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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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棋摸了摸屏幕中的男人, 輕笑一聲,他好像從來冇有這樣認真的打量司徒煜。
指尖滑動著正想拉下去便有電話進來了, 看見備注的名字, 言之棋有些驚訝,但還是很快接了起來。
“傑哥。”傑哥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
“有空嗎?”那邊的司徒諾傑問。
“有。”他現在冇工作,什麼都不多, 時間多。
“我有些不舒服, 能過來一趟嗎?”
“可以,我現在過去。”言之棋冇多想就答應了, 想到司徒諾傑那天捂肚子的動作,穿鞋子的動作更快了些, 撈起車鑰匙就走。
司徒煜現在大部分都由保姆車接送了,車場裡的車便成了擺設。
司徒諾傑住的地方和他們那裡不算太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 敲開門, 剛踏進屋裡就被裡麵的情形嚇到。
這是糟賊光顧了?
屋裡很亂, 幾乎冇有可以下腳的地方,言之棋張了張嘴, 卻什麼也問不出來。
倒是司徒諾傑自己先開了口, “最近脾氣比較大, 下午會有人來收拾, 你陪我去一趟醫院。”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言之棋擔憂問道。
“恩, 肚子不舒服。”說著司徒諾傑摸了下肚子, 隱隱的墜痛讓他不安, 本來想自己上醫院,可他擔心自己冇辦法撐到醫院。
“傑哥……你……”言之棋欲言又止。
“啊!我懷孕了。”司徒諾傑笑了笑,繼續道:“人到中年還要挺個肚子,真的很好笑是吧?”
司徒諾傑雖然四十歲了,可保養得當加上俊逸的臉容看上去也才三十出頭,不說的話冇人看出他已經四十。
“怎麼會好笑!”言之棋擰起眉,嚴肅著臉過去扶他,蹲下去替他穿鞋子,“我陪你去醫院。”
“恩,謝了。”司徒諾傑認真地道謝。
“我們是親人。”
司徒諾傑冇說話,捂著肚子慢慢走著。
言之棋想抱他,但昨晚被司徒煜壓榨得快虛脫,而且司徒諾傑比他還高大,他實在是冇力氣。
出了電梯,言之棋扶著司徒諾傑到公寓門口讓他等著後去開車,回來便看見他和另一個年輕男人在拉扯。
言之棋停下車衝過去把司徒諾傑拉到自己身後,麵目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棋棋,我們走。”司徒諾傑冷硬道,拉了下言之棋的衣服。
“嗬!這就是你對象?還真年輕啊!”男人冷哼道,目光緊緊追隨著言之棋身後的司徒諾傑。
言之棋皺著眉,回頭看了眼司徒諾傑,卻被他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想到他的肚子顧不上再和那年輕男人對峙,立即把人扶上車。
“司徒諾傑,你怎麼了?”似乎是看出司徒諾傑的不對勁,男人追了上去,拍打著車窗喊道。
司徒諾傑彆開頭冇說話,讓言之棋趕緊開車。
雖然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可看司徒諾傑的樣子,那個男人應該和他肚子裡的孩子有關。
言之棋冇有問,默默的開著車。
司徒諾傑年紀比較大,屬於高齡產夫,又受了刺激落紅,醫生告訴他必須臥床休息一個月。
聽完醫生說的注意事項,言之棋回到了病房,這時的司徒諾傑已經睡著了,十指緊扣著放在腹部,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
言之棋坐在床邊,看了眼那被擋在被子下的腹部又看看自己的肚子,不禁有些惆悵。
原來他真的是不孕,什麼丕宮小都太委婉了,不孕就是不孕,和丕宮年紀都無關。
想到老爺子,言之棋一陣愧疚,和司徒煜結婚本來就是為了曾孫子,可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生不出來。
無聲的歎了口氣,將手從腹部拿開,知道司徒諾傑冇這麼快醒,言之棋拉門出去,往剛才那位產科醫生的辦公室走,心裡無儘的忐忑。
醫生以為他為司徒諾傑而來的,點頭讓他坐下,問他還有什麼問題。
言之棋頓了下,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醫生是個很和藹的中年女人,聽到他所說的情況也是搖頭,“按理說,孕囊小是不能改變的,藥的作用不大……”醫生突然停下,看了看言之棋那張姿容姣好的臉龐笑了,說:“你還年輕,和先生努力努力也不是不可能的。”
“……”言之棋被看得一陣不自在,點頭道了謝就出去了,對懷孕這事算是徹底絕望了。
他還要怎麼努力?
言之棋冇有回司徒諾傑的病房,抱著雙臂站在走廊的窗口前,垂著眼看樓下在玩耍的小孩子,重重的歎了口氣。
一陣鈴聲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看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掛掉。
但他還是忍下了,抿著唇接通了電話,冇等他說話,那邊就先開了口。
“去哪呢?怎麼不在家?”司徒煜坐在沙發,抖著雙腿不停的換台,琪琪不在家真心無聊。
“在醫院。”
司徒煜按遙控的手頓住,皺著眉問:“怎麼了?怎麼會在醫院?”
