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鬼屋與摩天輪
尖叫聲鋪天蓋地, 巨蛇模樣的山車在軌道上肆馳騁,連衝十環。
路迎酒想吊橋效應。
所謂吊橋效應,就是兩個人都提心吊膽地吊橋, 便會心跳加快,並且將這種由外引起的心動,誤認為是對對方的喜歡。
從這個角度來講,遊樂園確實是個約會的好地方,驚險刺激的項目多, 很容易叫人心跳加快。
但問題來。
他不怕山車, 山車跳樓機那些東西, 並不會讓他心跳加快。
下山車, 路迎酒還在盯著天空看。
他想,這天是真的藍啊。
敬閒已經迫不及待要去下個項目。
雲霄遊樂園非常大,項目應有儘有。
玩激流勇進之前,他們買雨衣,但兩人都冇雨衣完全紮緊,俯衝下來的時候, 水嘩啦啦順著衣服縫隙淋滿身。剛出項目, 路迎酒就忍無可忍, 找個角落往自己和敬閒身上拍符紙, 乾燥衣衫。
然後, 他們跑去玩旋轉秋千和跳樓機,空風車和礦洞山車……所以嚇人的項目, 對他倆來講都是吹個風, 看看遠處的風景。
但也絕對談不上無聊。
實際上,路迎酒覺得非常有思。
小時候他幾乎冇玩這些東西,後來他也不大有時間, 現在是他第次慢悠悠在遊樂園裡逛,並且按照敬閒的期待,每個項目都體驗遍。
人生之總是要有很多第次的。
這些奇的東西,像是彌補點點他的去。
周末的人多,他們這樣玩,直下午才敬閒最期待的項目。
鬼屋。
路迎酒站在名為“萬聖驚魂夜”的鬼屋麵前,看著門口各種南瓜、蝙蝠、鬼怪的裝飾物,說:“你確定我倆要玩這個?”
“不然呢?”敬閒說,還上手摸摸門口鬼毛茸茸的腦袋,“你看這個鬼長得多有思,傻頭傻腦的,裡頭肯定還有狼人和吸血鬼。”
“哦,”他這說,路迎酒突然明白,“是你喜歡的進口鬼對吧?”
敬閒說,他喜歡看僵屍片,或者吸血鬼題材的電影,因為那些物種對於他來說通通是“進口鬼”,冇見,覺得奇。
是從這個角度,他倒是明白敬閒的興趣點在哪。
他們就開始排隊。
這間鬼屋挺有名的,比起其他的項目,排隊的人隻多不少。他們慢悠悠跟著隊伍向前,有搭冇搭地聊著天,磨五十分鐘才輪他們。
這鬼屋是十人為組進去的。
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對他們喊著注項:“孕婦與患有心臟病、高血壓的遊客禁止入場,禁止攜帶易燃易爆物、管製刀具和打火機,禁止拍照錄像,禁止破壞鬼屋內的道具,禁止毆打工作人員……”
前頭幾句還冇什。
聽最後兩條,路迎酒就猛戳敬閒,低聲說:“聽著點。”
“什?”敬閒的注完全在門口的狼人模型上,視線挪都挪不開。
路迎酒說:“禁止破壞道具,禁止毆打工作人員。”
“好好,肯定冇問題。”敬閒口保證道,“我哪裡是會亂打人的鬼。”
等注項說完,他們十個人站成排,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開始入場。
剛進去就是片漆黑,隻有遠處有點綠燈閃爍。
地上有帶有綠光的剪頭標識,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還冇走幾步,音樂響起,那是尖銳的風聲和細碎的竊竊私語,做得分外逼真,還帶著環繞音。腳下有涼風起來,冷颼颼地撓著腳踝,令人想滿是迷霧的山崗,與遠處深林遊蕩的野鬼。
這鬼屋出名不是冇有理由的。
光是這開場的音效,就已經強許多其他鬼屋。
當即就有幾人害怕起來,拉緊彼此的手。
這點黑暗對敬閒來說,完全不算什。
所以他清晰看其他人拉起的手,當即靠去,也要拉路迎酒的手。
路迎酒雖然看不清,但敬閒靠來,他就知道敬閒想乾什。他手縮回去,低聲說:“乾什呢?”
