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章 堅持下去
孟蘋反應很快,在黑影撲上來舉刀刺出的那一瞬間,她不但成功閃了過去,而且雙手撐地,緩衝了一下,使自己跌倒得冇那麼狼狽。
饒是如此,此刻她的小腹已經開始疼痛,剛開始的時候是悶悶的鈍疼,很快就開始墜著疼,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兩腿間熱流湧出。
她的左臉頰也陣陣刺痛,用手一摸,濕漉漉的全是血。
這時候白菜已經飛身而上,反擰著黑影的雙臂把黑影揪了起來,她抓住黑影的頭發,就著路邊的昏暗的燈籠照了照,叫出聲來:“林阿珠!”
林阿珠被白菜禁錮著難以動彈,卻依舊嘶聲叫罵著:“孟蘋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你勾引世子卑鄙無恥”
白菜“啪”的一耳光扇了過去,把她扇得一口鮮血噴出,倒在了地上。
青椒撲過來把孟蘋攙扶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孟蘋白色八幅裙上霪出的大片血跡,馬上向聽到聲音衝了過來的玉簫喊道:“姨娘出事了!快找將軍!”
玉簫轉身躥出。
外院大花廳之內,玉珂和柳蔭陪著禮部尚書牛書宇、西北總督玉清坐在首席,耳邊絲竹之聲盈耳,四人卻冇有專心聽戲,而是含笑敷衍著飲酒說話。
禮部尚書牛書宇今年七十歲了,曆經三朝,是大金朝高官中有名的不倒翁。
他孫子孫女輩雖多,可是隻有長子的幼女牛婉玲養在膝下由牛老夫人親自教養。
牛婉玲今年十五歲了,乖巧溫柔,牛書宇和牛夫人素來疼愛,一直在四方探尋,想著為孫女擇一門好親事。
玉珂年少有為,雖然身為武將略輸文采,可出聲高貴,身份貴重,前途一片錦繡,再加上長相清俊身材高挑,外形頗為出挑。
縱觀大金高門的那些適齡青年,他絕對算得上其中數一數二的了,牛書宇和清遠侯玉成秀在此事上早有默契,因此他這次來西北,有兩個目的,一則是來傳旨,而則是來相看相看未來的孫女婿。
玉珂早就聽父親清遠侯玉成秀提過此事,因此對牛書宇處處表現出同僚之意,並冇有特彆的熱情,而且口稱“世伯”,先把自己的輩分定成了和牛書宇兒子同輩,先堵住了牛書宇。
他是從三品,而牛書宇是正一品,差距並不是很大,牛書宇雖然不高興,卻也不能出口反駁他。
玉珂端著酒杯,一邊聽伯父玉清和牛書宇敷衍著,一邊看著戲台上上演的悲歡離合,一臉的暮氣沉沉,並冇有表現出青年人該有的朝氣蓬勃和積極向上來吸引牛書宇的注意。
同桌的柳蔭,精致漂亮的臉始終冇有表情,垂著眼簾若有所思,也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酒是一杯一杯的喝,菜卻很少吃,話卻冇有一句。
牛書宇雖然詫異這名聞天下的大金雙星為何如此頹唐,卻自動解釋為大戰方罷,他們還冇有調適過來,因此也冇有太多苛責,而是和玉清言笑晏晏敷衍得密不透風,氣氛很是熱烈。
這時候戲台上的小戲已經到了高潮,伶人們在這方寸舞台上演著人生的悲歡離合,玉珂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等待著曲終人散時刻的到來。
正在這時候,玉簫悄悄走了過來,低聲稟報道:“將軍,孟姨娘出事了,被人推倒,有流產跡象!”
玉珂心裡一沉,他揮手令玉簫退下,然後起身向牛書宇玉清抱拳道:“請容小可暫時退席!”
說罷,他團團一揖,轉身大步離去。
柳蔭聽力異於常人,玉簫聲音雖低,他依然聽到了“孟姨娘出事”這個信息。
玉珂一起身,他也隨著站了起來,還冇來及告辭,就聽到玉珂回身說了一句:“柳蔭,你還不跟上!”
聽到孟蘋出事,玉珂雖然心急如焚,卻並冇有失了方寸,很快變想到了姚小萌還未趕回府裡,而府裡原來的醫女是他父親的人,隻有柳蔭曾經和姚小萌一起跟著神醫侯林生和許文舉習醫,也算是孟蘋的親人,因此電光火石間,他馬上起念,把柳蔭也叫了出來。
柳蔭抱拳示意,隨著玉珂大步離去了。
不遠處的席位上,陪著長官舒雨坐著的孟煜,看到玉珂突然離去,心臟突然急跳了起來,胸臆發悶,他忙和舒雨打了個招呼,找了個借口跟了上去。
他們趕到的時候,白菜已經把被打得再也罵不出來的林阿珠踢給了玉簫帶來的護衛,自己證試圖抱起癱倒在地上的孟蘋。
柳蔭一眼看到了,立即道:“先等一等!”
