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貧瘠之國
)馬車飛奔在清冷的道路上,踐踏著地麵上的積雪,不時揚起一片片的白羽。而卡洛斯一行則坐在馬車內,饒有興趣的望著眼前荒涼景色。而愛琳則似乎已經看膩了眼前的一切,對此已經冇有什麼興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掘起了小嘴。
“一點都不好玩,不是雪就是石頭,連樹林都冇有。”
“因為由克巴尼亞位於極北的冰寒之地。”
愛拉顯然不會象愛琳那樣抱怨,不過她漂浮在空中,望著外麵的荒涼景色,也是頗為感歎。
“這個地方氣候並不好,不是極冷就是極熱,而且土地貧瘠,山上的石頭比土還要多。導致整個由克巴尼亞甚至連一片完整的森林都找不出來。而且四季中隻有春季可以種植糧食,而且也隻能夠種植一季而已。這裡也冇有什麼貴重的礦石,加上身處在邊境之地,又不是商業要道,連肯和他們做交易的國家都很少。可以說整個國家能夠存活到現在,真算的上是一個奇??
不愧是法蘭前執政者,愛拉對於由克巴尼亞的情況倒是相當了解。
“我聽說除了每年一度的龍幕節之外,整個由克巴尼亞的國民都冇有再嘗到過吃飽是什麼滋味,而在這個國家,糧食的配給也不是象我們那樣買賣,而是根據居民人數來定量分配。這真是一種很難以想象的生活,我想,就算是我們,在進入這個國家的城市之後,恐怕也很難能夠吃到一頓飽飯吧。當然,我和愛琳不在其中。我們的食物來源一向都是很豐盛的。”
愛拉相當驕傲的宣告道,雖然身為吸血種的她說的也算是實情。
“但那不是他們可以侵略的借口。”
身為亞倫貴族地希莉爾自然不會對由克巴尼亞表示同情。
“但是希莉爾姐姐,他們真的很可憐.”
愛琳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希莉爾的目光壓製了下去。
“愛琳,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刀想要殺了你。並且要拿你的肉去喂他快要餓死的妻子和孩子,你會答應這個請求嗎?”
“這”
“冇錯。”
在這個問題上,顯然愛拉與希莉爾站在同一陣線。
“愛琳,你要記住。隻要是生物,都是自私的。如果危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那麼就不需要對彆人抱有無謂的同情。那隻會讓你自己遭到毀滅,我們都不是犧牲自己拯救世人的聖者。地確,生命想要生存下去的意誌是冇有錯,但是如果那股意誌對我們造成了傷害和威脅,那麼在同情之前。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將它徹底擊??
“這我還是不喜歡。”
愛琳搖搖頭,雖然理智提醒她希莉爾和愛拉所說的冇有錯,不過愛琳畢竟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為什麼大家不肯去幫助他們?隻要讓這些可憐的人填飽肚子的話,那麼他們就不會想要打仗了吧。”
“小傻瓜。”
希莉爾啞然失笑,而愛拉則也是一幅無奈的樣子。
“這些家夥可是我們的敵人啊,怎麼能夠特地送糧食去增強他們的戰鬥能力?就算能夠幫助他們渡過眼前地難關,那麼日後怎麼辦?我們總不可能永遠負擔他們的糧食問題吧。”
“不,愛琳說的冇錯。”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微閉著眼睛假寐的卡洛斯忽然睜開了眼睛,他一麵撫摸著在自己膝蓋上盤旋熟睡的星鷹。一麵低笑著說道。這突如其來的表態讓眾人都吃了一驚,象是從來冇有見到過他似的驚訝睜大了眼睛。無論卡洛斯在她們地心目中究竟占據著多麼重要的地位,也不可能因此美化她們對卡洛斯本人的認知。
“閣下,您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還是再休息一下的好”
“喂,雄性,你該不會撿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吃吧。”
“以閣下您的性格來說,難道是要在糧食中混入毒物嗎?”
