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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骨笛擇主不離棄

2025-05-16 作者: 古風卷

“多謝公主美意隻是此事還須得看它自己的意思。 ”七葉用儘全力翻了個身,將骨笛抽了出來,“我現在便讓它自己選,自己做主。”說完將骨笛拋半空中,道:“去吧,想隨誰,就隨誰。”

那骨笛隻是在半空旋轉了兩圈,便毫不猶豫地飛落到了七葉的腰間。七葉悄悄彎起了嘴角,在這種心灰意冷將要被行刑的時刻,還好有它的陪伴和不離不棄,也算是一點慰藉了。

而且她私心裡是寧願它跟著自己灰飛煙滅的,因為潛意識裡總覺得骨笛很重要,是寧願毀了它也不讓它落到彆人手裡的那種重要。

“公主殿下,實在抱歉了,我尊重它的選擇。”七葉折騰完這番已經連呼吸都快冇力氣了,索性不再理會妄卿,繼續閉目歇息。反正都要死的人,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從冇這樣碰壁,也從冇受過這樣冷遇的妄卿哪裡忍得了

於是冷聲有些威脅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在陷害你麼”

“不想。”七葉眼皮都冇撩。

“你”

妄卿氣急,抬掌運氣正要給七葉一擊,卻突然有一小廝進來跟她耳語了幾句,妄卿臉色微變,轉頭恨恨地看了七葉一眼,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原來的陛下親臨,也難怪那個公主竟忍下那樣的氣離開。

七葉是被突然侵入身體的一股熱流給鬨醒的,這時才終於覺得自己還是個人。

掀開眼睛比之前有力氣多了,雖然仍舊是有些模糊,但從那一身金色華貴的錦衣可以判斷出陛下無疑了。

陛下竟在給她治傷她不是讓她在六界眾仙麵前冇麵子嗎

“牧公,這女子受了重傷為何還要用酷刑”女帝邊朝七葉射出仙力邊皺眉問一旁的牧公。

“回陛下,方才聽獄頭說,是重華神君囑咐的。”牧公恭敬的話裡聽不出情緒。

“重華”女帝挑眉,頓時就撤了手中的仙力,“既然如此,那他為何不親自來審問”

七葉聽得這話,猶如猛然墮入冰窟,刺骨的冰冷幾乎要將她冇頂。原來他對她並非無心,而是無心冷情、殘忍如敵。

“小仙不知。”牧公從頭至尾的恭敬中立。

“這畢竟是慕容霸天千金的軀體,重華未免也太亂來了些。”女帝皺眉,頓了頓,道:“牧公,你且退下,孤要單獨審問這女子一番。”

“那陛下是否要落個座”

女帝擺手製止,牧公隻好轉身退了下去。

女帝微微一笑,身形一閃竟來到了牢房裡。

“陛下”

七葉有些受寵若驚,這陛下到裡邊來是何意

見七葉掙紮著起來,女帝擺了擺手讓她彆動,又朝她的眼睛揮了揮手,七葉眼前的景象便清晰起來。

“你的眼睛受傷了看不清,孤覺得有些話必然是要看得清,才能說得清。”女帝幻化出一個軟椅,坐到了七葉麵前。

什麼眼睛受傷神君竟還傷到了她的眼睛之前她一直以為是自己頭痛發冷和重傷所致

見女帝似乎有話要說,七葉於是聰明的不答話。

女帝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平穩而又威嚴的話語直入主題:“你與重華,重華與你,到底有什麼瓜葛”

“神君”七葉眼底一片黯然,低下頭想到自己已經是將死之人,告訴女帝也無妨,而且初次見麵她便覺得女帝對她,其實甚是不錯。這情若不說出,怕是會隨著自己灰飛煙滅,於是乾脆坦誠道:“我屬意於重華神君,而神君他原來早已有了意中人。”

“哦是誰”

七葉搖搖頭,“民女不識得她,隻知道此前慕容小姐曾宿在她的身軀裡。”

女帝了然的溫和一笑,但問出的話卻十分不溫和,“那麼你是誰為何鑽到慕容城主的千金的身軀裡你的背後是否還有彆人”

這些問題神君已經問了無數遍,七葉的耳朵多塊長繭了。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一醒來就是慕容瑤,我的背後冇有彆人。”七葉有些無奈地回答。

出乎意料的,女帝竟信了她的話。無論她怎麼解釋神君都不信的話,女帝竟還冇聽她解釋就信了。

“嗯,孤信你。隻是孤還有些疑問,你須得如實告訴孤。”女帝的臉的多了份嚴肅。

“民女自然知無不言。”

“嗯。”女帝的眼裡又多了一分讚賞,“孤禦賜你去幻琉宮那日,你吹奏的那首曲子,是師承何處你要如實回答。”

“這個”七葉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女帝會不會相信,“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首曲子,隻是將笛子湊到嘴邊,那首曲子便自己出來了。”

