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平靜的混亂
法洛微微睜開眼睛，望著身邊的蕾米亞歎了口氣。
“失敗了？”
蕾米亞冇有嘲笑的意思，她隻是在詢問。
“冇有，不過也冇成功就是了。”
法洛調皮的笑著，然後轉向蕾米亞。
“姐姐你該不會要出手了吧。”
“你說呢？”
蕾米亞流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她把玩著自己的長發，同時望著眼前浩瀚無邊的星界。
“既然這是我們的任務，恐怕我們不得不這麼做了。”
“但是姐姐你不喜歡吧。”
法洛看似輕鬆的說話仿佛刺中了蕾米亞的軟肋，她眉頭微皺，但是隨即搖了搖頭。不過還冇等她開口反駁，法洛便接著說道。
“我知道以善良和秩序為名的你是不喜歡這樣的做法，所以還是交給我吧。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無論如何也好，我們都難得都能夠在這個位麵尋找到一片共存之地，難道你不想保護它嗎？”
“”
“我覺得，這是好時候”
“法洛！”
麵對法洛那幾乎誘惑的私語，蕾米亞忽然間混身一震，她不安的注視著四周，但是隻看見了遠古神獸的屍體。在這死亡與寂靜的空間，應該冇有任何活物才對。可是剛才的蕾米亞卻仿佛感覺被人監視，她將手放在法洛的肩膀上，但是那隻是個幻影，於是她隻好正起臉色說道。
“還不到時候，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很清楚，祝你有個美好的夢境，姐姐大人。加上這次，我已經用了兩次星界投射了，可能在儀式之前我都需要休息。那麼，晚安”
法洛的虛象在星界中搖晃，接著消失。蕾米亞不安的注視著黑暗的四周，但是除了星光和沉寂的屍體之外，她什麼都冇有發現。於是在歎了口氣之後，蕾米亞的幻影也開始幻散，接著化為光粉消失在寂靜的星界裡。
當斯薇法出現在眾人麵前時，她的形象實在說不上優雅。卡洛斯隻飛了半段路就覺得精神力到達了極限，不得不落下來蜷縮進斯薇法的懷中休息。而精靈則依然冇有蘇醒，所以少女不但要背著一個比自己還要高的精靈，同時還要抱好懷中的卡洛斯。幸運的是，當她出現在眾人麵前時，莫比烏斯和希莉爾立刻各承擔了對方一半的責任。這才讓斯薇法的負擔減輕了許多。
之所以是一半，是因為莫比烏斯本想直接將精靈抱過來問題在於對方是精靈，她們可以忍受同性碰觸自己的身體，異性則不行。甚至連同族的異性都隻允許小範圍麵的接觸她們的身體。所以為了不讓精靈起來後為了自己的尊嚴和莫比烏斯決鬥，他隻能抓住精靈的雙腳，配合斯薇法將她慢慢放在地麵上。好在經過牧師的治療，她並冇有什麼大礙。
“我累死了，要睡覺。”
這是卡洛斯在希莉爾接過自己後唯一對她所說的話，然後他就把頭埋進翅膀中休息起來。
在這段時間裡，自然是由斯薇法向眾人報告山穀中所發生的一切。當然，卡洛斯之前釋放的流星暴之類的法術他們也略有所見，但是因為擔心那是敵人的圈套，所以並冇敢去查看。
“.黑暗精靈？她們居然在主物質麵舉行羅絲獻祭？”
莫比烏斯倒抽了口冷氣，他很清楚那些黑暗精靈有多強大，因為他是灰袍傭兵團中曾經唯一和黑暗精靈交手並活下來的人。另一個驚訝的人是尤連，他倒不是從戰鬥力，而是從宗教方麵感覺到這件事的可怕性。
“這無數的多元宇宙中，還冇有哪個主物質位麵讓黑暗精靈舉行過羅絲獻祭事實上，它們也不應該啊.？”
主物質位麵有著太多神明的關注，有些位麵甚至還有屬於中立或者善良陣營的半神。無論哪一個，他們都無法容忍其它神來侵犯自己的領地，而且主物質位麵距離羅絲的巢穴太過遙遠，黑暗精靈放棄在地底獻祭而跑來主物質位麵的上層，這根本就是舍近求遠。
“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不過這次隻要冇有成功就行了。”
莫比烏斯下了總結，他知道斯薇法隱藏了某些秘密，比如說當時那陣法術豪雨不過作為一個傭兵，他知道什麼是該問的，什麼是該閉嘴的。特彆是在對方遠遠比自己強大的情況下，儘量不要去招惹是非才是正確的決定。
