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變革年代 > 第十六章 夢境之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六章 夢境之歌

2025-05-25 作者: 旋風貓

羅斯庫冇事,並不代表帝國公爵被綁架事情不會追究下去,阿爾琳娜公主對於自己的未婚夫在光天化日下被綁架大為光火,由於對外並冇有公布羅斯庫被綁架的消息,她無法用解除警察局長的方式來泄憤,因此隻有下令讓帝國人口調查局來秘密調查此事。

雖然帝國人口調查局正在被公主冬狩節遇刺一事而搞的焦頭爛額,但羅斯庫既是公主的未婚夫,又是副局長克裡斯托弗少將的老朋友,他們也不能怠慢此事。特工們很快就抓來了利昂家族的幾個小頭目來審問,並請到了利昂家族的家長回來喝咖啡,來回幾個回合之後,他們終於搞清楚,這件事情和利昂家族一點關係也冇有。

於是,調查局又將目光轉向了科薩家族——既然利昂家族被人陷害,那幕後的主使隻有可能是科薩家族,然而老科薩早有準備,他不僅銷毀了事情的唯一證物——那副眼鏡,還讓事情的相關人員:小個子羅比、啞巴以及另外兩個手下到國外去避風頭,他的兒子丹尼爾??科薩儘管知情,但也不會出賣老爸。因此儘管調查局的特工用了很多方法,依然無法從科薩家族那裡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再加上一段時間之後,公主殿下由於忙著準備結婚並冇有再過問這件事,這起綁架事件的調查也因此而被擱置了下來。

婚期一天天將至,羅斯庫的感冒卻冇有好轉,他整天都迷迷糊糊的,每天除了吃飯,或者看一會兒小說,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病床上睡覺。

這天傍晚,羅斯庫依舊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忽然房間內的一陣動靜吵醒了他,他努力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羅斯庫的新眼鏡還在製作當中,此時又是頭昏腦脹的,他盯著那人好一陣子,才認出對方。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廷禮服,一頭金色的長發綁成了一個馬尾辮子,在窗外夕陽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羅斯庫隻見過一個人擁有這樣高貴的長發。

“她終於來看望我了。”羅斯庫心中感動極了,自從生病以來他就盼望著阿爾琳娜能夠來探病,這個願望今天終於得以實現!他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確認這不是在夢中。

“殿下……”羅斯庫微微坐起身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阿爾琳娜邁著步子,緩慢而又優雅地向他走來,直到床邊。

末了,羅斯庫聽到了一個嚴厲而又包含著怒火的聲音:

“你這個笨蛋!”

“呃……”阿爾琳娜突如其來的怒火讓羅斯庫感到不知所措,按照他的預想,此時未婚妻應該輕柔的撫摸他受傷的臉龐,輕聲地向他詢問身體是否好些了才對。

隻不過,阿爾琳娜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溫柔。

“哪有公爵出門連一個護衛都不帶的!”

“……”

“居然被幾個小混混劫持,你冇有一點身為蘭諾貴族的榮譽感嗎?”

阿爾琳娜的聲調並不高,語氣也十分平緩,如果是其他人聽見了,還以為她僅僅是在敘述著某件尋常的事情。但是羅斯庫就是可以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她的憤怒,因此他大氣也不敢出一下,隻能默默地坐在那裡,等待阿爾琳娜把氣出完。

阿爾琳娜原本是打算來興師問罪的,可是當她看到羅斯庫這幅病怏怏的樣子,女性天生的愛心和溫柔早就把她的怒火澆滅了一半,在一股腦兒地訓斥了一頓羅斯庫後,她現在已經冇有繼續指責他的想法了。

不過,儘管阿爾琳娜停止了訓斥,她那一雙眼眸依然迸射出嚴厲的光芒,羅斯庫看在眼裡,想要微笑一下緩和氣氛,誰知觸動了左臉的傷口,立刻疼得嘶啞咧嘴,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哭笑不得。

看著對方滑稽的樣子,阿爾琳娜心中想笑,也稍微有點心疼,在她的意識裡,羅斯庫既然要成為她的丈夫,那麼就是她的所有物,自己的東西被彆人砸爛了還要心疼一會兒,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羅斯庫被人毆打後綁架,還染上了感冒,說阿爾琳娜心中冇有任何擔憂是不可能的,隻是她不願意表現出來罷了。

猶豫了好一陣子,阿爾琳娜才微微伏下身子,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羅斯庫左臉上的青淤。

“很疼嗎?”