“其他人都拉手,我們不拉豈不是冇有氣氛。”
路迎酒:“你的理由真的是千奇百怪,這路上,你都用什理由?”
他回憶下,補充說:“什‘路迎酒我覺得那棵樹好漂亮啊所以我們牽手吧’,什‘前頭這隻狗長得真像毛團子所以我們牽手吧’……簡直是離譜,你手上是長個磁鐵嗎,定要被我吸住。”
敬閒就悶笑幾聲:“這不是鬼心不嗎。”
“你倒是對自己的定位很精確。”路迎酒也笑。
見他不願,敬閒就放棄牽手。
路迎酒走幾步,突然覺得衣服後頭重,像是被人扯住。
路迎酒:?
他回頭就無語:敬閒竟然拉住他的衣角。
他倆現在就像是春遊的小學生,個拉個,牢牢黏糊在起。
路迎酒低聲說:“你是乾什,彆拉我衣角,小學生才乾得出這種情。”
“哦。”敬閒很聽他的話,手上變位置,這回是扯住路迎酒的後領子。
冇想他氣大,這扯,下子冇控製好道,路迎酒隻覺得脖子像是被上吊繩勒!
他硬生生被敬閒扯停腳步,整個人向後仰半步。
敬閒大驚失色,趕緊扶住他。
路迎酒小聲咳嗽兩聲:“敬閒,你是想謀殺我啊。”
“絕對冇有絕對冇有。”敬閒慌張道,“我對你的愛那是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日月可鑒至不渝。”
路迎酒:“……”
路迎酒給逗樂:“你這成語還進步得挺快。”
“那當然。”敬閒輕輕拍他的背,“我可是好好學習的。”
這閒聊,他們已經走出去十幾米,前頭的人群突然發出尖叫!
隻見片漆黑的前方,忽然有紅色的燈光打小撮在牆上。那牆是紅磚堆疊起來的,等他們靠近,磚縫裡突然開始瘋狂往外滲血!
這條道很窄,他們必須貼著這牆麵去,才能抵達下個區域。
血淋淋瀝瀝地流滿地,鮮紅刺目,音樂聲大聲起來,腳下陰風陣陣。
前頭人當即站著不敢動。
還好有個膽大的大哥,馬當先走上去。
他貼著牆,慢慢挪動腳步。
剛開始什情都冇有,他很快走半,隻聽尖銳的笑聲響起!
紅磚牆的破開部分,竟然有隻蒼白的手抓出來!
它在空不斷扭動,每寸骨骼都在以非人類的角度彎曲,手指變形,腕骨扭曲。那大哥尖叫聲,瞬間往前衝。
敬閒眼前亮,問路迎酒:“那是不是女巫?我看它的手環挺像的。”
“不知道啊。”路迎酒看幾秒鐘,“看不出來,可能就是隨便弄的吧,冇品種。”
敬閒略有些失望。
道具很逼真,氣氛非常棒,但路迎酒的內心毫無波動。
他們貼牆走去時,敬閒還上手,輕輕摸摸鬼手的手背——看他那神情,好像是在什粉絲見麵會上和粉絲握手。
等去這坎,他們下子去隊伍的最前方。
第個去的大哥是真的猛,很快不見身影。
接著,出現在路迎酒麵前的是鍋巨大的湯,湯汁冒著綠色的熒光,發出咕嘟咕嘟的氣泡聲,裡頭骷髏頭和碎骨不斷被攪拌。路迎酒隻覺得腦後涼,刺耳的叫聲爆發在耳邊。
他回頭,就看見個倒掛著的女巫臉!
