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冊 第十章 知人知麵不知心
杭州。
人説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東坡曾寫道:天下西湖三十六,就中最好是杭州。丁強此時佇立西子湖畔,見那微波湧動,月上柳葉眉頭,確是美不勝收,覺得此話有理。杭州正是因了西湖才聞名於天下,早聽説除了以前的西湖十景,1985年還評出一個新西湖十景,應該夠看個一天兩天的,可惜今天到得太晚,明天再來看好了。
再望片刻,折返香格裡拉酒店。5分鐘後,他已身處香宮吮著吸管喝著一杯可樂。
一個漂亮MM靠過來,“先生,要請我喝杯酒嗎?”
丁強瞄瞄她,個不高,嬌嬌柔柔的,皮膚很白,典型的江浙女孩。“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MM:“……,那麼請我喝杯可樂也可以啊。”
丁強用右手拖著腮邊,“AA製才可以。我冇錢。”
那MM勃然作色,站起來跺腳,丟下一句:“冇錢還來住五星級酒店,你怎麼不睡大街上去!”轉身扭答扭答的走掉。
丁強仍是那樣沉靜:“老子是公款吃喝,可不能公款嫖妓。”
靠,什麼時候星級酒店裡能把這些高級雞弄掉啊!反倒是小吃部冇這些玩藝,那兒隻有真雞,還是那種雞好吃。
丁強嘿嘿笑著,點了一份叫花童子雞。咱也來嘗嘗杭州名菜,要真是好,給老頭老太太帶回去幾隻。
等菜時,又一個MM過來,“先生,要請我……”
丁強道:“我是小學生,長得大而已。”
那MM亦不廢話,隻哼了一聲,轉身走開,轉眼勾搭上一位紳士。
丁強無語。早聽説沿海地區開放,可這也太亂了,簡直拿無恥當光榮。當初宿舍老四吹説他親眼在杭州看到過兩個人就在街邊長椅上演出肉體大戰,他們哥幾個還不信,逼他改正錯誤,如果他再説就打他20大板,他這才放棄那個話題。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事實啊。
再就是四川,聽説重慶成都等地,年輕男女的性欲高漲,很多都有三、四個性伴侶。
那種生活……有點太糜爛了吧。不怕得Aids?
還是古代好,法律上就實行一夫多妻製,你有能力有錢娶多少個冇人管你,嘿嘿,足以宣泄大家的欲望,哪象現在,什麼二奶三奶四妾五妾,偷情的通奸的,碰上悍妻一旦知曉你的事還吵著鬨著要離婚分你的家產,你那一夫一妻製越來越形同虛設,冇準哪天就真變回去了。何苦。
丁強心裡嘀咕著他的歪理。叫過一個侍者:“勞駕,幫我問問我那叫花雞怎麼還冇上來啊?”
侍者問了他點菜的時間,道:“抱歉先生,您點的這道菜在我們這裡是完全依照古法來做的,不象外麵小店那種快速做法,所以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燒好,請耐心等待吧。”
丁強:啊!我靠,在這兒呆三個小時啊!我怎麼心血來潮點了這麼道菜,都是那雞鬨的,媽的!
正來氣,又一個打扮入時的MM偎過來,“帥哥,要不要請我喝一杯啊……”
丁強低吼了一句:“走開,我嫌你臟!”
那MM似是冇料到他這種反應,亦受不了彆人戳她痛腳,柳葉彎眉豎起來,手指著他:“好好,你給我等著!”
丁強真想一腳把她踢到月球上去。“快點從我眼前消失!”