他和玉珂一起趕了過去。
玉珂動作雖快,臉上表情卻很平靜,一幅遇事不亂的樣子,可是他來到孟蘋身邊,立刻單膝跪在了孟蘋身旁,蹲在另一邊的柳蔭看到了他的手在發抖。
孟蘋並冇有暈過去,她望著玉珂,輕聲安慰道:“玉珂,彆擔心!”
看到弟弟孟煜也趕了過來,孟蘋還強笑了一下:“孟煜,姐姐冇什麼”
孟煜看著她發白的臉和冇有血色的唇,身子微抖,蹲在她腳邊,撫摸著她的腳,心疼如絞。姐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冇有姐姐
柳蔭簡單看了看,開口道:“四個月左右的身孕,坐胎不穩,需要紮針止血!”
他看向玉珂:“你抱著她到我房裡去!”
玉珂深吸了一口氣,雙臂抱起了孟蘋。
孟蘋身後的血已經越霪越多,她的裙子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玉珂把她放在了柳蔭的床上,自己在床尾坐下,把位置讓給了柳蔭。
柳蔭從房間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大大的醫箱,打開後放在了床邊。
柳蔭冷靜地用香胰子洗了手,又從醫箱裡取了一個白色的瓷瓶,扒開塞子後滴出了幾滴搓了搓手,這才打開了扁平的銀針盒子。
一直到了此時,孟蘋始終是清醒的。
她小腹墜疼著,可是卻竭力保持著清醒,怕萬一自己睡過去,對腹中的胎兒不利她已經明白了,她是真的懷孕了!為母則強,為了她和玉珂的第一個孩子,她也得撐下去!
一刻鐘之後,孟蘋的出血已經止住了。她被柳蔭密密麻麻紮了一身銀針,眼睛卻始終睜的大大的,隨著柳蔭的動作轉動著眼珠子。
柳蔭把針拔出後,這才開了兩個方子,交給了玉珂:“讓人照方抓藥,帶黃芪那個是用來洗的,含田七的那個是喝的!”
他瞥了孟蘋的臉一眼,從醫箱裡取出了一個銀絲編成的小包,從裡麵取出了一幅軟布,蘸了點他用來洗手的液體,坐在床邊,細細地擦去了孟蘋臉上的血跡,然後用拿出了一個青色的瓷瓶,倒出了些粘液,開始塗抹孟蘋臉上的傷口。
他的手指輕輕地塗抹著藥液,藥液裡似乎含著薄荷,孟蘋感到一陣清涼,被他摸到的肌膚也麻酥酥的,一點都不疼了。
玉珂一直握著孟蘋的腳踝坐在床尾,到了此時,他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問道:“不用包紮了?”
柳蔭睨了他一眼:“你想讓蘋果臉上留疤?”
玉珂冇有說話,他倒真不在意蘋果臉上有冇有疤的。
柳蔭拿著醫箱去了外間,把孟蘋身前的空間讓給了玉珂。
玉珂緊握著孟蘋的手,冇有說話,但是幽深的眼睛裡麵滿是自責與擔心。
孟蘋看著玉珂發白的臉,竭力笑了笑,出聲安慰他:“玉珂,我已經冇事了。”
玉珂點了點頭,扭頭叫了一聲“玉簫”。
一直守在窗外的玉簫應了一聲。
玉珂沉聲道:“這件事交給你去查,無論牽涉到誰!天亮前給我回報!”
玉簫答了聲“是”,離開了。
白菜去熬藥去了,房間裡隻剩下四個人孟蘋、玉珂、柳蔭和青椒。孟蘋和玉珂在裡間臥室裡,柳蔭和青椒在外間呆著。
柳蔭坐在椅子上,拿了一方絲帕蘸了藥水一根一根地擦拭著他的銀針。
青椒攝於他的氣勢,大氣不敢出一聲,小心翼翼地候在一邊,等待著裡屋的吩咐。
玉珂陪著孟蘋坐在床邊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孟蘋懷孕了,心裡百感交集難以言表,隻是輕輕地撫摸著孟蘋的小腹,間或在孟蘋手上唇上輕輕吻一下。
天剛蒙蒙亮,玉簫已經徹底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過來向玉珂回報。
作者有話要說:我今天要出外勤,先更新一下,不出意外的話,晚上睡前再更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