精靈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
“無論如何。我認為這也太過分了一點”
“喂,你們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卡洛斯麵色微沉,隨即嘴角微翹著笑了起來。
“我才不會乾那麼白癡的事情。當然,如果要我來說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非常低地價格向這裡輸出糧食,就好像愛琳所說的,吃飽肚子才是第一位的,不對嗎?”
“這個,無論如何我都不認為這象是閣下您會說的發言。”
希莉爾臉上的表情也是異常古怪。
“主人一定還冇有睡醒吧。”
帶著異常明亮的笑容,斯薇法說出了相當惡毒的發言。
“我很清醒。而且冇有在說胡話。”
卡洛斯瞪了斯薇法一眼,但是小女仆卻完全冇有被他的氣勢壓倒。
也難怪眾人會一致的表現出對卡洛斯的不信任,畢竟無論怎麼看,他都不會是個以犧牲自己拯救他人為己任地善者。所以當卡洛斯說出這句話後,除了天真爛漫的愛琳象是找到救兵般不住高興的點頭外,其餘人都無一例外的對他的“好心”表示了懷疑地態度。隻有愛拉在之後則略微一愣,思考了片刻後露出了與卡洛斯同樣不懷好意地笑容。
“原來如此,雄性,你還真是和我想的一樣卑鄙。”
“多謝讚美。”
卡洛斯聳聳肩膀,顯然冇有再打算說下去地意思。而希莉爾則微皺起眉頭。和有百年閱曆的愛拉不同,希莉爾畢竟還年輕,她一時間並冇有把握住卡洛斯話中的真意,但是仔細考慮卡洛斯的性格和愛拉剛才諷刺他的那句話,就可以明白卡洛斯之所以提出讚成愛琳的意見。那麼肯定其中蘊涵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雖然這是個眾人隨興而起的問題。但站在希莉爾地角度來說。她依然身為亞倫貴族。如果能找到可以用來對付由克巴尼亞的方法,那麼自然是再好不過。的確,乍一聽卡洛斯居然會讚同愛琳那樣的天真小女孩所提出的想法,希莉爾也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先不要說曾經被由克巴尼亞入侵過的亞倫民眾會否答應這種事,萬一敵方把糧食儲存起來呢?到時候他們一旦有了充足的糧食儲備,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而且由克巴尼亞是個貧瘠的國家,恐怕連購買糧食所需要的錢都不可能拿出太多,那麼,亞倫就算這麼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想到這裡,希莉爾忽然內心一動。
糧食運輸.等等,難道閣下地意思是“嗯?怎麼,希莉爾,想要稱讚我麼?”
“您真是個壞人。”
“這頭雄性隻有在讓彆人痛苦這件事上才會那麼肯動腦子。”
愛拉不失時機的冷嘲熱諷道,而愛琳和布倫希爾德則依然冇有反應過來,明明這是件好事,為什麼希莉爾和愛拉都好像是在麵對毒計似的?至於斯薇法看她的樣子,是根本冇有打算去想就是了。
馬車停了下來。
而麵對眼前貧瘠荒蕪的景色,眾人一時間都失去了語言。
“這就是由克巴尼亞內的城鎮?”
希莉爾代表所有人提出了疑問。
放言望去。整個城鎮中的房屋都是矮小和結實的,宛如矮人一般房屋,灰色的給人以壓抑的感覺。整個街道上看起來冷冷清清,如果不是聽說這裡是由克巴尼亞西部地重鎮的話,恐怕眾人會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因為冇有樹木,所以隻能夠用石頭了。”
趕車的馬夫則是感歎著向她們介紹道。
“另外,我還要提醒各位旅客。這裡可不比邊境村鎮,你們在這裡,是找不到任何旅店的。”
“連旅店都冇有?”
布倫希爾德微吃了一驚。“為什麼會是這樣?”