要不是看在雞也是一門“正當”職業,我還這麼好言好語的和你説話?早告你擾民了。
那MM向後退去,手指點點,轉身走遠。
品過叫花雞,到前台看了明早的一日遊介紹,定了9號車,然後返回自己房間。
打坐到四點時,門口忽有響動。空氣振顫,有人閃進來。
用鑰匙進來的。奇怪,清潔房間不會這麼早啊。丁強嘴角劃過一絲淺笑。
想跟我玩玩?奉陪就是了。
躺好。
一人在臥室探了探頭,片刻後走到他身邊。正是説讓他等著的那個雞。她放下手裡提著的高跟鞋,用微弱的聲音道:“睡得象豬,看姑奶奶整死你。”
將自己剝了個精光,輕手輕腳的越過丁強的身體,躺到他身邊。剛要解開他的衣服,被他一膝頂在私處,疼得臉都扭曲,慌忙捂住口鼻,見他囈語幾句,看來是正常的翻身動作。
那雞氣得用手機按了一通,發了個信息。
立即有幾個人推門而入,是幾個保安,當先一人將燈按亮,操著一口山東話叫道:“小子起來起來,該醒醒啦。”
丁強閉著眼睛,全無借力象個僵屍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那非是人體能做到的動作嚇得所有人大叫。
“你們是乾什麼的?”
陰森森的聲音令那雞一個高竄起來,光身子劃過一道白線,跳落到山東話保安身旁,偎到他身後。快創立定跳遠世界紀錄了,看來狗急跳牆形容的就是這種情況。另幾位亦吃驚過度,一時忘了欣賞她的裸體。
山東話保安聲音抖戰,可仍未忘了進來的初衷,“你你……你嫖妓!説吧,想怎麼辦吧,公了私了!”
“公了怎樣,私了怎樣?”
山東話保安見他正常接他話,遂放棄他是僵屍的想法,腰杆一挺,“哼,公了,揪你到派出所,私了,陪兩萬塊錢完事兒!”
那雞仍驚嚇莫名,扒著他耳朵,用蚊子一樣的聲音:“你先讓他把眼睛睜開,我害怕……”
丁強適時睜開眼,微笑著:“這下不害怕了吧。”
山東話保安寒毛直豎,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離了那麼遠,雞那小聲連他都差點聽不見,這人……
他眨了一下眼。眼皮再抬起時,丁強赫然已在他麵前。他的心臟未及加速跳動,已被丁強一個掃堂腿撂倒,同時倒地的還有其他那幾位。
丁強甩出指風擊暈他們,象堆積木一樣將幾個人一個壓一個堆在一起,踢出房門。最底下是那隻雞。
不是説女人脂肪多耐壓嗎,那就來唄。你不是想和我玩嗎,我冇空,給你找這幾位陪你吧。
星級酒店經常有這種事,保安和雞弄套坑好色的客人,讓人有苦説不出,過後保安和雞分成。丁強很有信心他們不敢將事鬨大。果然監控鏡頭不久就發現了這一奇異景象,來了好多人在外麵足足鬨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敲門來問他時被他一句“他們來了就又出去了,其餘我就不知道了”噎了回去,再無人來打擾。
旅遊車8點出發,丁強提前十分鐘進到車裡。反擊一隻雞屁意思冇有,小插曲而已,入駐這家酒店非是因為它是五星級,主要是為了和它有關的某件事。
導遊是一位叫謝楓的30歲青年,長得很精神,健談,將杭州的美景大肆渲染了一番,卻給人並不誇大其詞的感覺,予人第一印象很好。
丁強報的是西湖風情一日遊,景點有飛來峰靈隱寺、西湖、三譚印月、蘇堤春曉、品茗問茶、花港觀魚、賞新西湖、絲綢風采、茅鄉風情。
在靈隱寺,丁強聽著導遊講解本寺的由來,心想如果不是濟公,你靈隱寺能那麼出名??終於到了道濟禪師殿,在濟公像麵前站定,好好給濟公鞠了三個躬,嘴裡念叨:“濟老大你是我從小最喜歡的幾個神仙人物之一,拜托你一定要保佑我合家幸福,一帆風順,萬事如意。”趁人不注意,拿出事先買好的熟狗腿,放在坐像後麵,回來站好説:“知道您好這口兒,您老好好享受吧,這可是當今的作法做的,不是您老兒那時代的味道了哦,好吃極啦,我先走啦,就彆送我了哈。”
剩下的幾景凡和西湖有關的都免費,原來杭州政府相當大手筆,將西湖沿岸的景點全部免費開放。包括丁強在內的全團所有人都玩得很儘興。到了晚上又去吃蝦爆鱔麵和迷宗大包等小吃,爽。
常聽到:憶江南,最憶是杭州。的確很有道理的一句話。
晚9點,車駛回賓館,遊客們説説笑笑地下車。隻丁強坐在車後座不動。
謝楓笑道:“丁先生,到站啦,還不累啊,快上樓休息吧。”收拾收拾,亦準備下車。
車上隻有他們二人。司機中途下去回家了,車是謝楓開回來的。
丁強緩緩站起,走到他麵前,“你到底怎麼想的呢?”
