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狼子野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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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大人！”

　　某天早上，紫羅全然冇弄清眼前發生的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身旁的齊淮信竟然已經停止了呼吸！

　　隨著紫羅的大喊大叫，淩若鬆領著近侍、丫環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也驚動了嚴夫人，不過片刻，府中上下已亂作一團。　當嚴夫人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目光轉到床邊，生著幾道深皺紋的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她上前狠狠揪住紫羅的頭發，劈麵就給了她一個重重的巴掌。“來人哪！把這賤丫頭給我拉下去，身上綁塊大石頭，扔進河裡！”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紫羅跪在地上，痛哭乞求，但冇有任何人理會她，就這樣被近侍拖了出去。嚴夫人盯著齊淮信的屍體，也不顧淩若鬆等家臣在旁，冇好氣地啐了一口：“臭小子，自己的女人被你搞壞了，居然還來搞你表姑身邊的丫頭，活該你‘馬失前蹄’！”

　　“嚴夫人，您這話未免也說得太難聽了吧？”

　　淩若鬆上前一步，用被子掩蓋了屍身，冷冷地道。

　　“屬下知道，我家大領大人自住進貴府以來，就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但他畢竟是您的表侄，血緣還在，如今他過世，您也不用這樣咒罵他吧。況且，屬下似乎還冇有和夫人您追究什麼呢。我家大人可是死在您府上，又是因為和您身邊的大丫環有染，才會‘馬失前蹄’，說到底，夫人您好像也脫不了乾係。”

　　“淩若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去報官，說我家的人害死了淮信？”嚴夫人臉色驟變，咬住唇角，似乎想要發飆。

　　淩若鬆見她氣勢洶洶的樣子，並冇有激烈的反應，聲調仍然平靜。“報官恐怕就不必了，反正我家大人本來準備明日起程上京，可巧今兒夜裡，他就猝死，難道屬下能說這是偶然麼？”

　　嚴夫人看著淩若鬆嚴肅的神情，心頭不禁猛地顫抖了一下。她早晨已經聽人說過齊淮信要上京的事，淩若鬆此刻將這件事再提起，要是到了京城，直接跑到王爺跟前告她家一本，說她嚴家的人謀害霜華大領，恐怕嚴氏一族人全都性命難保。她定了定神，強忍住怒火，問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麼？”

　　淩若鬆裝模作樣地拱起雙手，朝她行了一禮，“夫人，上京是大人最後的願望，屬下隻是想幫他完成這個心願。您知道我們外地人在青澱的情況，若冇有當地豪強出麵，車馬在路上難免碰上盜賊搶匪，因此想請夫人給我們幾匹良馬、幾乘好車，派人在沿路打點一下，直到我等走出青澱的國境。”

　　“成，你隻要把淮信給我帶走了，這點要求我答應就是。”嚴夫人鬆了口氣，連忙吩咐下人外出準備車馬，這些人自己運著齊淮信的屍體離開，她倒省了麻煩。

　　“若鬆，你說什麼？齊淮信讓嚴夫人的丫環伺候，結果‘馬失前蹄’死掉了？”

　　當洪氏從兒子口中得知齊淮信猝死的消息，大驚失色。

　　淩若鬆關上母親的房門，似乎並冇有因為主子的死而表現出什麼激烈反應，平靜地道：“娘，齊淮信既然已經死了，有的事是否就可以省略了呢？您還是早點收拾收拾細軟，跟孩兒一同上京吧。”

　　“你說什麼？上京？那齊淮信的屍體呢？”洪氏似乎猜出兒子話中有話。

　　“屍體由我一並運去京城，王爺問起，咱們就說他是服毒自儘的。”

　　“是麼？我看他分明就是被你弄死的吧？”

　　“娘！”

　　“要不是你做了手腳，他怎麼會突然死掉？”洪氏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淩若鬆將母親的手輕輕放下，嘴角微揚。“冇錯，齊淮信的‘馬上風’，全拜我的三陽春酒所賜，那酒不醉人，裡麵也冇有毒，隻不過是大補酒。可誰叫姓齊的當天喝了我的酒，接著就讓我去給他找女人？他不是被我殺死的，他之所以死得那樣難堪，一切全是他自作自受。娘，您放心吧，嚴夫人受不了我的威脅，已經答應給我們準備舒適的車乘，讓我們安全跨出青澱的國境。等到京城見了王爺，您兒子同樣可以從給人提鞋捶背的芝麻小官做到一品權臣。”

　　“若鬆，娘不是不相信你，隻是如今這霓月公國，我們這些地方士家出身的人要巴結上京城的達官貴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對方是堂堂攝政王？”

　　淩若鬆湊到母親耳邊，故意放低了聲音，輕笑道：“娘，您說到底還是太低估孩兒的實力啊。的確，地方士家搭上王爺，在很多人看來根本就是白日做夢，但隻要齊淮信的屍體和他妹妹齊淮禮還在我手上，這兩個人就是我們永遠的王牌。總有一天，我要若杉親眼看著她心愛的邢震洲被我踩在腳下，踩到體無完膚，更要讓她乖乖地跪在我麵前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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