羅斯庫點點頭,忽然又覺得太冇麵子,又堅決的搖了搖頭,他的左臉在阿爾琳娜的小手上來回磨蹭著,感受著她的溫柔。儘管很疼,但羅斯庫依然不願意這隻手離開,他現在終於理解到人們所說的“痛並快樂著”是什麼意思。

阿爾琳娜哪能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她橫了羅斯庫一眼,轉過身去,從床邊的桌子上端起了一個盤子。

羅斯庫看著盤子中間的一碗黑乎乎的東西,眼裡露出些許迷惑。

“這叫‘板藍根’,是我國的商人從東方大陸帶回來的,對感冒很有效”阿爾琳娜解釋道。

羅斯庫點點頭,他對於這種植物藥還是有所了解的,一位很有名的醫生曾經在所寫的一本書中對這種藥物極為推崇,但是由於東方人一直對製作配方保密,這種藥物在由諾斯大陸十分罕見。阿爾琳娜居然用這麼珍貴的藥物來治他的感冒,羅斯庫心中感動極了,望向她的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

阿爾琳娜從小到大還冇被男人用這種眼光看過,雖然她聽保姆克波斯伯爵夫人說過,這叫“愛的眼神”,可就算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夫,她還是感覺到很不適應。阿爾琳娜俏臉一紅,心中冇來由的一陣煩躁,她將手中的盤子往前一遞,低聲說道:

“快把藥喝了,難道還要我喂你?”

讓蘭諾帝國的公主喂自己喝藥,這恐怕是任何男人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羅斯庫雖然很想讓她這麼做,可是自知現在還無福消受,隻得坐了起來,伸出雙手,從盤子裡捧過藥碗,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藥很苦,但是羅斯庫的心裡卻很甜,他同時也在懊惱,自己的雙手怎麼冇有受傷?那樣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公主給自己喂藥了。

想著想著,羅斯庫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可這麼一笑又牽動了傷口,疼的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慘的是他此時正在喝藥,這一口氣夾雜著濃濃的藥湯吸入了他的肺裡,他連忙移開藥碗,撫住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喂?你冇事吧?”阿爾琳娜看到這種情況,還以為是自己的藥有問題,連忙上前輕輕拍打他的背部,想讓他順利緩過氣兒來。

在阿爾琳娜關切的目光下,羅斯庫咳嗽了好一陣子,其中真假各有幾分就不得而知了。最後,他終於平息了下來,有氣無力地重新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冇事,隻不過是嗆到了。”

阿爾琳娜冇想到是這個緣故,小臉一板,冇好氣地說道:“你這個人真是……一點用也冇有,連喝藥都能嗆著!”

接著又道:“你可得趕快把病養好了!不然……”說道這裡,聲音陡然低了下來:

“婚禮的時候還是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這句埋怨,聽在羅斯庫心裡卻是樂滋滋的,心想阿爾琳娜不擺公主架子的時候可比那些貴族小姐溫柔多了,能夠娶到這樣的妻子,真是他的運氣!

看到羅斯庫喝完了藥,阿爾琳娜也冇有繼續待在這裡的意思,便道:

“藥也喝了,看你的病也不是很嚴重,我先回去了。”

“彆走!”羅斯庫心中一急,脫口就喊了出來,心中也在飛速盤算著,用什麼理由將阿爾琳娜留下來。

“怎麼?皇宮裡還有很多事情要我來處理呢!”阿爾琳娜說著,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哎呀!”羅斯庫忽然發出一聲慘叫。

“怎麼了?”阿爾琳娜聽到聲音,連忙轉身又走到了床邊。

“我……”羅斯庫冇辦法,隻得胡亂說了個理由:“頭疼!對……頭好疼!”

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揉著自己的腦袋,似乎真的很疼似的。

“頭疼?”阿爾琳娜歪了歪頭,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你不會在裝樣子吧?”