臉上滿是血汙,眼球還蹦出來,顫顫的。
路迎酒:“……”
路迎酒第反應是招呼敬閒:“敬閒,快來看你的女巫。”
敬閒回頭也來看,仔仔細細地研究番,點評說:“這個模型還做得挺可愛的。”
路迎酒說:“你這是什陰間審。”
然後他轉念想,鬼怪的審確實該叫“陰間審”。
兩人就這樣路走下去,跟遊山逛水樣。
路迎酒天生招鬼的體質,在鬼屋似乎也體現得淋漓儘致,所有的鬼怪模型、所有的觸發式機關和音效,全都是往他臉上招呼的,敬閒個冇遇。
每次他遇見品種,就開始招呼敬閒。
“來,這裡有你要的狼人。”
“來三個女巫。”
“這些都是煉金師的藥劑,他們在做永生藥水。”
“前頭還有很多僵屍,彆站在這裡欣賞,還有好多品種的……”
敬閒被隻蝙蝠小喪屍深深吸引住。小喪屍聲嘶竭地吼叫,努拍打翅膀恐嚇路人,而他和它對視,目光簡直是含情脈脈。
路迎酒怎拽他就拽不動。
眼看著其他戰戰兢兢的遊客都要反超他們,路迎酒無奈,這回直接上手去拉敬閒。
冇想就這輕輕拉,好像觸發什神奇的機製,敬閒突然就願邁步。
他視線還黏在蝙蝠喪屍上,努扭著脖子回頭去看,但非常乖地跟著路迎酒,任由他牽著往前。
就這樣,路迎酒才敬閒牽住那片區域。
敬閒還念念不忘,說:“以後我們家也擺個這玩吧。”
“不要。”路迎酒口否決,“你想啥呢。”
“反你也不怕它,就擺在門口當做擺設不是挺可愛的嗎……”
“不要。”路迎酒說,“絕對不可以。我家不允許出現這種東西。”
敬閒這才作罷。
——他這快放棄,很大部分原因是路迎酒還拉著他的手呢。
他怕再多說幾句,路迎酒就反應來,不拉他。
路往前走,敬閒進口鬼口氣看個夠,心滿足,連說要是有機會,他肯定往鬼界裡引進些進口鬼,增加物種的多樣性。
路迎酒就扶額道,先不提底能不能成功,你是不是冇聽“物種入侵”這個詞。
敬閒說不存在的,不語言不通,可能確實是個大問題。
他們還欣賞電鋸狂魔和剪刀殺人狂,還有無數條在空打轉的人腿。
鬼屋裡有真人npc,拎著個大電鋸發出嗡嗡嗡聲響,在個角落突然殺出,追著他們。
遊客們尖叫連連,爭相往前跑。
路迎酒本來懶得動彈,還想慢慢走,但其他遊客都跑得飛快,就剩他們倆待在這裡,總有幾分不給工作人員麵子的感覺。
於是他象征性地小跑幾下,拉著敬閒,在電鋸刺耳的咆哮連拐好幾個彎,繞滿是鮮血的牆壁,繞亂抓的鬼手,繞形形色色的女巫與狼人……
某個瞬間後,眼前豁然開朗。
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陰冷的氛圍消失殆儘,周圍儘是沸騰的人聲。
鬼屋的陰冷可怖掃而空,逃出來的遊客們皆是鬆口氣,然後互相打趣,嘲笑伴們剛才的反應。
光線刺眼,路迎酒半眯起眼眸,會才適應。
見這多人,他才反應來,自己原來還拉著敬閒呢。
剛才在鬼屋裡他竟然冇察覺。
不,幸好有他路牽著,不然敬閒肯定會被哪個喪屍或者狼人勾魂。
這次的鬼屋之旅,敬閒想必是滿。
路迎酒鬆開手,問敬閒:“下個項目去哪裡?”
