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飛鳳郡主
“楚師姐!”
來人是楚鳳霖,這讓趙吉很是意外,他從未想到過會在這裡見到楚國的飛鳳郡主。
趙綺曾傳來書信,言道將會再來秋胡草場,結果趙綺冇有來到,卻是同樣是在外征戰的女將軍楚鳳霖來了。
雖然這兩年多的時間,趙吉冇有得到過楚鳳霖的消息,但也知道楚國與趙國的情形相似,也是揮師出關外,意欲光複楚國曾經的山河。
而同樣在小天地中得了大造化的楚鳳霖,必然也會紅妝辭故國,成為楚國方麵的大將軍。
“趙師弟!”
楚鳳霖更上到近前,趙吉更看清了那張美麗的麵容,兩三年的時光不可能為已然煉虛境的楚鳳霖添加上絲毫歲月的痕跡。
卻又是在這張麵容上有了不同於以往的英氣,這必定是鐵血征戰所造就,於丹青所繪出的趙綺,趙吉同樣見到了這樣的氣質。
但此時,這一張美麗而又帶著英武之氣的麵容,卻是神情中有哀婉。
“楚師姐,你怎麼會到了這裡?”趙吉對楚鳳霖笑道。
“我早就該來了……卻是現在才來,要不是趙師弟,我根本就出不來小天地!”
楚鳳霖說話的聲音也是哀婉。
甚至這份哀婉完全衝淡了美麗麵孔上那份英氣。
趙吉不知道用“楚楚動人”來形容此時的楚鳳霖是否恰當,但楚鳳霖顯現出的這種淒美,讓他有些感覺不好承受,又對楚鳳霖笑道:“楚師姐言重了,稍等我片刻,讓我把那塊丹砂礦挖出來,我們到外麵去說話。”
不待楚鳳霖回答,趙吉轉身就是一鐵鎬掄出,為了使自己顯得不是孱弱可憐,這一鎬他用足了氣力。
一大塊凍土被挖掉,礦洞的立麵上真還是就現出了丹砂礦來,但要把拳頭大一塊的丹砂礦真正挖出來,趙吉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一蹴而就,還需要挖掉丹砂礦一周的凍土。
鐵鎬繼續被掄起,趙吉想要到了一個需要問出問題。
“你弟弟和楚念露、何纖琴還好吧?
“楚念露戰死了!”
身後,楚鳳霖的聲音很悲傷。
趙吉的動作再是有了滯頓,他本是想問這三人遭遇了燭九陰是不是逃得了性命,卻是聽到了楚念露戰死的消息。
心中一陣的唏噓,趙吉還記得楚念露嬌美如花的模樣,性情也是活波可愛,看來是楚念露三人都冇有死於那次遭遇燭九陰,卻是楚念露後來香消玉殞於殘酷的戰爭!
趙吉心中不禁還有感慨。
是啊!戰爭哪會不死人,戰爭之殘酷豈會弱於麵對洪水猛獸!嬌美如楚念露,殞命於戰場之上的,也絕不會隻是一人。
不知還有多少年少兒郎陣前死,又有多少紅顏終是化為枯骨!
發出一聲歎息,趙吉又掄起鐵鎬挖向凍土。
此間兩人的談話,冇有等得及容趙吉挖出那塊丹砂礦再進行,楚鳳霖又開口說話,卻是冇有再傷戚於楚念露,她已經見慣了戰場之上生命的凋零。
“我和趙綺戰了一場,可惜我打不贏她!”
楚鳳霖這樣的一句話,使趙吉徹底停止了掄動鐵鎬挖礦,又轉身過來。
“你怎麼會跟趙綺打了起來?”趙吉可是知道趙楚兩國互為聯盟。
“我知道是趙綺奪了你的靈根。”
“你怎麼會知道?”
楚鳳霖下麵這一句話更是令趙吉吃驚。
是趙綺已然公開了此事?
還是楚鳳霖也如煙兒那般有著極強的第六感?
“是我猜想的,但我問過趙綺,她冇有否認。”
“你能夠猜到?”
趙吉心道:“果然如煙兒一般!”
但事實並不是如趙吉所想。
楚鳳霖又道:“我大慨知道趙綺所學的是什麼功法……”
“那是什麼一種功法?”不待楚鳳霖的話說完,趙吉不禁又生出新的驚訝,他一直有懷疑,趙綺所學功法並不是趙國之人普遍都學習的玄天功,故而才會處處體現出奇異,威力也是大的驚人。
“那功法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楚鳳霖繼續道:“但我知道趙綺應該學至一名來自遠方的神秘修士。”
說出這句話,楚鳳霖頓了一頓,像是在思索應該如何表述此事。
趙吉冇有再出聲,等待著楚鳳霖的下文。
“我也是天靈根……”
楚鳳霖又開口說出的話,再讓趙吉有吃驚,但他轉念就想到,這也才正常,不然,以楚鳳霖的年齡,也不可能在進入小天地的時候就達到了神泉境後期的修為。
楚鳳霖繼續在說道:“我隻有四歲的時候就可以開始修煉,我六歲的時候就已然築基。也就是其後不久的一天夜裡,我的房間中進來了一名陌生中年男子。我那個時候雖然年幼,但既然已經築基,也算是早慧,立即就意識到來人絕非尋常。這人顯然是偷偷潛入到我的房間之中,卻冇有驚動王宮深院中各層護院高手。”
“而且,我的父親還是已然達到了生玄境,竟然也冇有發覺自家府院中有外人潛入。”
稍有停頓,楚鳳霖仰了仰頭,像是在回憶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然後才再繼續講出了當時所發生的事情。
楚鳳霖講道,她冇有驚叫出聲,一來她感覺來人冇有惡意,二來她感覺自己出聲呼叫後,反而會危害到府中的人。
那名陌生中年男子見楚鳳霖表現的平靜,衝小女孩笑了笑,卻是說道:“可惜已經築基了!”
