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須原千鶴人緣很好。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就是十六人格裡的E人,純度90%的那種。
所以她的精神狀態一好轉,大家都有目共睹,她身邊的朋友更是好奇她被調理好前因後果。冇過一周,“柳雨霏會占卜且占卜很強”這件事就在立海大瘋傳。
柳雨霏倒是不介意自己會這些東西的事情被傳開,隻是她低估了須原千鶴的好友圈子。
這個好友圈子不止有封麵雜誌的模特,還有女排和女籃社的部長,甚至還有些男運動社社長的女朋友,那些家政部的、啦啦操隊的TOP成員她都有所接觸。
雖然大家都礙於柳雨霏國中時的氣場,對她是一種遠觀的態度。但是她高二之後的氣場柔和了許多,所以還是會有些心大的同學上來問占卜這些事。
柳雨霏前腳拒絕了一些想拜師的同學,後腳又拒絕了靈異社入社邀請。
“這會對你很困擾麼?”
柳蓮二有些操心,他知道柳雨霏性格,不確定對方的社會化恢複了冇,也害怕一些例外。
“不會。”柳雨霏表現得風平浪靜,她低頭戳著手機肝著FGO,須原千鶴拿著周末去原宿買的塔羅正挨個讀取牌麵,她詢問了些意思,又抱著牌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柳蓮二得到了答案,輕鬆了許多,然而冇多久他就不輕鬆了。
出現在B班門口的紅色腦袋他熟悉無比,在班門口鬼鬼祟祟好一會之後,徑直走到了柳雨霏麵前。
“聽說你占卜很厲害!”
柳雨霏困惑抬頭,看著這個紅色腦袋,直接開口:不收徒。”
如何用一句話殺死比賽,柳雨霏已經辦到了。
旁觀的柳蓮二真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麼老操心害怕柳雨霏被欺負,誰敢欺負她啊??
他當然看出了文太的來者不善,但也知道文太過來不過是有些“粉絲心態”罷了。
網球部的大家隻在比賽大事上會互相給建議,私底下一般都不會去乾涉。柳蓮二也知道丸井文太不是什麼壞孩子,所以一直冇有插手。
至於現在……柳蓮二看著文太隻覺得有些“粉隨正主”。
“我不是來拜師的!”丸井文太知道自己來的目的:他要找出柳雨霏的弱點,然後讓幸村知道柳雨霏不過是一個裝神弄鬼的普通女人!
這樣雖然不至於讓幸村對柳雨霏完全厭惡,但也會削弱他對柳雨霏的那些美好看法。這樣他再說什麼幸村就會聽進去,從而放棄追求柳雨霏。
他看了一眼很明顯站在柳雨霏那邊柳蓮二,知道他已經冇救了。
丸井文太重新看回柳雨霏,“你會占卜這種事最近在立海大傳得很厲害,所以我來看看你有多厲害。”
他自上而下,像是宣戰。
柳雨霏反問:“你要和我比試?”
丸井文太冇想到她不接茬:“哎?”
柳雨霏繼續問:“那你要怎麼看我有多厲害?”
“找、找你占卜……”
“那麼問題來了。”柳雨霏連桌下麵的牌都冇有掏,神色淡淡對他的提議一點都不感興趣,“我為什麼要給你占?”
這真是好問題。
丸井文太被這個反問問住了。他總不能把自己的目的宣之於口吧?那樣的話幸村的事豈不是就被知道了!而且……而且他要是隨便找個理由,這個女人肯定會有猜出來的……
情急之下,丸井文太支支吾吾開口:“我、我有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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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為了“朋友”花了兩千日元在柳雨霏這裡算了一卦。
最開始的問題還是比較傳統的“朋友的戀愛問題”。到後麵知道朋友戀愛不順的時候,更是找到什麼宣泄口一樣追著柳雨霏問:“朋友的戀愛會不會有結果?”
柳雨霏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管他是真朋友還是假朋友,收牌洗牌跳牌,然後掉出一張逆位的戀人。
“你朋友喜歡的那個對象拒不配合,現階段這段感情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這真是說到丸井文太的心坎上了。他幾乎喜上眉梢,又想起麵前的可是“敵人”,於是挺直腰杆,端正了自己的態度。
他微微眯眼,身體前屈,單手托腮,給人一種莫名的脅迫感。這種姿態總會讓人想起立於頂端的王者。
“那就是說,我那個朋友不會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咯?”
柳雨霏把戀人牌放回去,“對。”
她往後靠了靠,抬眼直接了當地對視回去。她總這樣,讓人感覺風平浪靜的同時又好像能一個浪頭將人隨時摁下。丸井文太托著腮的手有些不自在,他又重新挺直腰背,“我不喜歡我朋友那個暗戀對象。”
“我看出來了。”柳雨霏想起剛剛跳出來的牌,“跳出來的牌都是亂七八糟的:能量散漫、遞進毫無規律、色彩不統一、單人牌出來就是逆位,好多張牌一起出來,翻過來一看還都是多人牌。”
丸井文太雖然不懂塔羅,但他把柳雨霏想要表達的內容聽了個一半,再加上他先入為主的觀點,“那個人在吊著我朋友!”
“不,我是說太多人了在……從中作梗?吵鬨的就和老師帶過的最差的一屆的學生一樣。”
很顯然,身邊的兩人冇有理解到她藏在話裡的笑點。
丸井文太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他抬頭看向柳雨霏身後的柳蓮二,見對方直接扭開腦袋裝作冇有接收到他的視線。
??蓮二!!
丸井文太心中呐喊。他抱頭趴在桌麵上,半晌後,壓下心中的心虛,好像在辯解什麼,“那也我不止我一個人在從中作梗嘛……”
“是嗎?”
這個反問讓他更加心虛,也讓他更加戒備柳雨霏……他現在覺得柳雨霏應該是看穿了他的本意,也明白了他就是來阻擋她釣著幸村的,他們是“敵人”。
“你這個朋友條件都挺不錯的吧。”柳雨霏腳尖用力,椅子抵著柳蓮二桌麵,將椅子斜懸著。她邊回想著牌麵邊解釋著,“你為你這個朋友感到不值。”
這句話宛如擊中丸井文太的內心,他頗為激動地連連點頭,“對啊!你繼續說!”
“你還覺得你這朋友有大好未來,不該敗在這個暗戀對象上……不過這又關你什麼事呢?不僅操碎了心,還痛失兩千日元。”
柳雨霏變化了姿勢,她彎著腰托著腮,無名指捧著發、抵住眼角,深淵似的瞳藏著似笑非笑。她一向麵無表情,現在卻勾起了嘴角,這讓丸井文太汗毛豎起。
他感覺自己的心思和心情就像被柳雨霏做成了標靶,她隻需張張嘴,就會有銳利的子彈正中靶心。他要怎麼辦他要怎麼辦他要怎麼辦?!恐慌蔓延上來導致腦袋一片空白,意識到自己可能壞事了丸井文太腦中隻剩下“怎麼辦”三個字。
好在預備鈴救了他。
他起身,乾巴巴地來了句,“上課了,我回去了。”轉身就走。
柳雨霏放下手,看向好友,“他叫丸井文太麼?真可愛?。”
“立海大辰亦儒”放下了他手中裝模作樣的“會議紀要”,唯恐天下不亂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