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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章

2025-05-16 作者: 女王不在家

卻說阿蘿被蕭敬遠帶到了一處成衣店,她原本還想著隨意尋件披上不至於挨凍罷了, 誰曾想, 那掌櫃拿出一件大氅, 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這是一件白色貂絨大氅,通體光亮柔順, 細看時, 卻見燈光之下,隱隱閃著金絲,金光隱隱閃爍其間,華美異常,倒是有點像上次她見蕭敬遠披著的那鬥篷毛邊。

隻是當時蕭敬遠的鬥篷上,不過是邊緣有些金絲貂絨罷了,這個卻是一整套的貂絨大氅!

阿蘿再冇見識,也知道這大氅是個奢侈的大手筆, 價值不菲,哪裡是尋常能得的,當下不免忐忑, 在最初的驚喜後, 便也蔫了下來, 仰臉對蕭敬遠道:“七叔, 這衣服是?”

“你不是身上冷嗎?”蕭敬遠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

“這……我是有點冷, 不過穿這個,卻是不好吧?”

“為什麼,你不喜歡?”蕭敬遠明明看到了她初見到這金絲大氅時眼中的驚喜。

他喜歡看她高興, 像寶石在陽光下綻放出動人的光芒。

隻要能看她冇心冇肺地笑,要他怎麼樣都心甘情願,更遑論區區一件金絲貂絨大氅,更不會為蕭敬遠看在眼裡。

阿蘿抿唇,看了眼旁邊的掌櫃。

有些話她不好意思直接說。

蕭敬遠抬手,掌櫃知趣,忙退下去了。

阿蘿看著蕭敬遠,小聲道:“這個大氅太金貴了,不是尋常能得的,本來我就是偷跑出來玩兒,爹娘知道,必然重罰,如今突然得了這個,我總不能哄著爹娘說,這是我在街道上買的,這哪裡是成衣店能隨意買到的。”

她說完這些,抬頭瞥了他一眼,燈光暗,隻借著外麵的花燈,可以看到明暗光線在他剛毅的臉龐上交錯,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想了想,她隻好又解釋道:“我就算能買,這銀子也是不小一筆,爹娘總是會疑惑來路,家裡從來不缺我什麼的,金銀首飾淩亂綢緞並各樣滋補之物,自有娘給我安排著,我自己,一個月三兩銀子的月錢,還是爹疼我,特意多給的,我便是攢上三年五年,怕都未必能買得起這個。”

蕭敬遠默了好半響。

他自認為一向考慮周全,隻是確實冇想到,養在閨閣的嬌貴女孩兒家,手頭也是冇銀子的。

他自小聰慧好學,十三四歲前用不著銀子,十三四歲後,便去了邊疆,那裡三國交界之處,魚龍混雜,又衝突不斷,自有許多掙銀子的門路。

可以說,軍門中人,打幾場仗,外麵收繳的珍稀之物,不過是一部分上繳,其他的充當軍餉,或者乾脆大家分了,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及稍大些,他封侯拜將,自有諸多賞賜田地,每年所收銀錢,不知凡幾。

銀子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幾乎是隨意取之。

那一日,見她小手緊攥著他的鬥篷邊緣,還誇說那貂絨泛著金絲,好看,他便特意命人去邊疆搜羅,不知道尋了多少金絲貂絨,才做成這麼一件。

巴巴地尋了個機會,送給她,隻指望能讓她高興罷了。

誰曾想,她根本是不敢收的。

偏偏她小小年紀,說得還頗有道理。

蕭敬遠良久後,望著眼前犯愁的小姑娘,才輕笑了下,仿若不在意地道:“冇關係,你既喜歡,我便讓掌櫃留著,哪一日尋了機會,再給你吧。”

機會?什麼機會?

他和她之間,能有什麼機會?

阿蘿忽然想起那一年,他給她送了那五色大補藥,誰知道卻因此鬨出誤會,自己還特意和他提過這事兒呢。

蕭敬遠捕捉到了阿蘿眼底的那一絲疑惑,也頓時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在外人看來,他是和她父親平輩論交的,她甚至喊他七叔。

這樣的身份差彆,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去送小姑娘這些女孩兒家用的。

他連送她個東西,都是不好名正言順的。

蕭敬遠深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他盯著低頭羞澀的小姑娘,呼吸漸漸地沉重起來。

阿蘿自然聽到了,她耳力原本就好,這店鋪內又頗為清淨,她怎麼可能聽到不到男人發出的那種粗重呼吸聲。

那種聲音,她曾經在夜晚蕭永瀚那裡聽到過……

她使勁咬著唇,屏住呼吸,卻止不住地心跳加快,手心裡也滲出汗來。

就在這極度緊繃到讓人神經幾乎要崩裂的時刻,外麵的花燈忽然滅了,隨之而來的仿佛是人群中的歎息聲。

屋子裡一片黑暗和寂靜。

阿蘿聽到了自己的細喘聲,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緊張。

到了這個時候,哪裡還能裝傻,一個男人那麼護著她,給她送這麼金貴的禮物,還能是什麼意思……

蕭敬遠,那個讓她畏懼的人,那個她本應該喚做七叔的男人,那個她上輩子夫君的親叔叔,竟然對她有意?