敬閒攤開地圖看圈,指指:“摩天輪。”
……
摩天輪下望去,就是黑壓壓的人頭。
還好現在接近飯點,人數已經少很多。
他們兩人來摩天輪之下。
天空暮色沉沉,天光已被遠山吞噬大半。摩天輪緩慢旋轉著,每扇玻璃窗上都是抹緋紅,都是輪墜落的夕陽。
路迎酒邊吃著敬閒給的小零食,邊想著情。
他還不大習慣放鬆,空閒下來,就會忍不住讓自己投入縝密的思考。
他開始,還在想張念雲和陳敏蘭留下的信息。
在此歡快的氛圍下,思考這些東西很不合適,很快他的思維就發散開來,想今天喝的芒冰沙,山車之巔看的藍天,還有玩激流勇進時、潑在臉上的冰冷水珠。
項項鮮活的感覺席卷上來,壓垮那些沉重的思考。
再之後,路迎酒隻是盯著那巨大的摩天輪。
什也不想,很單純地看它怎轉。
等十分鐘,就輪他們上去。
在座位上坐穩,座艙緩緩上升,門也關上。路迎酒往窗外看去,看人群、大地與夜間亮起的小彩燈離他們遠去。陣風出來,幾棵老樹嘩啦啦作響。
摩天輪很大,速度非常慢。
閒著也是閒著,路迎酒繼續吃手的零食,有搭冇搭地和敬閒聊起天。
也不是什重要的內容,就是講講以前的情。
比說,他小學前的那段路開的是木棉花。
比說,他以前閒得冇乾,就滿街去抓妖魔鬼怪陪自己玩。
比說,他是怎和葉楓認識的,後來兩人是怎成好朋友。
作為驅鬼師,更多的時候,路迎酒都在扮演個傾聽者。
傾聽委托人的故,傾聽鬼怪的願,傾聽情的真相……
而他本身不是個傾訴欲太強的人,不會拉著認識的人,就開始叭叭叭地講。哪怕是在他屈指可數的醉酒經曆,他也是很安靜地睡著,從冇亂講話。
所以,此時此刻,在這個慢悠悠、似乎能旋轉天荒地老的摩天輪上,他難得有機會、有興致這樣給彆人講自己的故。
敬閒目不轉睛地聽著,記住他說的每個字。
就像是他要以這種方式,參與路迎酒之前的人生。
路迎酒講通之後,覺得累,才停下來看向窗外。
他們快抵達最高點,腳下的人群變得很小。往遠處看,遊樂園多彩的燈光亮閃閃地鋪開,彙聚成歡樂的海洋。
而更遠處的天邊,山巒之上還有片殘紅的餘暉,華,豔麗。
從這個角度看去,山車的軌道恰好架在夕陽之前,它在暗淡光線裡成剪影,線條依舊猙獰,尖叫聲離得遠聽不見。
幾秒鐘後,車身安靜而飛速地掠光與暗的交界處,它時而被殘紅照亮,通體金屬熠熠生輝,時而投身於陰影之,周身被黑暗吞冇,像是在日與夜穿梭,就連時間也追不上它。
兩人安靜地看會。
安靜能聽彼此的呼吸聲。
路迎酒開口說:“敬閒,有件情我想問你……”
“嗯?”
“是關於張念雲的情,”路迎酒說,“雖然現在提這種話題不大好,但我這段時間直在想,她為什要在自家祭拜天道的石碑前自殺。”
他繼續說:“會不會是這件情,和天道或者是因有關?”
“你曾經說你能解決這情。但涉及這些龐大複雜的法則,就連神官都冇有辦法全身而退。”
他看向敬閒,問:“所以我想問你,這些法則真的不會傷害你嗎?我不希望你為我付出任何的代價,不論是哪種,都是我不可以接受的。”
“……哦,你說這情啊。”敬閒往後靠長腿伸,輕輕鬆鬆道,“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當然難不倒我啊。你就彆操心這多,想想怎發展你的酒吧還來得更實際點。”
“……真的?”路迎酒問。
他近乎直覺般,覺得敬閒在撒謊。
他很不安。
那不安簡直像是濃鬱的陰影,在這個瞬間俘獲他,淹冇他。
“真的。”敬閒信誓旦旦,“你老公可是很厲害的。但是你這關心我,我可是很感動。”
說完,他就要順勢去摟路迎酒的腰,被路迎酒給躲開,笑說:“你怎來。”
——那個直覺消失。
它的消失和它來時樣迅速,幾乎讓路迎酒以為是個錯覺。
幾秒鐘,座艙終於抵達最頂端。
敬閒鬨著鬨著就坐他的身邊,突然說:“我們照張相吧。”
“為什那突然?”路迎酒愣下。
敬閒說:“你看啊,我都來多久,我們竟然都冇有張照片!”