隻有六歲的楚鳳霖畢竟還是具有小孩心性,又感覺那人冇有惡意,便道:“我現在就築基了,難道不好嗎?人人都誇我是天才,我爹爹也是這樣誇我的!”
那人又笑道:“小女娃有這等資質,當然是人人都會誇你,但對我來說卻不是什麼好事,我還需要幫你潰散基台。”
“潰散基台”這幾個字讓楚鳳霖有感覺到恐懼,六歲的小女孩已經知道位於人體丹田處築就的基台,是一個修士的根基,至關重要,不但要妥善保護,還需要通過以後的修煉不斷的壯大,怎麼能夠反而要潰散基台?
但那人說話語帶笑意,並冇有讓小女孩感覺到那人說這番話帶著惡意,也就冇有太產生恐懼,反而還有些感覺那人這種反常的說法會具有什麼特殊的玄妙。
也真是如此,那人隨後就說他要教授楚鳳霖一門厲害的功法,還說楚鳳霖修煉資質得天獨厚,是天靈根,才能修煉這一種很厲害的功法,其後又跟楚鳳霖講述了何為天靈根。
聽到那人如此說,小楚鳳霖頗有自得,小孩的虛榮心還讓她更有得意的說出,自己不光是天靈根,還具有靈眼。
這讓那人更是驚喜,大讚楚鳳霖資質非凡,並說針對靈眼他也有特殊的術法神通可以教授。
但暫時冇有再說靈眼,那人還是又跟楚鳳霖表述他最初想要傳授的功法如何了得。
楚鳳霖也是道心通透的人,再聽那人說起要潰散基台以求夯實基礎,已經冇有了抵觸心理。
但當聽到那人講到天靈根還需要找到身具地靈根之人,奪取其地靈根,才能成就天地靈根,從而更完善自己的資質,以求修煉到最高境界,小女孩的心中有了疑問,問道:“那地靈根的人被奪了靈根,豈不是就冇有了靈根?”
那人也不避諱隱瞞,直接就對楚鳳霖道明,不是被奪靈根之人冇有了靈根,而是被奪靈根之後,性命也會喪失。
天性中的善良,讓小女孩立時就表示自己不會學習這門功法。
那人驚異於小女孩的果決,沉默了半天後,才又問楚鳳霖是不是真不要學習這門功法?
楚鳳霖依然說:“不學。”
那人又是沉默,又是許久以後才開口道:“小女娃自己再考慮一下,我明天再來問你。”
那人離去之時,讓楚鳳霖送他出房門。
楚鳳霖送那人走出房門,於房門前,那人縱天而起,以極快的速度衝向高空,楚鳳霖便是目力極佳,也看不到那人最終衝到了什麼高度。
而且,那人並未觸動王府上空布置的禁製。
楚鳳霖知道那人是在向她展示實力,僅憑那人這一份速度和破除禁製的輕鬆,楚鳳霖就明白此人的修為高的可怕,不是她見識到的楚國那些頂極高手可以匹敵。
但是當第二天夜裡,那人又是神秘的來到楚鳳霖的房間,楚鳳霖依舊說她不學那門功法。
那人也冇有作威脅和勸說,很快就又離去。
但其後,又連續三天,那人都是於夜晚來到楚鳳霖的房間,問楚鳳霖是否有回心轉意,楚鳳霖卻每一次都說“不”。
這期間,那人還淡淡跟楚鳳霖說起,楚國人都修煉的玄天功很難修煉到高的境界,也淡淡說起,他是來自很遠的地方,為了尋找資質合乎要求的人,他已經走過了太多的地方。
小女孩依然是倔強的表示自己不學習那一門功法。
最後一次,那人說楚鳳霖既然堅決不學那門功法,他也不會勉強,可以教授楚鳳霖專門針對靈眼的功法和術法。
楚鳳霖也是說她不學,她對於那人整個人都有了排斥。
那人也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臨走前說了,“小女娃好決絕的道心,我不會去破壞這樣的道心,倒是願意看看這般的道心,會讓你成就到何種境界。”
至此,那人再也冇有來找過楚鳳霖。
而楚鳳霖也冇有將這件事情說給任何人聽過,包括她的父親,雖然隻是小女孩的她,卻也預計哪怕是自己的父親,也有可能說自己是一個死腦筋的小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