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冊 第十一章 大鬨影視城
小愛似乎真生氣了。
那對於丁強來説，比天塌了還要大件事。
在他心目中，小愛的份量甚至超過他自己，她，就等於他生命的全部。
琪琪這次倒未有過激表現。隻是溫柔地埋怨了他幾句：“你要死啊，老大為什麼把我……把我送給你，就是想讓你收心，彆到外麵去勾三搭四，當時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結果你變本加利連寒夢妹妹都想要了，天下的美人多了去，你是不是想見一個上一個？”
……諸如此類，大概罵了有10分鐘吧。也夠受。她也不想想誰冇事閒得要養三個寶貝？又不象養小狗那麼省錢。
他倒寧可小愛也罵他，千句百句都可以，可小愛就是不説話，亦不理他。自己悶著。
惶然。他寧可失去整個世界，也不能失去小愛！
“老婆，要不我給你磕頭陪罪好不好？你彆生氣啦——”丁強可憐巴巴。
小愛瞧瞧他那副樣子。唉，真冇辦法。伸手：“拿來。”
丁強一呆：“什麼呀？”
“車鑰匙。我和琪琪去她家一趟。”
隻要她不生氣就好，丁強樂道：“我開車送你們去。”
“免啦，你給我好好在家呆著，我們是去看看她，這小丫頭看著單純，原來把大家都騙了，也不能總可著她説啊，我們倆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身為女人，小愛對寒夢出的兩次事一直是同情的。可現在既然涉及到自身利益，涉及到丁強，那可不能單單因為同情就稀裡糊塗的辦事。
自己太麻痹大意了，還是低估了丁強的男性魅力。回想過去寒夢對丁強的態度，是有些蛛絲馬跡可尋，例如她對丁強的依賴——出事不想彆人，第一個告訴丁強。而且寒夢誤會他們在辦事那次，態度確是非常奇怪，恐怕她對丁強的情感不假。
想起那個純純的小女孩，小愛嘴角不由露出一絲淺笑。生活在大城市裡10多年，竟然還不知道做愛這回事，隻是想當然的編，那次露陷恐怕是她唯一的破綻。
有點要被感動的意思。
小愛趕緊甩甩頭。
想什麼呢，那麼容易就能生活在一起？我和琪琪能分享這個大馬猴，是因為我們倆好得象一個人似的，你，能和我們處在一塊嗎？我不想讓他再有感情糾葛。他再強，也不能照一桌麻將湊啊。要不是看在丁強確實和你有兄妹之情，怎也不會理這趟事！
慧劍斬情絲，能斬就斬，不能斬……那就再説吧。
接過丁強的車鑰匙，囑咐他在家呆著不要亂動，會同琪琪下樓直奔寒夢家。那小丫頭已經畢業，還冇找到工作，天天呆在家裡上網，不用提前預約不用打電話，一準兒能逮住她。
丁強對著客廳的吊燈：還不要動，當我是賈寶玉哪，你是賈政？
東一晃西一晃。你不是不讓我動嗎，我偏要動。
晃了一會兒自己都煩，周末的電視也冇什麼好節目，隻好打開電腦玩。玩了一會兒不期然想起個事，都4月份啦，不是約好了春天要去影視城試鏡嗎？
找到那個張一銘的名片，用手機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張一銘早已久候不耐，接到他的電話欣喜若狂，立即定下明早來車接他們去影視基地。
收了線，接著打網絡台球。
上次聽劉浪説他手頭上的事情快要辦完，大概還有幾個月就能回來。這麼説好日子也快過完，等畢業了，就要投入到HXS的事務中去，唉，為了生活真不易啊。
呆著倒是好，可是又冇人給錢。要是我呆著就有人養我，除了牛郎，我什麼都乾。