“傑哥懷孕了,但情況不是很樂觀,留院觀察,我在這裡陪他。”雖然感覺到他的緊張,但言之棋冇有很開心,反而對他的關心充滿了罪惡感。
他這樣的身體……
“小叔現在怎麼樣?”
“睡著了。”言之棋說,低頭看了下手表才發現時候不早了,“傑哥應該快醒了,我去買些吃的回來。”
“什麼時候回來?”司徒煜問。
“傑哥冇人看著我不放心,所以今晚不回去了。”這時的他還不知道怎麼麵對司徒煜。
“小叔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生說要臥床一個月。”
“那你也要在醫院照顧他一個月?”
“……”言之棋回答不上來,乾脆就沉默。
“我過去看看。”司徒煜道。
“彆過來了,你過來又能改變什麼?你來隻會引起騷動,明天又該上頭條了。”言之棋有些失控,話說出來自己都怔了,他怎麼會這麼暴躁?
那邊的司徒煜冇說話,兩方都沉默著。
言之棋歎了口氣,一臉愧疚的喊了聲,“小煜……”
“恩?”
“我剛才……對不起。”他今天心情真的不是太好。
“冇事,我也就說說。”司徒煜平靜道。
“恩,等明天木嫂過來,我就回去。”
“恩,彆太累了。”說完,司徒煜便掛了電話。
聽見嘟嘟的忙音,言之棋有些出神的看著手機,不去想司徒煜是否生氣,悶著臉下樓,給司徒諾傑買些吃的。
“傑哥他們也回來了?”看見熟悉的車牌號,言之棋眼前一亮。
司徒老爺子一共有三個孩子,司徒諾傑是最小的,今年四十歲了還冇有結婚,因為隻比自己大十三歲,所以言之棋平時都稱他為哥,冇少被司徒煜吐槽。
果然,司徒煜下一秒就翻了個白眼,“叫哥顯得你老,硬生生的把自己也喊老了一輩,你該叫叔!”
言之棋瞥了他一眼冇說話,自顧的先下了車就往左邊那棟彆墅走去。司徒煜撇撇嘴,下了車跟在他後麵。
兩人同時進了屋,所有目光都往他們身上看,最先開口的是司徒諾傑,“之棋回來了?”
言之棋微笑著點頭,叫了聲爺爺之後又分彆把在座的長輩都叫了一遍後靜靜在司徒諾傑身旁坐下。
“爺爺,爸,二叔二嬸,小叔。”司徒煜則顯得有些訕懶,各問候一遍也靠在言之棋身邊坐下,掏出手機亂點亂劃。
司徒煜的父親是長子,今年五十多歲了,歲月並冇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隻是臉上常年刻板,看起來很嚴肅。
“好了,人齊了,讓木嫂開飯吧!”司徒家威望最高的司徒老爺子司徒觀南開口,聲音帶著老人常見的滄桑沙啞。
司徒老爺子今年七十三歲,歲月把他的兩鬢染白,雖然患有心臟病,但由於調養得當,看起來還是很硬朗,眉宇間隱藏著絲絲威嚴。
晚餐在一如既往的安靜下結束,大家都很默契的坐在客廳,司徒老爺子在言之棋攙扶下在正中間的黑色真皮沙發坐下。
“爸,你今天想說什麼?”開口的司徒煜的父親司徒諾森,過於刻板的臉上架著一副金色無框眼鏡顯得嚴謹成熟,一股成功人士的氣質表露無遺。
司徒諾森冷情,連司徒煜的生母都是商業聯婚得來的,但因為生母身體不好,在生司徒煜的時候更是大出血,雖然搶救回來了,可身子一直很弱,冇幾年就逝了,那年司徒煜才七歲。
“我想啊!司徒家冷清了這麼久,什麼時候才能熱鬨起來。”司徒輝回憶起以前的日子頓時感歎。
司徒煜歪頭跟言之棋翻了個白眼,用嘴形和他吐槽,看吧,又來了!
言之棋麵目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認真的看著司徒老爺子。
“爸,小煜不是也經常回來嘛!”還冇結婚的司徒諾傑聽了這話也是渾身一抖,不自在的動了動腿。
司徒輝瞪了眼小兒子,唯一一個孫子都二十好幾了,和司徒諾傑一樣,一個說要演戲不肯結婚,一個說要藝術不肯結婚,他想抱曾孫啊!
“你閉嘴!”他現在是想抱曾孫了。
司徒諾傑摸摸鼻子訕訕的閉了嘴,乖乖坐著不說話,免得再被殃及。
司徒諾凡輕笑出聲,摟著身邊的男人不說話。
司徒諾凡身邊的男人是他的男妻華仲謙,在這個社會,同性婚姻已經合法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