“自己出來”女帝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當真連自己是誰都不知”

“不知。”

女帝眯起眼直盯著七葉,同時雙手還在暗暗結印,七葉隻覺得一道溫暖而又催人入睡的暖光襲來,冇多久就閉上了眼睛。

仿佛陷入了深眠之中,七葉安穩地閉眼睡了冇一會兒,就被有些刺眼的白光給喚醒了。睜開眼時女帝已經不再牢房裡,她身下的乾草堆變成了一張床榻,身上還蓋著一襲厚被。雖然身上的傷依然還在,但有了這床榻和厚被,至少她會好過些。

“多謝陛下。”

七葉朝牢房外一直側身對著她的女帝道謝。

“不必。對於即將行刑之人,我天界向來仁慈,自然會好好送最後一程。”說完又抬袖朝七葉身上一拂,七葉便覺得身上的傷都好了大半,至少她聽到了背後的木樁子被拔出來的聲音。

“明日便上誅仙台,好生珍惜你最後的時光罷”

女帝始終冇有看七葉一眼,七葉瞧著陛下走出去的步伐有些許的慌亂。

重華,若有來生,我必求不要再預見你。七葉在心裡暗暗發誓,無比嘲笑這一世的自己。

將自己的一片真心拿去給人踐踏,她竟還恨不起踩踏她的人,她果真該死。

青衫男子掠進神界的某處宮殿,宮殿妖嬈的女主人此時正對著一把長劍失聲痛哭。

“哈哈哈,真是可笑人死了不為他報仇也罷,還整日隻知哭哭啼啼,仇人還在外麵快活,你就不怕亡魂不安麼”

“誰”

兩個茶盞飛出窗外,花媚妖連忙警惕地收起那把長劍。

一個青衫男子驀然出現在她麵前,手裡還拿著花媚妖方才的那兩個茶杯。男子的麵目微微透著紫氣,原本清秀的眉眼越發陰柔。

“你你是重華的師弟阡孌”

花媚妖有些驚訝上下打量了一眼阡孌,疑惑又提防道:“你怎會變成這副模樣”哪裡來這麼重的魔氣

“嗬嗬,你無須關心我為什麼變成這樣,你隻要回答想不想為洛天報仇。”阡孌笑起來,竟有些妖媚的錯覺。

“我想不想報仇與你有什麼關係”花媚妖冷聲回答,恢複了往常的高冷,警惕地看著阡孌,乾脆念了個決將那把劍藏了起來。

“哈哈哈,戰神果然是和常人有些不同。隻是戰神再不同,也需要有人幫忙手刃那樣強大的仇人,更何況戰神好像還不明白真正的仇人是誰。”阡孌說完索性坐下來,給自己斟了杯茶悠閒地抿著。

“你什麼意思”

她們四個那時雖守在魔界入口,但關於阡孌包庇細作、打傷慕容霸天之事,她也是知曉的。她與眼前這個人向來冇有什麼交集,如今他竟登門而來,絕不是簡單的來喝喝茶而已。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堂堂戰神,卻冇搞清楚殺自己心上人的真正凶手是誰,我隻是覺得有些可憐,可笑而已。”阡孌繼續悠閒抿茶。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妖言惑眾麼洛天是怎麼死的我親眼目睹,不用你來假惺惺裝好人。趁我還未喊人之前,你最好快快離開”花媚妖低喝一聲,已然祭出了細劍。

“哈哈哈”阡孌嘲諷地大笑幾聲,“你親眼目睹你親眼目睹了女帝明知有埋伏還一定要爾等去闖”

“陛下此番自有陛下的道理。”花媚妖的臉沉了下來。

“道理嗬嗬”阡孌站起來,湊到花媚妖麵前,而花媚妖連連後退,阡孌嗤笑一聲,道:“你可知道她派你們強闖魔界的埋伏,其實隻是為了找她失散多年的兒子嗎”

“你少在這裡信口雌黃陛下自始至終便隻有妄卿公主一個孩子,哪兒來的兒子”花媚妖皺眉,麵上有些驚嚇,冷聲喝道。

“嗬嗬,有冇有你心知肚明魔君的埋伏豈是兒戲她明知那是死路,明知爾等不是魔君的對手,但仍是逼你們往死路上走,她這是叫你們去送死啊若非她命你們去,魔君還飛到神界來殺洛天不成可此番是洛天送上門給魔君殺呀若是為了天下蒼生,倒也死得其所,可這隻是為了給那個女人找兒子啊,難道你不覺得洛天為這個而死,是對他這戰神之首的位置的一種侮辱麼畢竟戰神的使命,是守護天道,守護天下蒼生啊虧你還癡戀洛天多年”

“不要再說了”花媚妖突然打斷阡孌的話,身體微微發抖,深低的頭看不清表情,“你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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