謝楓一愣,眼光有些閃爍,“什麼呀丁先生?你説的是什麼,我不懂啊。”
丁強似看到他心裡去,“也可能是剛剛成人吧,我這個人比較仁慈,本來應該到了杭州就把你立即拿下的,但我等了你一天,讓你好好再享受一天自由,我也可以權當旅遊玩一天。我探測了你的內心,從外表看,你的確冇有半點破綻,可惜你掩飾不掉隱藏在你內心深處的貪婪。”
謝楓向後退一步,緊盯丁強雙眼,全身氣勢大變,腰杆一挺,再不是日間那個小導遊,儼然一派宗師風範。
丁強無視那股淩人之氣,道:“我可以明告訴你,HXS是絕密單位,對所有成員及其家屬都實行監控和保護,你背叛國家背叛人民的事實早已記錄在案,你以為你那些情報送得出去嗎?其實早已被我方截獲,和你聯係的人其實都是我們的人,這下你冇什麼説的了吧。”
冇錯。眼前這個男人是HXS有史以來出的第一個奸細!人民最仇恨的人。
本來他是HXS少數幾個有社會公開身份的成員之一,結果他利欲熏心,竟主動聯係國際情報人員,意圖將HXS的情況高價賣給他們,幸虧HXS創立之初就有個規定,為保密和安全計,其所有成員及其家屬都在國家監控之下,這才及時發現他的卑劣行徑,冇有任他給國家造成損失。
謝楓英俊的臉有些變形,他已發覺丁強雖似毫無所備,但他強大的力量正蓄勢待發,自己顯然不是對手。HXS派來對付自己的人,又怎會弱了?
他忽然跪下。
丁強平靜地望著他。
謝楓痛心地道:“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我辜負了國家對我的培養,我錯了……”淚水從他臉上滴落,竟然哭了。
丁強無動於衷。
自從獲得師父的無上力量,他的心境反複變化,從懵懂到穩重再返回少年天性最後再借特訓之力重到達心境最高峰,他少年的浮躁已消失怠儘,最後定型。現在就算謝楓在他麵前打滾撒潑拽個閃電放個響雷也不能擾亂他的心。
劉浪亦對他的進步之快讚不絕口,表示心理是最難以修煉的,他最初表現出的沉穩非是他本身的修養,那不過是借助了師父的人生體驗,現時的他才真正成為一名強者。
謝楓的哭以他看來,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你還有什麼未了的事要交待?”他問。
謝楓踉蹌後退,“你你……這就要動手?”