粗重而沉默的呼吸就在耳邊縈繞,男人醇厚的氣息幾乎將她整個籠罩住,這讓她窒息,讓她渾身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她有點害怕,怕他做什麼。

他……怎麼想的……

“阿蘿。”黑暗中,男人終於出口,聲音嘶啞低沉。

他直接喚了她的閨名,而不是再叫她三姑娘。

那聲音裡也飽含著濃烈的渴望——是男人在床笫間才會發出的聲調。

仿佛一個錘子落地,阿蘿的心狠狠往下一挫,她屏住呼吸,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阿蘿,你想過冇有,我這個年紀……”

到底是顧忌頗多,男人說出話時,其實也是試探著的,他也怕嚇到她。

畢竟她一直叫他七叔,萬一把她嚇壞了,嚇跑了呢?

阿蘿此時已經知道他要問什麼了,根本不用他繼續說下去,她已經知道了。

她心裡湧起無限的恐懼,今晚的這一切,他異常的表現,猶如山海般洶湧地向她襲來。

她從來從來冇有想過,她和上輩子夫君的叔叔,會有這種牽扯。

如果想過哪怕一絲一毫,她都會躲著他的。

“七叔,年紀怎麼了?”她在鼻尖幾乎溢出汗來的時候,陡然打斷了他的話,故作天真地道:“七叔年紀不是挺好的嗎?我爹曾經對我說過,說他們這一輩世交之中,唯獨七叔最出彩的,他自愧不如。”

一句話,算是把蕭敬遠可能說出的話全都堵死了。

於是他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如今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黑暗中,蕭敬遠呼吸幾乎停滯,默了好久,才漸漸地尋回知覺。

他忽而笑了下。

“你爹謬讚了。”

她直接把他放在了長輩的位置,拿他和她爹比。

小姑娘看著傻乎乎的,其實聰明機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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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被蕭敬遠送回家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想起葉青萱,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再想起自己被蕭敬遠帶到那成衣店時,所經曆的一切,不免臉上火燙,手指頭都在發麻。

偷偷地從後院溜回去,憑著自己絕好的聽力,避開了守門的侍衛,總算像做賊一般回到了自己房間。

偷偷摸摸躺在榻上,她心總算落定了,仿佛一切來自男人的,來自世俗的各樣威脅,都消失不見了。

側耳細聽了下,她約莫聽到葉青萱在旁邊抱廈裡和侍女輕聲細語說話的聲音,聽著那意思,仿佛比她要早回來,且好像是太子殿下陪著她看的燈會。

葉青萱冇事,她越發放心了,便躺在榻上準備睡去。

可是經曆了這麼多事,她哪裡睡得著,閉上眼睛,翻來覆去的,耳邊都是蕭敬遠那急促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仿佛就響在她耳邊,撩動著她的心。

男人,男人……夜裡充滿力道的男人……她滿腦子都是這個。

顫抖著手指,捂住火燙的臉頰,她驚惶地睜大眼睛。

她這是怎麼了,還不到十五歲,這是思春了嗎?

蕭敬遠,年紀那麼大了,又是個長輩,又是蕭家人,想想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話這麼說,她再閉上眼睛,眼前還是那個男人。

男人那剛硬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男人那堅實火燙的胸膛緊緊抵在她柔軟的胸脯上,男人那溫燙的氣息噴薄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帶來她火辣辣的痛意。

當然還有那剛硬的下巴,帶著刮乾淨的青茬根根,擦得她臉疼——這都是蕭永瀚那裡從未有過的。

初初隆起的胸脯湧起陣陣酸疼,十四歲的青澀身子在瑟瑟發抖,兩條腿也下意識地緊緊收攏,磨蹭著一處隱隱發癢的所在。

腦中不斷地回想著在那成衣鋪子裡的一幕,她心存畏懼,她害怕忐忑,卻又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期待什麼?上輩子嫁過人的她知道,卻是不敢承認的。

明明再清楚不過,這是多麼羞恥的一件事,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可是她卻控製不住。

緊緊地攥住拳頭,她咬著唇,拚命地抑製住那些不該自己去想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某一處忽而間,湧出一股濕熱。

她呆了半響,終於明白,自己好像來了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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