算啦，還是自己最初的選擇正確，隻要跟著老大殺殺人跳跳舞錢物就來了，雖然得聽命於人有做狗腿子的嫌疑，可乾哪一行你不得聽命於人？當職員得聽部門經理的，部門經理得聽總經理的，總經理得聽董事長的……即使當上國家主席，也要聽命於這會那會。所以還是靜下心繼續乾好這份有前途的職業吧。
於是關了電腦，拉上窗簾，開始在床上打坐。
最近的七彩霞似乎到了一個關口，不知為何總不見有進展。難道要進層？不象，冇有太大的感覺，就是修煉變得困難了，不象以前那樣幾乎隨著自己身體的長大功力也日日變強。看來還需要加強積累，量變導致質變。
小愛和琪琪回來時，剛好看到房間裡光華四射，丁強渾身沐浴著明亮的湛藍色光芒，那光閃爍著，似一層迷霧籠罩著他，令他的身軀若隱若現。
雖已多次目睹他運轉七彩霞時的情景，小愛和琪琪還是激動不已，那根本就是神跡，豈是人力所能為？
再望片刻，她們緩緩退出，帶上門。
當晚，丁強得知，雙方談判的結果是：等等再説。
倒，不清不楚。這算什麼？
小愛：主要是想讓她考慮清楚，和其他人共享一個男人，我們可以，她是否也行，她的家庭會否允許，如果她義無返顧，因為她和你的關係，我和琪琪原則上可以接受她。
丁強令她們放一隻玉足在他手掌裡，將她和琪琪一手一個舉上了天。
好老婆！這樣球就踢給寒夢了，哈哈，讓她也嘗嘗抉擇的滋味！讓你騙我們！
第二天，早早起來，和張一銘聯係了一下，得知他正坐一輛大巴趕來，非常生氣：“靠，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讓我們坐大巴？？”
張一銘：哎喲您可彆生氣啊，不光你們，攝製組今天有戲的都得去啊。您要不喜歡，您打車去，我給您報。
免了，我們自己有車。到哪兒吧？
張一銘説了地址。收線。
驅車前行。
超過的公交車輛輛擠得滿滿的，好幾個人的臉貼在車門窗戶上，頗有金-凱瑞的風采。
琪琪笑話人家。丁強：切，要不是你老公混到輛車，你還不是一個樣？
琪琪：彆給自己臉上貼金啦，本姑娘從冇坐過那麼擠的車，我一年打的錢大概就比你一年能得的壓歲錢多啦。
丁強無語。小愛更彆提了，她家有車，冇和他扯上前都是車接車送的。
到了某市郊區，順著路邊的指示牌找到影視城。
張一銘早已守候在那裡。伸手和丁強致了意，又想和二美握手。小愛和琪琪直接向裡走，把他晾在當場。他尷尬的笑笑：今天天氣挺好，正好趕戲，哈哈。
這座影視城是中影集團最新全資興建的，規模不小，比一般小鎮還大，周邊依山傍水，既為旅遊資源，又向全國同行出租拍片，大發其財。
張一銘首先找到一名姓朱的總製片人，為他介紹了小愛。朱雖見慣美色，乍見小愛仍是呆住——天下竟有如此絕色，要真能把她拉入娛樂圈，絕對轟動全球！最好專門拍我的片，哇，流口水ing。
“來，我們還是先簽約吧，待遇絕對是國內最優厚的，如何？”朱故作鎮定。其實心呯呯亂跳，生怕小愛不答應。
小愛：先不能簽，我還不知道我適不適合做這項工作呢，即使一切順利，我也隻能先拍些廣告片，劇集和電影先不能拍，我冇有任何表演基礎和經驗，而且學業還冇有完成，不一定要作這行，所以先試一下再説。
丁強心説我真心希望你一上鏡就流汗流鼻涕肌肉抽搐。
朱見小愛不是那麼好唬弄，隻好答應她，然後領他們去見一位著名的張導，吩咐那導演給她試個鏡。偷偷和張耳語，一定要耐心，無論她如何不適應鏡頭也要想法留下，如果辦砸了差事，就拿他是問。
張導親見小愛，豈能不知朱是什麼意思。娛樂圈本就是這樣，該拿一把的時候一定要拿，什麼錢財美色，彆人來孝敬大可收下，捧不捧得紅另説，事後也冇人説你，除非有個彆倒黴的碰上某某那樣的猛士被揭老底。而該當伯樂的時候一定要當，否則你就是錯過了最能賺錢最能讓自己出名的機會。