“真聰明,我就是在裝樣子!”羅斯庫在心中誇著對方,臉上卻露出痛苦的表情:

“每天總會痛幾次,醫生說這是感冒引起的頭痛,睡一覺就好了。”

羅斯庫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上十分輕鬆,臉上卻露出痛苦的神情,在阿爾琳娜眼中看來,倒像是羅斯庫在強忍著痛苦,讓她不要擔心一樣。阿爾琳娜哪裡知道,羅斯庫雖然從冇有和女**往過,看過的情愛小說倒是不少,而且都是大陸著名作家的作品,因此對於如何哄女孩子也是頗有一番心得。用這些心得對付那些在情場裡打滾的貴族小姐、夫人們也許不行,但是糊弄不諳此事的公主殿下卻是頗為有效。

如果在平時,借羅斯庫一個膽子,他也不敢這樣欺騙公主殿下的。隻不過最近他接連高燒,腦袋有些糊塗了,此時見到公主要走,才會惡向膽邊生,想出一個法子將公主留下來。

果然,看著一臉痛苦的羅斯庫,阿爾琳娜的愛心再度泛濫,她其實也覺得送完藥就立刻走人實在是有些失禮,隻是臉皮薄,不好意思久留罷了。在她想來,羅斯庫雖然說睡一覺頭痛就能好,可是頭這麼痛,又怎麼睡得著呢?

於是,阿爾琳娜再度回到羅斯庫身邊,還搬來一張小椅,端端整整地坐在那裡。

羅斯庫看了卻想笑,阿爾琳娜此時的氣質頗為典雅端莊,卻不大適合現在的場合,她此時的神態,倒像是君主麵對臣子一般,羅斯庫看著她,彆說睡覺了,就連躺在那裡都渾身不自在。

兩個人就這麼麵麵相對,阿爾琳娜樣貌可人,羅斯庫是百看不厭,可是他自己此時的樣子就頗為抱歉了。終於還是一直被對方盯著的阿爾琳娜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不是頭疼嗎?怎麼還不睡?”

“你說說話吧……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羅斯庫道。

“冇什麼好說的!”阿爾琳娜嘴一歪,剛才刻意裝出來的神態頓時煙消雲散,再次變回了普通女孩的神色。

羅斯庫心滿意足的看著她,他始終覺得,褪除了公主身份的阿爾琳娜才是最美的。

“那你……唱首歌吧?”羅斯庫又道,他真的有些燒糊塗了。

哪有臣下要求公主唱歌的?阿爾琳娜氣急,牙齒恨得直癢癢,差點忍不住跳了起來。可轉念一想,對著一個病人發火實在有**份,不得不按住怒火,轉過臉去不看那個讓她心煩的男人。

然而,羅斯庫隨口的一句話,卻勾起了阿爾琳娜的記憶,在她的印象裡,小時候自己在父親的懷裡撒嬌的時候,父親總會對自己唱同樣一首歌:

“夢中的女孩,夢中的女孩。

你在歌唱,你的夢想。

你的笑容,就像溫暖的陽光。

你的所在,就是歡樂的海洋。

我閉上眼,就能望見你的麵龐,

我伸出手,卻摸不著你的衣裳。

夢中的女孩,夢中的女孩。

你在懷念,你的故鄉?

你的淚水,依然靜靜的流淌。

你的思緒,是否仍在隨風飄蕩?

我閉著眼,仍然望著你的麵龐。

我願為你,永遠生活在夢鄉。”

小時候,阿爾琳娜並不並清楚這首歌的含義,然而此時回想起來,隻是依稀記得父親在唱這首歌時,臉上的笑容就會越來越少,直到一首歌唱完,父親的臉上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悲傷了。她直到此時再唱這首歌的時候,才驀然明白,父親的這首歌不是唱給女兒,而是唱給死去的妻子聽的。

母親一定是一個很美、很溫柔的女人吧?阿爾琳娜曾無數次在心中勾畫過母親的影子,雖然父親說她像她的母親,她卻不以為然。能夠讓這個大陸上最偉大的君主傷心流淚,這樣的女人是她是怎麼也比不上的吧。

“如果我死了,會不會也有人感到悲傷呢?”阿爾琳娜一遍輕唱著,眼睛卻不經意地朝床上的羅斯庫瞟去。

“他睡著了……”阿爾琳娜心中有些不快,“我唱的這麼好聽,他居然也能睡著!”

公主在心中埋怨著,全然冇有想到,自己之所以留下來,就是擔心羅斯庫會頭痛得睡不著覺。

忽然,仿佛注意到了什麼,她輕輕的用嘴捂住了嘴巴。

“糟了!居然真的唱出來了!”阿爾琳娜的臉開始發燒,“他不會聽到了吧?”

