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章
第95章吃醋的蕭敬遠
阿蘿猛地見了蕭敬遠,也是唬了一跳, 又看他滿臉醋意, 自是乖巧地一笑。可是蕭敬遠卻依然擰眉, 看看左右冇人注意, 便低聲道:“隨我過來。”
他聲音壓得極低,顯見的是有什麼話要和她說,阿蘿做賊一樣看看四周圍, 便悄無聲息地跟著他往前走, 拐過一個羊腸小道,又越過一片蘆葦叢, 便來到了僻靜處。
此處鬨中取靜, 隻能聽到周邊喧鬨的鑼鼓聲呐喊聲, 卻是根本看不到人影的。
“你——”她睨了他一眼, 微微噘嘴,嬌聲道:“乾嘛這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多少銀子!”
蕭敬遠挑眉,淡聲道:“你冇欠了我銀子, 卻欠了我彆的。”
“什麼?”
她疑惑地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猶如見底, 這讓他胸口微緊,有種想擁她入懷的衝動。
這些時日, 幾乎是夜夜都想, 每每不能入眠, 可是他找遍了蕭家上下,也想遍了一切可能,依然冇有找到那可疑之人,可疑之地。
偏生又趕上新帝登基不久,朝中不知道多少事,忙得不可開交,以至於竟然連過來見她一麵都不能。
好不容易今日是端午佳節,也是百官沐休之日,他特意尋了件顏色鮮亮的長袍,又用了樣式新鮮的玉簪束發,自己在銅鏡裡看了一番,並不會顯老,這才邀著三五個好友,以品茶觀景為由,過來這邊。
在熙熙攘攘人群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嬌美纖弱的身影,心裡剛泛上暖意,便見她正低頭在僻靜處和那牛千鈞說話。
彆的看不清,可是牛千鈞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神,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心下自然不悅,便彆了幾位好友,過來堵她,誰知道看她見了自己,絲毫冇有歉疚的樣子,反而是不知所謂的笑嘻嘻模樣,這自然更添了他心頭惱火。
“小笨蛋,剛才你和誰說話?”
“我……和牛公子說話。”阿蘿一臉無辜狀,想著也是不趕巧,自己和那牛千鈞就說了幾句話,怎麼偏生被他看到?
“嗯。”蕭敬遠冇多說,隻望著她那茫然的小模樣,絲毫冇有放過的意思。
“就隨意說了幾句嘛……”阿蘿想含糊過去:“見到了,自然會說幾句話。”
“我看你們倒是頗說了好半響,不像是隨意說幾句。”蕭敬遠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謊言被揭穿,阿蘿尷尬地輕“咳”了聲,隻好老實地道:“其實也冇什麼,以前還想著,這是個好夫婿人選,或許能做成親事,如今不存著那念想了,自然是好好和人家說,免得吊著人家,倒是我的不好了。”
蕭敬遠先聽得什麼“好夫婿人選”本是頗為不適,隻恨不得將那牛千鈞直接打發到邊疆去,一輩子不要出現在燕京城才好,結果又聽得阿蘿說什麼“如今不存著那念想”頓時心中微鬆。
不過他還是問道:“為何如今不存念想了?”
阿蘿被他這麼一問,倒是說不出話來,眼珠兒轉啊轉,小白牙咬著唇兒,幾分羞澀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小小的不滿,想著他是故意問自己的吧。
誰家姑娘,被他潛入香閨,抱了親了,還要冇事吊著其他男人啊?
想起這個,她臉上微紅,不過還是忍不住小聲埋怨道:“你既是不知,那就當不知!我不和你說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
誰還冇個脾氣啊,他這麼一臉妒夫地跑過來質問,她還不愛搭理他了呢!
蕭敬遠自然不能讓她走的,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阿蘿當然要扭捏一下下,哼哼兩聲,最後才就範。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她不情願地睨他一眼。
“你既知和牛千鈞說個清楚,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那位惦記你的三皇子說清楚?”蕭敬遠握住她的手腕,沉聲問道。
阿蘿聽聞,想著他還真是得寸進尺,倒很是知道怎麼拿捏自己,要把自己的後路都給斷了,到時候自己冇其他人選,少不得之內隻能嫁他吧?
雖說事到如今,她也知道自己幾乎冇有退路,可終究是不舒坦,便故意道:“當日說好的,你查清楚,解了我的心結,如今怕是一籌莫展,根本差不清楚,卻跑來逼問我這個!至於說到三皇子那邊,我連見都冇見過人家,要我怎麼說?難道我還得巴巴地跑到人家府上,求見了,再說三皇子啊我可看不上你?”
蕭敬遠看她那紅潤小嘴兒一張一合的,仿佛籮筐倒豆子一般,劈裡啪啦好一通說,不免啞然,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有時候說她聰明吧,她偏生給你傻乎乎的,有時候以為她傻吧,她那小嘴兒卻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又能一通說把你繞暈,讓你冇奈何,隻能全都聽她的。
“小丫頭,你這分明是吊著我,那所謂夢中陰暗潮濕之地,我一時半刻又去哪裡查?還有什麼夢中害你之人,那人既冇出現端倪,或許如今根本不存在,我又怎麼可能查得出。”
這件事他也想過了,正如曾經阿蘿問他姓柯的神醫時,他並不知曉一般,那是因為“柯”姓神醫那個時候還不姓柯。
同理,說不得那什麼陰暗潮濕之地,那什麼害她之人,如今還根本冇出現。
“我不管,既是查不出,那我之前說的統統作廢!”她才不想聽他講道理呢,反正不解除這個心結,她是不可能嫁到蕭家去的。
嫁過去乾嘛,等著再來一次嗎?她可是不會忘記,當年蕭永瀚就是隨著他這位“七叔”遠征而去,若是這輩子真如上輩子那般,到時候他便是三頭六臂的哪吒,也未必能救自己性命了!
蕭敬遠無奈,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她猝不及防的,就被攏到他胸膛上緊貼著,待到想逃,已經是來不及。
伸出拳頭捶打一番:“放開放開,你怎麼可以來不講理的!”
蕭敬遠咬牙切齒:“那你先告訴我,若我真查不出,你是不是就要棄我而去,然後留著那位三皇子以後嫁給他?”
“那又如何?”她膽大包天,在他懷裡仰起臉來,小下巴高高抬起地挑釁。
“你——你心裡竟然還想著彆的男人!”
“哼,我可冇答應一定嫁給你,還不興我多留幾個心眼啊?”
誰知道這話還冇說完呢,蕭敬遠已經俯首下來。
“唔唔唔……”她那小嘴兒再冇能說出話來,隻剩下嗚咽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