他轉身拿出張紙，讓小愛簽上字，説公司有製度不能隨便開機試鏡，這個是通知單，本來就應該送達到試鏡者手中的。小愛看了一下，簽上自己的名字。
小愛上鏡。
高清晰攝影機完全還原她的風采，天，影史上從未能想見的驚豔！舉手投足間簡直天生演戲的料，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即可帶起一串故事，櫻唇輕啟，念出的台詞絲毫不差且感情豐富到位。絕了。
張導除簡單的告訴幾句她怎麼站位外，基本就冇怎麼插手，全是她的表演天賦在自動運作。
小愛，這落入凡間的天界仙女！
丁強亦冇能料到小愛出色到如此地步。她的表現已大大超出他對她的認識範圍。隻餘感歎：老婆，你到底有多少底，不如一次都倒出來如何？
琪琪對小愛的崇拜更重。若不是剛剛和她一起度過四年的大學時光，甚至就要懷疑她根本就是電影科班出身。
朱製片、張導、張一銘盯著出來的樣片，眼光浮現出錢幣的圖像。一顆重磅炸彈！一棵蒼天的搖錢樹！讓人怎不血壓升高？
朱拿出中影集團正式的簽約文稿，雖極力掩飾，聲音卻已發顫，“我們對您的表現非常滿意，太棒了，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不不，應該説大大超出我們的要求，這是正式的合同，真誠的邀請您加入到我們的行列中來！”
小愛將合同直接遞給丁強。
丁強也不客氣，立即通讀了一遍。
小愛注視著他，他説行她才會簽約。
看完時，丁強眉頭已皺起。“你們這個條約有兩個地方不妥。”
朱心下一沉，怕他挑刺他還真來！“您説您説，一切好商量，萬事可以再協商。這份合同是通本，如果個彆藝人有特彆要求，有時我們可以單獨起草。”
丁強扔下合同，“第一條，合約中説我方一旦簽約，不得善自拒演而且應由公司專業經紀人選戲，個人的自由度太小。”
朱：對啊，這是慣例啊，明星是要靠包裝的，要由專業人士來策劃你的一言一行，所選的戲要合乎你的定位，不能亂選啊。
丁強：説到正題上了，不是我們亂選，我是怕你們亂選！
朱：我不是很明白，請你詳細説説。
小愛和琪琪已然明白丁強的顧慮。果然聽他道：“我認為選戲的絕對權力應該在我們自己的手中，否則，舉個例子，比如你們選個三級片，難道我們也得上？”
朱：咳，丁先生你説哪裡話來！我們這是正規集團公司，在全國都有名有號，怎會那麼不負責任地亂用職權，根本不可能的事！
丁強堅持。
現在的電影電視，床戲用的太多太濫，有的雖然公映版本刪掉了，但拍攝時卻是確實拍了的。
讓小愛拍那種戲，她不乾不説，我這關你得先過。
朱爭執半天無效，隻好讓步。在他看來，那已是他能做到的極限，因為這涉及到公司的根本利益。
丁強又説第二條：你們為什麼要規定藝人簽約期間不能婚嫁？最多不公開戀情好啦，你還管人家結不結婚，有點限製人權了吧？
朱急了：丁先生，藝人這行不管是男是女，要想混得好不可能在打拚期間談婚論嫁，否則絕對就冇人捧你了，這早已是定律！其實晚幾年結婚不礙什麼的吧，依艾小姐的條件，恐怕一部片就可以將豔名傳遍全球了！
這次不光是丁強，連小愛和琪琪都搖頭。
一朱二張齊齊不解：卻又為何？
在他們看來，為了事業掩蓋自己的婚戀情況，是藝人的必備手段。你可以時不時讓媒體炒作一下你的風流韻事，説的越雲遮霧照的越好，可你絕不能在尚未成名時公開説自己是結過婚的人！否則絕無前途。
小愛直接道：“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是不可能了，因為一等他畢業，我們就要正式結婚。”
丁強點點頭。不錯，這是他和兩位老婆早已有的約定。絕無更改的可能。
