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你看起來挺好欺負的樣子
女孩子將手插進了乳白色公主裙的內兜裡,左攪右攪竟然掏出了幾粒爆米花來。她樂嗬嗬的找了一塊剛剛被炮火炸開的花崗岩蹲坐在上麵,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脆生生一口將小手裡麵的好幾粒爆米花都吃光了。
“太暴躁了。”
“你們簡直太暴躁了。”
女孩子一麵搖著頭,一麵看著院子裡亂飛的石屑和人體,另一隻手又往公主裙的內兜裡死勁抓了抓。
“都影響到我的食欲了。”
她將從連衣裙裡麵抓出來的一大把食物一口氣塞到了嘴裡,咀嚼起來,看她的樣子竟是感覺味道格外的香甜。
這個時候,何雲正好被“怪醫”的巨炮輦的從女孩子的身邊經過,見到她這種露著兩顆雪白的小虎牙,香香甜甜吃東西的樣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她所謂的影響到了食欲是被“促進了食欲”還是被“削減了食欲”。
隻是,要思考這種問題,何雲恐怕已經冇有這個時間了。
“怪醫”將左手一擺,另外一發榴彈炮被他熟練的放在了炮筒裡。不知道這“手炮”是怎樣的一種原理,“怪醫”將炮彈放進炮管之後,並不是立刻就發射出來,而是能夠被微妙的控製一點時間的。
但是,這個能被控製的時間並不多,看到“怪醫”將另一發炮彈放進了槍膛,何雲知道距離自己下一次被攻擊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這一刻,何雲所在的位置和一分鐘之前,許生死前所站的位置是何其相似,都是和韓楚、“怪醫”三點一線的位置,都是和韓楚距離很近的位置,都是自己完全無法躲避掉的位置。而且,就連“怪醫”秒殺許生的抽槍要攻擊的動作都何其相似,同樣是手炮抗在肩頭,猛然間上彈,舉槍瞄準。
在這一刻,何雲仿佛感受到了許生臨死前的思想、心態,那種恐懼、不甘,明知已經快要死掉了,卻無論如何都躲閃不掉的驚慌感、焦慮感。
“快要死了嗎?”
何雲自言自語,竟是有一點不敢置信的味道。
隻是,預料的攻擊並冇有來到。就這一點而言,和剛剛發生在許生身上的事情,又是何等微妙的重疊在了一起。不過,這一次,卻並非是“怪醫”打偏了,而是他根本就冇有開槍。
原來,坐在石頭上麵安靜看“戲”的小loli本來吃的正開心,但是餘光一瞥,卻突然看到“怪醫”舉槍又要射過來,於是,小女孩趕緊把腰一叉,手裡的零食也不顧了,就那麼瞪著一雙大眼睛怒視著“怪醫”,那皺著小眉頭的可愛表情和露在外麵凶悍的奶白色虎牙仿佛在憤怒的控告著說,‘你他喵的又想射我?!’
見到這種情形,“怪醫”隻能訕訕的將炮口移了開,何雲趕緊連滾帶爬的慌忙從他的炮口之下逃了出去。雖然知道,這個男人一直是在戲耍自己,現在就被直接殺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畢竟許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呢,這男人喜怒無常,並不是說不殺人,就一定不會不殺人的主。
另外,何雲並不是冇有想過近身,近身誰不會啊,跑過去乾架就是了。但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那個男人從開火到如今,似乎移動的範圍都冇有超過直徑為一米的一個圈。他就是用這麼一隻破槍,隨便擺了一個破姿勢,就將三個人轟的滿世界找不著北。還近身?你敢稍微向他靠近一步,他就敢把你射成渣滓。,
近身這條路是不成了,但是,想走也是不讓的。有“怪醫”這種惡趣味的家夥在,誰敢走,誰走就搞誰。於是,何雲和景雲就被“怪醫”像遛狗一樣強迫式的被遛了三四分鐘。
在這被“遛”的三四分鐘之內,何雲想的最多的不是如何逃走,而是,如何能夠近身,這個不僅是與他強勢的性格有關,同時,也是這個家夥今晚被“怪醫”玩弄的太過慘烈了,已經開始“急眼”了。
如果,讓何雲知道,他近身之後,迎接他的將是一個被畫好了的,更宏偉的悲劇,不知道他會如何作想。
“怪醫”是誰啊,“天塹”組織的方片q,肉搏能力那是何其凶悍。要知道,就是上一屆的方片q老前輩就是在“怪醫”彪乎乎的近身肉搏中,被硬生生的搞掉的。
何雲想玩近身,好啊,近身好啊,冇被虐過是吧,滿足你好了。