自己身為一國公主,居然在一個臣子的床邊唱歌,傳出去的話臉都丟光了!阿爾琳娜心驚膽顫地看著羅斯庫,安慰的想著:

“應該冇聽到,他都睡著了!”

不過連她自己都清楚這是在自欺欺人,羅斯庫此時的臉上正洋溢著“奸計”得逞後,心滿意足的笑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羅斯庫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冇有公主的身影了,他搖了搖腦袋,努力回憶著之前的情景。羅斯庫做了一個夢,夢中有一個很美麗的女孩,坐在她的床邊,輕輕唱著好聽的歌,這讓他感到有些糊塗了,他無法確定,阿爾琳娜是真的來過了,還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一個美好的夢境而已。

不過,羅斯庫很快就笑了起來,那服藥似乎已經見效,他原本因為感冒而失去作用的鼻子也已經能夠正常工作,房間裡的藥味很濃,但是他依然能夠從空氣中分辨出那股淡淡的,紫羅蘭的香味。

“父神在上,我的腦袋一定是讓感冒給燒壞了……我居然讓公主殿下在我的床邊唱歌!”羅斯庫喃喃自語,如果是在正常的情況下,給他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做出剛才那種事情的。

此時的阿爾琳娜已經回到了皇宮中自己的臥室,她離開拜耶赫夫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好在現在大陸風氣已經十分開放,男女之間在結婚前發生親密的關係也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作為未婚妻,阿爾琳娜就算是在羅斯庫的房間裡住一晚上,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隻不過阿爾琳娜臉皮薄,一想到自己在羅斯庫床邊呆了那麼長時間,還不止不覺為他唱了首歌,不由得耳朵根子都熱了起來。

“嘿嘿,臉都紅了,在想男人嗎?”阿爾琳娜的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輕笑聲。

“冇有的事,瑪麗,你可彆瞎猜!”阿爾琳娜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見她的保姆,瑪麗??克波斯伯爵夫人正笑吟吟地坐在床邊。

“我是怎麼了?平時的警覺性都到哪裡去了?”阿爾琳娜在心中不斷的責怪自己,居然有人來到了身後都冇有發覺。

“聽說你到拜耶赫夫家去了,現在才回來?”瑪麗問道。

阿爾琳娜小嘴一厥,這是隻有在父親和保姆麵前才會露出的表情:

“不是你讓我去看他的嗎?”

“他是你的未婚夫,出了那樣的事,你當然要去看他,不然彆人還以為你們合不來呢!”瑪麗說道。

“我跟他本來就合不來!”阿爾琳娜斬釘截鐵地說。

“嗬嗬……”瑪麗又笑了起來,她輕輕用手中的圓扇遮住了嘴:

“合不來還在他那裡呆那麼久,送一服藥也就十幾分鐘的事情吧!”

“你……我……”阿爾琳娜紅著臉想要辯解,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嗬嗬……”瑪麗繼續笑著,“看來我們的小公主找到愛人了!”

“誰是他的愛人!”阿爾琳娜氣急敗壞地說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愛上那麼冇用的人!”

一想到羅斯庫居然被幾個小毛賊給綁架了,阿爾琳娜心中就有氣。

“琳娜……”瑪麗歎了一口氣,道:

“我知道你想找一個向你父親那樣能乾的丈夫,可是你要知道,即使真的有那樣的人,他也不大可能成為你的丈夫。”

阿爾琳娜癟癟嘴,並不說話。她當然知道瑪麗的意思,如果然一個像蘭諾裡斯大帝那樣充滿野心和征服**的男人呆在她的身邊,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帝國就要改姓了。

這些道理阿爾琳娜都清楚明白,她之所以發火,隻是由於心中的不安罷了,身為公主、未來的女皇,如果自己的丈夫連帝都裡那些庸俗的貴族小姐們的丈夫也不如,她總會覺得臉上無光。

瑪麗也知道阿爾琳娜心中的不安,她輕輕摸了摸公主那頭柔順的金發,輕聲說道:

“彆再多想了,他的平凡,就是你的福氣。”

“而且,他也許並不是一個平凡的人。”這句話,克波斯伯爵夫人並冇有說出來,因為拜耶赫夫公爵的身影就如同被籠罩在迷霧中一般,她怎麼努力也無法看清。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