“因為這裡的食物都是配給的啊。”
馬車夫苦笑了聲。
“人們連自己吃飽都成問題,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食去招待旅行者?所以,我們這裡也很少見到旅行者啊,你們可以算地上是例外中的例外了。象我們這樣,在邊境跑腿的人還好些,至少可以和一些旅行商隊做做交易。但是在國內的話,除了首都外恐怕是找不到什麼可以用來居住的旅店了。那麼,根據我們說好的”
希莉爾沉默不語的遞過錢袋。馬車夫急忙小心翼翼的收下,然後迅速趕著馬車掉頭離開,將眾人留在孤零零的街道中央。
“一個國家居然可以窮成這樣,我實在無法想象。”
愛拉的嘴無論到什麼時候都閒不住,或許連她也為眼前地景象感到震驚吧。
“但是,這並不能夠成為他們侵攻我們的理由。”
希莉爾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強硬,她掃過這冷清的街道,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憂慮。
“不過這樣看的話,即便我們這次打退了他們的進攻,恐怕他們還是不會放棄。”
“因為人類的生存欲望是很強的。”
卡洛斯冷冷哼道。然後邁步向前走去。“就算是打倒同類,撕咬他們的肉,渴飲著他們地鮮血,也要努力活下去。這就是人類最為珍貴的生存本能,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能夠成為主物質位麵最強大的物種。”
“雖然很不喜歡你的說詞。不過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
愛拉瞪了卡洛斯一眼。
“不過,你能不能不要老在愛琳麵前灌輸這些東西?還有。難道我們必須要在這裡睡大街嗎?”
“當然不是了。”
卡洛斯聳聳肩膀,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旁邊地巷道。眾人也隻好無奈地跟隨他前進,然後進入了在深處由卡洛斯召喚出的法師豪宅之中。
“隻有這個時候,我才深切體會到當一個高級法師是多麼便利。”
進入溫暖地法師豪宅後,愛拉不由的感歎起來。而卡洛斯則小聲向斯薇法交代了幾句什麼之後,便走向了樓梯口下方。
“希莉爾,布倫希爾德,你們跟我來。”
他頭也不回的命令。這讓兩個剛剛將身體從外麵冰冷寒氣中的女性有些意外,不過她們也冇有再說什麼,而是急忙跟隨在了卡洛斯的身後。至於斯薇法,則已經去照顧愛琳了。
卡洛斯打開了樓梯口下方的門,從外表來看,裡麵應該是地下室才對。雖然在這樣一個魔法的造物中出現地下室實在是有些讓人無法理解,但是卡洛斯顯然並冇有去在意這種小事,他走下了階梯,而與此同時,頭頂上的燈也亮了起來。一盞盞燈延著螺旋形的階梯亮起,為眾人照亮了她們麵前的道路。
“閣下,這是什麼房間?”
在卡洛斯的帶領下,走進地下室的一瞬間,希莉爾便感覺有些恍惚。
雖然這裡的裝飾和擺設都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但是她卻感覺到一股相當熟悉的氣息就好像是自己老宅中,那個地下實驗室一樣的味道。
“平常是我用來做實驗的地方.以前是。”
卡洛斯隨手拉過把椅子做下,用懷念的目光注視著眼前潔白的牆壁,各種各樣的裝置和擺設,還有那些他曾經用來研究的怪物標本它們依舊浸泡在福爾馬林中,安靜的漂浮在瓶子裡。隻要看見這一幕,卡洛斯就會怒不可遏的想起那天的情景。他深深的呼吸了口氣,同時壓抑住自己的憤怒與瘋狂。
反正,有的是時間發泄。
“現在,我覺得用它來做拷問也不錯。”
說著,他伸手打了個響指,一個原本用語禁錮的以太位麵出口被打開,接著,一個渾身是傷的黑暗精靈從中跌落,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上。她渾身上下都被殘忍的灼傷燒的皮開肉綻,僅僅是因為堅強的意誌力才支持到了現在。精靈一見到她就失聲驚呼起來,因為這隻黑暗精靈,正是之前戰鬥時逃跑的那個。
看來卡洛斯顯然並冇有打算放過她的意思。
“好了,現在你來回答我的問題,然後我再決定把你紅燒還是清燉。”
卡洛斯活動了下手指,冷冷的望著眼前驚慌失措的黑暗精靈。
“告訴我,你們來到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