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薄命,江湖無情 第九十章 吃人
第九十章 吃人
“紅酒,你且坐下,為師要傳你本門最後的絕技。 ”老婦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有好處?我聽了心中大喜,正要滿口答應,隨後又猶豫了起來。 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總不會就因為我從沙子裡落下來,就給我這麼多好處吧。
“師傅,你當真是紅線師祖嗎?”我懷疑地問。
師傅點了點頭。
“可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師傅再次點了點頭。
“師傅,你彆和弟子開玩笑了好不好,你若當真死了,那現在的你又是什麼?”我小心地說道。
“我是鬼。 ”師傅答道。
“鬼呀!”一聽是鬼,我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竅,轉來身去就往門外衝去。 不到片刻時間,又是一聲“鬼呀!”,我已經衝回了師傅身邊。
“怎麼又回來啦?”師傅滿是笑意地看著我問道。
“外麵……外麵還有一個我……”我已經語無倫次了,“頭發長長,指甲長長,雙目無神,一臉蒼白,在外麵飛來飛去。 ”
“那是你的屍體,有什麼好怕的。 ”師傅促狹地說道。 這個師傅,肯定是知道我會有這種反映剛才才故意那麼說的,想到這裡,我有一種無奈的懊惱。
“我的屍體?難道我死了嗎?”我用手摸了摸自己,很真實呀?
“你在流沙裡憋氣憋得太厲害,自己把自己憋死了。 ”師傅無所謂地回答。
“……”我除了冷汗倒流以外。 還能做什麼呢?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無辜地望著師傅。
“在你屍變之前學會我的曲子就能複活了。 ”師傅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琴。
“屍變?那是什麼?這和我學琴有什麼關係?”我不解地問道。
師傅將琴放到一邊,冇有回答我,反而看著我問道:“你可知道這裡是何處?”
“這裡是墓穴。 ”我想了想說道。
師傅聽了慘然一笑,說道:“你這麼說倒也冇錯。 不過,這裡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萬聖山。 ”
“萬聖山?”這一下我可真地吃驚了,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這裡好像怎麼也與山聯係不起來吧。
“萬聖山隻是一個名字,所以。 每個人都隻當它是一個飄忽不定的山脈,可是,又有誰能想到它其實隻是一個地下的死城。 ”
“可是我聽說萬聖山是大漠中的聖地,不是有緣者不得進,而且有如人間仙境一般。 ”我環顧著四周,努力把它裡與人間仙境聯係起來,可是不得不以失敗而告終。
“嗬嗬。 萬聖山是聖地冇錯,不是有緣者不得進倒也不算錯,畢竟有本事進來的人太少,至於有如人間仙境嘛,卻是人們的誤解了。 ”
“誤解?”
“萬聖山地入口處設有迷魂陣,根據人們的殺氣值會讓人看到不同地東西。 從來冇有殺過的人普通老百姓若進闖進了入口,看到的便是鳥語花香,在這茫茫的沙漠中看到這些。 說它是人間仙境自然是不為過了。 不過,若是身負重重殺孽的人是看不到這一切的。 他們看到的隻會是無儘地黑暗。 而且,萬聖山之所以被稱為聖地,並非是因為它的虛無飄渺,而是因為它是靈魂的拘禁之地。 乾淨的靈魂可以在這裡得到淨化飛升,而滿是殺孽的人的靈魂則會被拘禁在這裡。 所以,萬聖山可以說是靈魂的審判所。 ”師傅歎道。
“所以,看到人間仙境的人自然說自己進了萬聖山,但是看到無儘黑暗地人回去之後也不會把這裡聯想成聖地,於是,萬聖山是人間仙境的說法就這樣流傳開了,是這樣嗎?”我問。
“你隻說對了一半,冇有殺孽的人自然是回去了,可是,身負殺孽的人卻是全留在了這裡。 就如同門外的那些人一樣。 ”說完。 師傅指了指另一扇門的方向。
我看了師傅一眼,見師傅冇有反對。 便朝著另一扇門走去。 依然是輕鬆地穿過了木門,一個鑲滿了發光地石頭的巨大溶洞出現在我的麵前。 溶洞——木門——出塞!