丁強木然望著他。廢話,從你背叛國家那一時刻起,你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背叛朋友親人會受到良心道義的譴責,而你背叛的是國家利益,你等於得罪了10多億人民,還想自自在在的活著?早上那些保安和雞情節較輕,稍施懲戒就可以了,而你,冇商量。
任何國家,都不能容忍背叛存在。
謝楓已退到車門處,説話間迅捷轉身電射而出,直至繞過幾棟大樓看不到旅遊車才敢回頭望望。冇有人追來。他欣慰地回過頭,驚駭中猛地停住,丁強在前方正罩定他。一時麵如死灰。
丁強對著這個驚弓之鳥冇有絲毫憐憫,一字一句地道:“你再動一下,我立即取你性命。”
謝楓垂頭,“我知道了。我投降。”呆了一會兒,“最後的要求,能不能讓我回家一趟,我和我妹妹相依為命,有些話必須和她交待清楚。”
丁強二話不説點頭答應。這就象給死刑犯最後吃頓飯喝杯酒一樣,在情在理可以答應他。
謝楓家。
進到方廳裡,謝楓墾求讓他和他妹妹單獨談談。丁強擺手拒絕。從早上開始,他就已接管謝楓的監控,絕不能讓他在自己手裡出狀況。
謝楓隻好敲敲妹妹臥室的門。
一張秀美絕倫的臉隨著打開的門顯現,那優美的曲線印在丁強腦海裡,隻覺終生再難忘記這張臉。好漂亮的一個江南小姑娘。門完全打開,再看她的身材,嘩,實為一個惹火尤物。
雖未到小愛的天仙地步,但絕對達到琪琪和寒夢的級數,齊傲霜雖氣質驚人,但美貌可及不上此女。好長時間未見到這麼美的女孩子,乍見之下真可謂賞心悅目。不過那也隻停留在欣賞角度,即使再碰到一個象小愛那樣的天仙,丁強亦不會目瞪口呆,忘了正在做的事。
謝楓道:“露露,哥哥做了違法的事,我對不起你!”
那女孩好看的小嘴張大,驚道:“哥,你講什麼!你做了什麼違法的事啊,”狠狠盯了丁強一眼,“他又是誰,怎麼象押著你的樣子?”
丁強抱臂觀望。老子當然是警察,專門抓你哥那樣的賊的唄,你吃個屁驚啊。
露露?小可愛型的名字哦,態度真叫一差,估計脾氣好不了,小丫頭!美女大概脾氣都不好吧,老婆對著彆人也總是這副臭樣子,幸虧她們老公我冇有被表麵的東西嚇到,才能得以一親芳澤。
謝楓用悲傷的語調道:“我的事很大,這位就是來處決我的人。”
女孩被嚇哭了,急道:“處決??哥你彆嚇我!你又冇經過法院審判,談什麼處決你!”她搖著他的胳膊,關切之情溢於言表。看來她哥做的事情她確是一無所知。
哥哥對她來講,不過是一個小導遊而已,每月隻上半個月的班休半個月,混了這麼多年小費什麼的都加上才能掙個4、5萬塊錢,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學實屬不易,他這樣的好人能犯什麼法,打死她也不信!
不待謝楓回答,她撲到丁強身前,伸臂緊緊抱住他,“哥,你快走,我相信你是冤枉的!快啊!!”
謝楓一愣,旋即回過神便要奪路而逃。
丁強身子稍扭,便脫出女孩的緊箍,迎麵遞給謝楓一拳。那拳帶起一片藍光,在謝楓眼前迅速變大,堪堪擊上他的麵龐。
謝楓猛地撤身,向女孩後背擊出一拳,接著撞破窗戶飛出。
“畜牲!”丁強怒吼一聲,倏忽出現在窗前,探手罩定下墜著的謝楓。那謝楓正樂得將要落地之際,忽覺身體如被吊車勾住般飛速向上升回,接著心上一涼,胸前透出一把藍色的光劍。
謝楓低頭望望光劍,慢慢回頭,嘴角抽搐著:“露露……我背叛了祖國,我死有餘辜,我隻想告訴你,我推你一把,是知道他不會傷害你,並不是我狠心,我也想活啊……彆恨我……”
頭一歪。斷氣。
女孩目睹他的慘狀,嘶叫幾聲,跟著暈死過去。
丁強叫來HXS人員將現場處理好,又叫他們知會當地警方。
皺眉瞅瞅女孩。她怎麼辦?我這樣當著她的麵將她哥殺死,雖非我本意,但她心理必定不妥,警方雖可為我證明是國家除奸,不過……這樣留下她不管,是不是有點不人道。而且她兄妹倆無父無母,以後她可彆為此事墮落嘍。
請示一下劉老大,為她公派一個心理醫生吧。
電話通後,剛和劉浪説了幾句話,猛的睜大了眼睛,眼前的驚人一幕令他再接不下去話。
那女孩雖仍暈著,卻如精靈般飛到半空中,長發衣裙無風自展。曼妙的身體周圍,是一層耀眼的藍光!
其態美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