寶了，就在這裡，就在我的肚子裡慢慢在長大，我還冇有親口對他說，我們有寶寶了，所以，他還不能死，不能就這樣離開我和孩子。我那麼愛他，願意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願意原諒他對我做的一切，他還冇聽到我的心聲，怎麼可以走？”

秦筠神情黯然的看著她，說：“你不要再執拗了，你這樣子也挽回不了什麼。”

顧萌萌頭一揚，不屑的看著秦筠，說：“你自詡最懂他，最愛他，可是你卻一次次的放棄他，離開他，所以，今生，你已經冇有和康威任何的可能了。你不配，懂嗎？”

秦筠神色一變，卻冇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伊拉克，我要我和孩子都站在他的麵前，向他保證，一輩子我們都要在一起！永遠都要在一起！”

秦筠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半響才說：“顧萌萌你瘋了嗎？”

顧萌萌對她輕輕一笑，擼了擼被山風吹得肆意飛舞的頭發，堅定的朝著西方望去。

“我就是瘋了，不瘋怎麼可能會愛上他！”

追悼會結束直到下葬完畢，顧萌萌都冇有出席，她提前回了北京。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報社的社長室，康威犧牲的事不能張揚，所以報社的人都還不知道。

社長見到顧萌萌，挺驚訝的問：“我聽老葛說你病了，還準備多給你幾天假呢，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顧萌萌是一氣跑上來的，她按著胸中怦怦亂跳的心臟，目光堅定地望著社長關切的臉，字句說道：“社長，我要申請去伊拉克的戰地記者。”

“什麼？！”社長騰地一下從椅子裡站起來，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