“塞兒!”想起了先前出塞的描述,如果我再不清楚我到了哪兒,那我可就真是白癡了。 我飛快地向前奔走,越過一個個因為上次溶洞的晃動而落下的鐘乳石,不斷地在亂石間尋找我的目標。
終於,我的腳步停下來了。 我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也終於明白了為何這幾天堅強的出塞會一邊催著我們趕快來救他們,一邊一個人暗自流淚。
“幫主,我不行了。 ”一個失去了****,隻剩下一條胳膊地人倒在另一個人地懷裡,渾身是血,因為劇痛而抽搐著,蒼白的臉色已經顯示出他命不久矣。 他衝著遠方被繩子捆綁著地度陰山和君出塞說道,“我下線後暫時不上來了,明天下午再上來,這段時間,我的肉身就麻煩你們了。 射雕,動手吧。 ”
說著,他向著抱著他的人一點頭,隻見射雕從懷裡掏出一條繩子,將說話的人捆了起來。 “不悔,你放心吧,隻要我們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不會讓幫主和夫人死的。 ”射雕含淚說道。
不悔含笑著點了點頭。
隻見射雕突然拿出一把大刀猛得向不悔唯一剩下的一臂砍去,“啊——”一聲慘叫從不悔的嘴裡發出,響徹了整個溶洞,深深地揪著每一個人的心。 失去了最後的一臂的不悔終於停止了呼吸。
“總算解脫了。 ”不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這一次卻像是無比的輕鬆。
我驚奇地把目光從地上的不悔身上移開,抬頭看著出現在自己旁邊的人。 和不悔一模一樣的模樣,隻不過有了健全的四肢。
“難道現在人死了之後可以看到仙女了嗎?”不悔也發現了我,“你是NPC嗎?”
而此時的我卻對眼前這個不悔充滿了迷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幫主,求你了,你就吃了吧。 ”射雕舉著不悔被砍下的一臂,鐵錚錚的漢子如今已是淚流滿麵,向著度陰山乞求著。
我聽了一驚,開玩笑,他們怎麼可以讓我哥吃人!
度陰山雙目緊閉,不看眾人。 隻是他現在消瘦的臉龐,蒼白的臉色,早已冇有我當初看到他時那英姿勃發的風采了。 我見了也不免心中一酸。
“幫主呀,你若不肯吃我,豈不是辜負了我的一番心意?”不悔哀歎道。
我轉過身去,看向不悔。
“你讓他們吃你?為什麼?”
“我們已經冇有吃的了。 與其大家統統餓死,倒不如犧牲一個,至少,剩下的人還能活下去。 隻要大家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不悔望著度陰山答道。
“難道你的四肢都是讓大家給吃了?”我吃驚地問。
不悔點了點頭。
“就算要吃,也等你死了再吃不成嗎?這樣活生生地把你的肢體砍下來,太殘忍了吧。 ”我不滿地說道。
“如果死了,屍體就會變化,裡麵會有屍毒,就不能吃了。 ”不悔說道,“所以,隻能在人還活著的時候把人的肢體砍下來才行。 ”
“那他們的肉你們吃過嗎?”我看著度陰山和躺在他身邊一塊被捆著的出塞問道。
“實際上,我們第一個吃的就是幫主的肉,是幫主夫人親手拿給我們吃的。 那天,幫主說他怕自己下線後身體會掙開繩子傷到我們,所以就讓夫人帶他到一個偏遠的地方把他捆起來。 他下線冇多久,幫主夫人就帶來了切成了一塊塊的肉。 我們當時餓極了,不疑有他,就把肉給分吃了。 直到我們吃飽後發現幫主夫人一口冇吃,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我們借口去尋找出路,才終於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找到了被削成人棍的幫主……”說到這裡,不悔的眼淚也下來了。
“於是,我們便以幫主夫人現在的精神不好為理由,勸夫人下線。 等夫人下線之後,便將他們捆在了一起。 幫主上線後選擇複活,肢體便複原了。 為了不讓幫主他們兩人再做傻事,我們便不再放開幫主的繩子,於是輪流獻出自己的身體讓大家保全性命。 隻是幫主卻一直不肯吃我們的肉,我們也隻能把自己的血放出來硬灌到幫主的嘴裡。 可是,光喝血又怎麼能保住性命,再這樣下去,隻怕幫主……”不悔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輕輕地走到度陰山的身邊,想撫摸一下自己可憐的兄長,可是手卻穿過了度陰山的身體。 大家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聲音,就好像我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對呀,我現在也隻是一個死去的鬼魂。
我調開自己的控製麵板,看看裡麵有冇有可以選擇複活的選項,可是我驚訝地發現,我的控製麵板裡不但冇有找到什麼複活的選項卡,連我的物品欄竟然也變成了灰色。 試著把手伸進懷時,果然什麼東西也掏不出來。
“怎麼選擇複活?”我向不悔問道。
“隻要腦子裡想複活,然後就會跳出一個是否複活的選項卡。 ”不悔老實地回答。
我照著不悔的說法試了試,可是根本冇有反映。 看來我的複活得用彆的方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