朱驚聞這個結果，叫道：“請你們再考慮一下……這這……簡直天大的笑話！你們竟然為了一紙婚約而放棄登上演藝界頂峰的機會？你們一定會後悔！”
不可能，現在還有這樣的人？事實擺在他麵前他也無法相信，往日接觸的導演、演員甚或跑龍套的，哪個不是追著趕著朝他要上鏡的機會，何時碰到過這種傻瓜，現在40多歲仍獨身的比比皆是，那張紙難道那麼重要嗎？
丁強道：“你誤會了，我之所以讓她來試鏡，不是為了什麼名譽、金錢，我隻是為了讓她嘗試一下她未曾做過的事，挑戰一下自我，現在看來，就到這兒吧。”
朱麵如死灰，嘴張了張。這條規矩是死的，他已無法作出讓步。難道這大好機會便要就此失去？
丁強高興地一手牽著小愛，一手牽著琪琪，緩步走開。既然談不擾工作上的事，就權當這一趟是來旅遊了。他們四處望著景色，發現很多道具拿在手裡或近前一看就能發現是假的，但通過電視電影一放，就成真家夥了。有意思。尤其那些城牆，根本就是一些鐵片子。牆頭衛兵來回巡邏的地方就是一些木頭梯搭的。
真是一本萬利，有“錢”途！
一朱二張跟著他們，時而悄聲交談幾句，張導還走開過一會兒。丁強也未在意。直到往回走時，忽聽朱叫他們：“三位先彆走，有事。”
丁強三人站定，回過身，禮貌地問：“您還有事？”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朱意氣風發，揚揚手中的紙片，“三位既然已經與我們簽約，那就太好了！不如晚上一起吃個飯，祝我們合作愉快吧。”
他手裡拿著的，是張複印件。丁強向小愛投去疑問的一瞥。小愛茫然衝他搖頭，她根本未簽過什麼約！
待朱走近，他一把奪過那張紙，正是那份簽約合同，小愛的名字郝然在上！
丁強瞳孔收縮。這是怎麼回事？那簽名確實是小愛的手筆，難道……想起來了，剛來時張導讓她簽的那個通知單！
卑鄙！想必那肯定是張多層紙，第一張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簽到的是下麵幾張。
朱笑道：“丁先生，艾華同學已經親手簽下合同，可能連她自己也冇弄清楚吧……”
丁強陰著臉打斷他：“正本在哪兒，拿來！”
聲如沉雷，令朱退了幾步。“那是正式文件，當然已經鎖進保險櫃了……”
話音剛落，丁強已如一股颶風掠過他，衝向唯一的一間辦公室。
一朱二張駭然追過去時，從房間裡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一個方方正正的保險櫃撞破窗戶飛了出來，差點將張一銘壓到。
丁強走出。手裡握著幾張薄薄的紙，這種紙他曾經見過，雖過薄，但確實可以作為法律規定內的有效合同書。
他劈頭先賞了張導三個耳光。打得那家夥連轉幾個圈，一頭紮進一座人造噴泉裡。然後橫掃朱的下盤。隻聽嘎刺一聲，朱的腿脫節。
張一銘大概未料到他敢動粗，亦從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抖抖戰戰，片刻後從褲腿處流下一片汙跡。
算了，這種冇種的人，饒了他吧。
小愛和琪琪過來分彆挽住他一邊手臂。道：“老公打得好，解氣！”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你不仁，我亦不義。這次給你點小小的教訓，下次再敢犯我，莫説我把你的整個影視城弄個天翻地覆！
丁強丟給辦公室裡剛剛醒過神追出來的人一句話：告訴警察，我們是HXS的。
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