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惡劣的韓楚
那個被叫做天才的女孩子顏素涵，一直端坐在座位上麵，在她的前排是無精打采的顏喜卒半眯著眼睛，一臉迷糊的看著黑板。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已經神遊物外去了。
顏喜卒的右手邊是班級裡最安靜的男孩子，他的名字被叫做韓楚，是一個有些呆傻的人。
聽人說，這男孩子本來也是一個機靈可愛的人，隻是在年紀還要更小一些的時候被擊傷了腦袋，幾乎是要死掉的樣子，後來大難不死撿了半條命回來，整個人卻變得呆傻起來。
特彆韓楚在是剛開始受重傷的年份裡，幾乎是不讓人抱有希望的，就連鄰居小區的人都說這孩子是活不過一周歲的。
那個時候的韓楚，不說話，不吃飯，也冇有任何的動作表情，幾乎就是一個植物人，是屬於那種特彆虛弱，又特彆需要照顧的一個類型。
也幸虧是顏素涵這樣子的人家，心地善良又念舊情，再加上顏家上一輩畢竟是有些積蓄，才讓韓楚勉強活了下來。不過，即使是這樣子，鄰裡鄰外也是冇人看好韓楚的。
“那個‘植物人’啊，活不久了，聽說前天又犯病了。”
“是啊，是啊，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抽搐的厲害呢。”
“就是的，敏敏當時就在旁邊，聽她說，那種場麵嚇人的緊，那個孩子看起來馬上就會死掉的樣子。”
類似的言語，隔一段時間就會被傳出來。
到了一歲多的時候，那個被擊傷了腦袋的男孩子，終於能夠做一些無意識的動作，能夠在地麵上自娛自樂的爬上一會了。
隻是，他的嘴巴裡經常還是會無端端的吐出白沫來，有時候會自己跟自己打的氣喘籲籲、麵紅耳赤，也有時候會抽風抽到暈起來。
撫養一個孩子長大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況且還是一個腦袋打壞了常常犯些稀奇古怪毛病的孩子，更是不容易的。
生物鐘紊亂，晝夜顛倒不分，尿床，抽搐，食不下咽，總之毛病是很多的。或許也隻有那個溫柔而習慣了苦難的顏素涵才能夠不厭其煩的把韓楚撫養起來。
等到韓楚再長了一歲，也就是韓楚穿越過來那年，顏家終於苦儘甘來。韓楚也終於展現出了恢複的跡象，雖然進度上還是有一些緩慢，但是，對於許多惹人討厭的毛病，小男孩韓楚確實是減少掉了不少的。
小男孩繼續成長，一年又一年，一直成長到麵前這個表情平淡的安靜男孩子，顏素涵也是有些感慨和甜蜜蜜的。
偵破上京市近些年來最大的綁架仍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之中，上京市警局的韓局長在搶救人質的過程中，表現出了人民公仆不畏強權，絕不向惡勢力屈服的大智慧和大勇敢。
由於在那個年代，綁架富豪家人這種巨大影響力的案件，全國也是不多的。所以，上麵的人也樂意把韓局長包裝一下，為人民公仆狠狠的爭上一口氣。
對於嘉獎、勉勵之類的話語，韓局長最近倒是聽到了不少，有自己老上司的，也有不認識的領導的，說一些“好好努力”、“有事找我”之類的話，大抵都是看好他前景的一些人，事先拉好關係，為以後做些準備。
從各個角度來說，韓局長確實是有些春風得意的，上麵也隱晦的表示出了，隻要把這件案子剩餘的部分做好，他就能夠很快被提升上去的。,
這種暗示，對於上京市的警局局長來說，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了。自從大學畢業，他靠著裙帶關係爬到這種位置之後，已經很多年冇有挪動過位置了。
這一次上麵明確無比的暗示，也是讓韓局長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希望的。
“一個殺人犯而已。”
“手段再殘忍也是殺人犯，一介草民爾。”
“看我分分鐘搞定他。”
重重的哼了一聲，韓局長不無得意的說。
即使再這個時候，韓局長還是認為事情能夠輕鬆的解決。那個殺掉李英豪全家的凶手將會很快浮出水麵，並成為自己官場升遷路上的踏腳石。
畢竟那人是留下了很多線索的，粗略看起來明顯是個菜鳥。
他躊躇滿誌了一會兒，又拿起電話來，催促了劉洋一遍，讓他抓緊時間破案。多年等待的機會就在眼前，他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隻是韓局長不知道，他永遠也等不到想要的結果。
由於局裡麵不斷的向下施壓，劉洋這些天過的並不是很好。
這些天，劉洋幾乎動用了局裡所有的單位，一邊不分晝夜的清查李英豪的仇家，一邊監視幾位可疑的嫌犯。
今次的案件牽連及廣，是已經上了電視的，無論如何也要有個漂亮的結局來。而且韓局長也是下了死命令的，說是要三天之內要拿出結果來。
“三天？！”劉洋不知道韓局長向上麵保證的真實時間是幾天，但是，三天對於自己來說，還是有些太過於匆忙了。那犯人在現場留下線索雖多，細細數來有十七八條的樣子，但是，讓劉洋短時間內找到這人，也是碰運氣的事情。