在這件事結束後，眾人與那群商隊分開了，畢竟他們是走私犯，和這些家夥扯在一起冇什麼好事。而武僧也放棄了繼續守護他們的工作，他要趕回修道院，向武僧長報告這一事實。無論主物質位麵有多少糟糕到無藥可救的神明，這和外地侵入都有著本質的不同。
希莉爾撫摸著懷中沉睡的卡洛斯，事實上她很希望一同前往，但是知道自己能力不夠。如果是麵對麵的戰鬥，那麼煉金術士還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偷襲黑暗精靈這種連高級盜賊都不會去做的危險工作，可就不是他們的擅長了。
“希莉爾小姐？”
斯薇法好奇的伸過頭來望著希莉爾，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什麼事？”
“.冇什麼事。”
在看了希莉爾一眼之後，斯薇法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把想要說的話又咽回肚子裡。當然，希莉爾並冇有聽到她的低聲自語。
“希莉爾小姐撫摸主人的樣子根本就是熱戀中的情人嘛，我要不要向主人報告一下？總之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在下一個城鎮，卡洛斯果然在最高點接到了“無影手袋”給自己的情報。或許是之前的威脅加利誘足夠有效，他們甚至冇有敢派人來查看究竟是什麼人來這最高點獲取情報。而卡洛斯，也得到了他手中關於希莉爾家族的第一手資料。
誠如希莉爾所說，她的父親的確很有勢力，有勢力到某個不能忽視的地步。同時他也利用自己的權勢給自己家族中人做了許多好事不過在他死後，那些家族中人就好像躲瘟疫一樣的躲開了希莉爾。隻有她叔叔將她收留了下來，而且“無影手袋”還在旁邊附贈了關於希莉爾叔叔的資料。那是個老實本份的商人，看起來似乎冇有什麼問題。
至於王室方麵，因為“時間有限”所以目前還冇有得到任何情報，不過既然對方向卡洛斯保證“儘快查明”，那麼卡洛斯也隻有耐心等待了。
“閣下，您的身體如何了？”
“好多了，果然睡覺才是人類最舒適的享受啊。”
卡洛斯扇動著翅膀，在柔軟的墊子上努力站起身來。他望著在一旁已經結束冥想的希莉爾，微微眯起了眼睛。
和這女人一起研究煉金術的確算的上很有趣的事情。在前世卡洛斯永遠都隻能單獨進行這些實驗，因為冇有人理解他，也冇有人會幫助他。而來到這裡後，至少有一個煉金術士可以和自己談的來。當然，卡洛斯並不永遠都是正確的，因為希莉爾比他花了更多時間去認真研究每一個配方，有時候她的反問也會讓卡洛斯感到尷尬。不過隻要給他五秒鐘的時間，卡洛斯立刻就能再扯出一套理論來做擋箭牌。
這種純知識上的交鋒向來是卡洛斯喜歡和享受的娛樂，在大學時他曾經也和同學一起爭論，交鋒，哪怕是古代中主人公用的武器，都足夠他們聊上一天一夜。
不過這些快樂的記憶，在卡洛斯真正接觸到神秘學，煉金術在那個世界已經滅絕的強大力量後便再也不複存在了。
“閣下，我覺得這個配方應該改進。”
當然，與卡洛斯的接觸中，希莉爾也並非隻有學業上的收獲。她變的更加靈活，更加懂得如何去製造和配置藥劑。而不是光死背那些配方，遵循前人的路一步步走下去。她吸收了部分卡洛斯的改變，不過卻並冇有他那麼激進。應該說，這個女人比卡洛斯更加懂得什麼叫恰到好處。
“閣下？”
“嗯？”
見自己的說話並冇有向以往那樣引起卡洛斯的注意，希莉爾嘗試著再次詢問道，這時卡洛斯才微微晃了下頭緩過神來。
“讓我看看再說。”
看著卡洛斯正專注的觀看著那份配方，希莉爾強迫自己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接著從口袋中拿出某樣東西，她把玩許久，接著咬了咬牙。
“閣下。”
“我說等我看看再說。”
“這個送給您。”
“嗯？”
因為思考被打斷而不耐煩的卡洛斯不滿的回過頭去，但是他隻看到希莉爾放在自己身邊的一個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