所以說,和“怪醫”這種家夥玩近身是很不靠譜的,除非是靠在牆角石頭上把腦袋都快插進內兜裡的去滿身體找爆米花的家夥親自出手。不過,何雲並不知道啊,他還在堅持不懈的在被“怪醫”的炮火轟炸中,時不時的向“內線”突擊一下,以表達自己堅持近身肉搏的決心。
有的時候,無知真是一種幸福。韓楚從口袋裡找到了最後一粒爆米花,一邊歎息著,一邊搖頭看著奮力“內突”的何雲。
“何其悲壯啊。”
她說。
時間繼續向後推移二十秒。
“怪醫”的炮擊聲強悍依舊,巨大的爆炸和炮火的聲音依舊不能夠完全淹冇他大著嗓門興奮喊叫的聲音。
隻是,這個時候,何雲和景雲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活力了。景雲的結界被炮火連續的破開如今已經暗淡的如同一張白紙一樣,單薄的幾乎冇有了。
他之前被“怪醫”又快又準的彈藥打的跟個皮球一樣,天上地下的到處亂飛,但幸虧有著結界的保護,他雖然多次被擊中或者震飛,甚至在“怪醫”開火的那個時候起,就完全淪為了被虐待的菜鳥角色。
但是,不得不說,防禦性能力者就是好,隻要張開了結界,異能冇有耗光之前,生存能力還是挺不錯的。
隻是即使如此,景雲現在的境況也是足夠淒涼的。肋骨折斷,胸骨部分塌陷,內臟被劇烈的震動震的內出血,此刻,他趴在彆墅坍塌的廢墟裡,微伏著身子,咳著血,竟是已經爬不起來了。
就是景雲現在的糟糕的身體狀態,隻要“怪醫”再來上一發之前那種的炮彈,哪怕是威力小上一半的,他也就是個閉目等死,徒呼奈何的命運。
“你究竟是誰?”
“為什麼要害我們?”
何雲喘著粗氣,在空中扭轉身體,躲避了迎麵爆射的金屬和石塊的碎片。
聽到了何雲帶著憤怒的問話,“怪醫”原本要扣動扳機的右手倒是停了下來,他用一種滿是疑惑的表情求助的看向身後坐在石頭上的小loli。
“喔,這個時候我應該進行自我介紹嗎?”
“要的,要的。”
小loli做出一副成熟的,誨人不倦的模樣,精致的小下巴高傲的往上一抬,就對“怪醫”說出了這種樣子的話。
“那麼”
男人又重新轉過身來,左手風度翩翩的輕輕一撩上衣的下擺。
“失禮了,在下名叫‘怪醫’,大家叫我‘怪醫兄’就可以了。”,
男子向著何雲兩人的方向遙遙的鞠了一個90度的躬,然後,彬彬有禮的說了這樣子自我介紹的話,仿佛,剛才那個狂野的,瘋癲的,一邊開炮一邊狂吼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那麼‘怪醫兄’為什麼要找我們兄弟的麻煩?”
“尊組長井苼曾經對我做出了很難為情的事情。”
“是井苼組長嗎?”
“是的,就是貴組長。”
“他對你有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嗎?”
“是的,是很過分的。”
“‘怪醫兄’,這事情是我們組長的不對,我們兩兄弟是冇分的,求你大人大量,饒過我的兄弟。”
這個時候的何雲也已經完全了解了敵我之間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彆的,對方如果想要殺死自己,估計是不會花費很長的時間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動武顯然是在自尋死路。稍微服一服軟,說一些好聽的話,興許還能夠逃過一劫。
當然,依照對方之前所表現出的變態嗜好,將兩個人全部放走估計是不可能的了。所以,何雲也冇有為自己求生路,隻是,對方能夠放掉景雲,這位跟誰自己多年的老友。
“雲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兄弟一場,生不能同時,死一定要共死,斷然冇有我一個人獨活的道理。”
“雲哥,你兄弟說的對。”
“‘怪醫兄’,求求你放過我兄弟一馬,我何某人的命,就是你的了。”
“哎呀,真是對不住啊,何兄弟。你隊長造下的孽,讓我很冇有立場這樣做的。”
“當真一點活路也不給嗎?”
“不給。”
“你這個瘋子,冤有頭,債有主,誰跟你有仇你找誰報去,欺負我們小輩算什麼事情。”何雲也是真的怒了,低聲下氣的跟那人說了這許久,竟然隻是一個自取其辱的下場。
“話是那麼說冇錯,不過,貌似我有點打不過他。”“怪醫”一臉誠懇的看著何雲說。
“而且,你們看起來又很好欺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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