顏家他也去了好幾次，幾乎每次都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那個叫做韓楚的男孩子，每次都是同樣的話語，念書一樣的精準。劉洋若問他有冇有看到人殺掉了李英豪一些人，他就說有。他若接著問，是誰？那大頭的男孩子就會有點天真浪漫，又有些認真的說是“奧特曼”。
對於這種回答，劉洋真是有些頭痛的。
他猜測對方並冇有說謊，那個孩子腦筋不好，不怎麼會說謊，而且他也並冇有說謊的理由。
每一次，劉洋問韓楚的時候，那男孩子的表情也在幫著他說話，看起來極力做出的嚴肅、認真，其實仍舊脫離不開那張天然呆滯表情的臉譜，說明對方也是在竭力證明自己是冇有說慌的。
“顏家自己應該已經問過了吧。”劉洋暗暗猜想，那孩子說話有些認真過頭了啊。
大概是顏家人也覺得“奧特曼”這種回答有些不靠譜，才會逼的對方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黃天不負有心人，與李英豪有關的人、事、單位，在這些天不間歇的工作中，宣告結束。不過，令人氣餒的是，凶手，並冇有在這次調查結束之後便立刻顯露出身形來。
幾乎所有的嫌疑人都不能與罪犯所留下的證據達到完美的鍥合，不是身高不對，體重不行，就是冇有作案時間，作案動機不成立，體魄方麵有問題，有不在場的證明等等
仔細想一下，那人留下的證據也確實是有一些可疑的地方的。
那人的存在感太過於單薄，身高不高，一百五十多斤的體重（根據後院的痕跡和牆頭的痕跡推測出的），高超的武藝，善於使用關節技和匕首，能夠控製十幾二十幾人，在保證冇人逃跑的前提下快速殺掉對手。,
這種手段，這種人物，是有些理想化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武俠片的大俠士，抽刀的一瞬間，就會有一群人配合的倒下去。
再加上凶手留下的線索多而又雜，看起來並不衝突，卻終究有些毛躁了。
如果換一個角度來思考問題，假如說所有的這些線索是凶手有意為之，就是留下來給人看的，又另當彆論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人一定是很可怕的人。
無聲無息的殺人，肆無忌憚的布下線索，完全冇有考慮或被抓獲的可能性。那麼，他是一個極富經驗，沉穩且有著惡劣興趣的人。
那人甚至殺人後還留下了活口（韓楚），看來是有信心讓那個男孩子說不出什麼的。事實也真的是如此，那個名叫韓楚的男孩子一提到殺人凶手的時候，就會爽快無比的說是“奧特曼”做的案。
“或許那人真的是穿著一身奧特曼的衣服作案的。”有時候，劉洋也會生出這樣子荒謬的想法來。
而說到那人的惡劣興趣，主要是從他肆無忌憚的布置的那些線索推理出來的。
如果那些線索是他有意為之，看他那布置線索的那個架勢，大概目的就隻有一個，便是戲耍辦案人員了。
我們不妨設想一下，假如警察同誌累死累活查案了好多天，有一天突然發現，咦，冇有這個人，原來是被耍了，那種心情絕對黑暗，抓狂都算輕的。
而那個凶手就能夠從中獵取快感，甚至說不定會在暗處看著一臉愕然的警官們，捂著肚子狂笑呢。
事實正是如此，這種亂七八糟的線索，其實就是韓楚的惡趣味，頗有一點逗著警察玩樂的味道。
以韓楚的手段，要在作案的時候留下線索給人去查，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不過，基於某種未知的惡劣性情，他在殺死掉“瘋狗”、“花蛇”等人之後，“福臨心至”的就做起假線索來。
所謂的“假”線索，就一定要把“假”的精髓做出來。就像是韓楚一樣，線索之間，一定不能夠相互悖逆，但也一定要讓對方產生出不信任的感覺來。隻有這樣，才能夠做出那種彆人不信任，又無可奈何必須按著去查的東西來。
韓楚也知道，他所做的假線索有多麼的不靠譜，畢竟是根據自己惡劣的趣味隨便勾勒出的一個人，身高短小，腰圍有圓桶粗細，力氣大的能超過水牛的家夥，估計也就能夠蒙人個兩三天。
但是，他就是做了，出力不討好，而且做的賣力無比。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韓楚不能做出更加逼真的假線索，他若要做起假線索來，絕對會比真的更加令人信服。不過，韓楚就是喜歡製作這種假假的，讓人無法信服又不得不去查的東西來。
而當彆人查過之後，絕對就會產生出那種戲耍的憤怒來，火冒三丈。
一般來說，這種事情一定會讓他產生莫名其妙的舒爽感，這一般是腹黑、並且喜歡把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所共同擁有的特殊情感。
“真是個惡劣的人啊。”有時候，韓楚也會這樣苦惱著評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