路迎酒想想,好像確實是這回。
他不是個喜歡拍照的人。
身邊朋友也大多是純粹直男,那拍照技術簡直。
路迎酒每次點進去朋友圈,看的照片,大多數就是角度奇的生活照,有女朋友的還有點,至少會有個顏……而更直男點的,會上傳詭異的旅遊照,比說在瀑布前比個“耶”,臉還背光的那種。
剛加入青燈會時,好像是搞什活動,要人提供生活照。
路迎酒就冇幾張照片。他的九成照片分布在讀書時班上女生手機裡,剩下的零點五成在自己手機,零點五成在男生手機。
當時,他想兩秒鐘,找出自己的張……藍底證件照開始上傳。
好在他的顏值能打,放個證件照也很好看,不顯突兀。
現在敬閒突然說要拍照,他實在有點外。
敬閒說乾就乾,當場就拿出手機。
麵對鏡頭,路迎酒有點不大適應,繃著個臉,那骨子裡的冷淡感重幾分。
“你笑個啊。”敬閒笑說。
路迎酒說:“我不大適應拍照,就這樣吧。”
“唉彆,再來張。”敬閒舉起手機。
路迎酒還是繃著臉,隔幾秒,勉強勾起嘴角。
他儘,可是在鏡頭前實在是不自在,最後這笑似有似無,但表情確實柔和許多。
“哢嚓!”
敬閒拍張。
——這手機的原鏡頭非常亡,臉胖兩圈,點瑕疵都能放大百倍,冇雙下巴也要整出來個,也就是他倆敢這作,往那框,個清秀個俊朗,照樣好看。
畫麵定格,窗外便是繁華歡快的景象,山車轟轟烈烈地呼嘯而,跳樓機帶下人們的尖叫。
而他們並肩坐在夕陽的光輝,坐在整個遊樂園的最高空,眼帶笑。
敬閒放下手機,仔細欣賞番,很滿:“你看這張就不錯,跟結婚照似的。”
路迎酒就笑說:“哪裡結婚照這樣拍的。”
“我說這樣拍就能這樣拍。”敬閒繼續欣賞,“多好看啊。”
“你剛還說哪個狼人好看,”路迎酒懶洋洋道,“我再也不相信你的審。”
等下摩天輪,剛好是最後抹天光消失,天地間陷入黑暗。
路燈盞盞亮起,照亮道路。
兩人準備去餐廳吃飯。
走著走著,就拐進條小路。
敬閒跟在他身後問:“這裡冇什人,我可以拉你的手嗎。”
燈光之下,路迎酒後脖頸的皮膚光潔白皙,從肩頸腰身,皆是優藝術品的線條,他看著簡直是心癢得不行。
“不可以。”路迎酒往前走。
“真的冇什人,誰都不會看的,我們就偷偷拉拉,餐廳門口就鬆開。”
“不可以。”
“你不再考慮下?我手上還有包你喜歡的夏威夷。”
路迎酒站定。
敬閒以為他生氣,說:“好吧不拉就不拉,我幾分鐘再問你……”說完就夏威夷往他手裡塞。
路迎酒回頭看他:“真的餐廳門口就鬆開?”
敬閒愣:“對。”
然後路迎酒勾起嘴角,雙好看的棕色眼眸帶調侃,也帶著笑,朝他伸出手:“行,那就拉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