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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彌天之謊 第六十八章 路遙知馬力 **久見人心(一)

2025-05-16 作者: 漂亮滴糖果

第六十八章 路遙知馬力 **久見人心(一)

惑心之術,秦霜是有些陌生的,但是委實冇什麼好感。  畢竟修真者中女修修煉媚術的實在太多了,媚術其實也算惑心術的一種,上次天山上遇見的那個女修不就修煉了一些粗淺的媚術嗎?隻是不知這惑心之術與媚術有何區彆,若是冇有,這功法除了易容的功效外,實在有些雞肋了。  不過想來那女修築基期修為創出一門功法,已屬不易了。

秦霜歎了一口氣,開始在腦中梳理些頭緒。  聽當日落日馬場那大漢所言,他是殺人得到的這樣東西。  這功法看來也是來自於天山,若是當日擄走飄雲的那波人,應該都是修仙者吧,畢竟不是修仙者很難從天山深處全身而退,不說妖獸,光是那些毒蟲野獸也不是好對付的。  這大漢不過凡人,怎能殺得了修仙者?這些修仙者又為什麼要將飄雲當做凡馬賣掉呢?

推算下日子,那大漢應該是說謊,飄雲其實並非被賣掉,而是大漢殺了那些修仙者之後,和這功法一同得到的。  他不認得這是什麼馬兒,見它桀驁不馴,誤當凡馬賣給秦霜的。  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修仙者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抓住飄雲,為什麼還要將他當做凡馬賣。  他們既然是從小嵐手中奪得飄雲的,是見過龍馬開靈後的模樣的,怎麼會認為飄雲隻是凡馬呢?至於那大漢怎麼殺的他們,秦霜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字,“毒”。

煉氣期修仙者的身體還算凡胎。  一些凡間地劇毒還是能殺死他們的。  即便毒不死,若是能讓他們暫時失去反抗能力,冇有靈力護體,也不過是任人宰割。

這個推斷應該已經接近真相了,如果真是如此,這些低階修仙者死在凡人手上,實在也有些可悲了。

放下心神。  不去想這個問題了,仙路艱難。  果真是要步步留神啊。

夜明珠幽幽地放著光芒,秦霜翻閱著那本《惑》,不時皺起眉頭,夜已經深了。

良久,她才放下書卷。  這本書中的易容之術果真有些特彆,以神念控製靈力在全身細微之處進行改變,一個控製不好。  靈力溢出體外,就露出破綻了,更有可能傷及經脈。  而惑心之術也並非媚術那類,隻是凝聚神念集中於眼中,暫時控製他人的心神,看來是為了套問消息所用。  果真是逃跑的必備法訣啊。

反正暫時也不知靈山下落,秦霜索性並不出去,在薺子世界中練習起來。  她的神念強大猶勝於創出此功法的女修。  初始亦不免手忙腳亂。

控製著靈力到皮膚處地細微經脈中,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雖則她經脈比之煉氣期修仙者強壯,但是比起築基期修仙者來還是有所不及,更不免步步小心。  將靈力調動起來,在手臂上地一處細微經脈中鼓蕩,那經脈附近的皮膚慢慢起了變化。  隨著秦霜的心意變化。  忽然,一陣藍光透了出來。  秦霜一驚,急忙將靈力收了一些回來,光芒才漸漸消散。  反複修煉得純熟了,才開始嘗試控製多個經脈。

曠野之中,原本荒涼,此時大災之下,更是常常可見餓殍。  一棵兩人環抱粗細的樹上,三根粗大的枝節斜斜地長了出去,其中正形成一個一人大小的凹槽。  此刻光芒一閃。  一個人影出現在樹上。  看此人不過二十歲模樣。  皮膚晶瑩,唇色粉嫩。  一雙靈動的大眼黑白分明,著一身藍色衣衫,看起來倒是個清俊少年,頗有些雌雄難辨地模樣。

秦霜隨手取出一麵鏡子打量著,仔細看去,這樣貌居然和飄雲有幾分相似,隻是看來年紀大了幾歲,不過那眼睛卻冇法變化。  變化到這個程度,秦霜已經很滿意了,隻要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恐怕也不好辨認的。  雖然這個年紀達到煉氣期第九層修為已經很不錯,但是也不像之前那麼紮眼了。  越想越是心中愉悅,終於可以脫離那一成不變的人皮麵具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了,更不用給麵紗和麵具遮蔽得不見天日了。  一天兩次,一次三個時辰已經足足夠用了,天南大陸一天也不過十二個時辰,隻要不是朝夕相處,誰也發現不了她的破綻。  現在她是煉氣期修為,都已經可以瞞過凝丹期修士的耳目,待她達到築基期,元嬰期老怪物也很難識破了。  更何況,那些元嬰期修士哪是那麼容易遇見的。

算算日子,也不過十幾天而已,就學會了這門功法。  畢竟隻是一個築基期修士一人所創地功法,能有這個程度她已經很意外了,對那惑心之術也多了幾分信心。

要找礪劍閣的所在,恐怕還要從晉國皇宮之中入手。  慕容弦師徒雖然已經回去了,但是礪劍閣應當還會另派他人留守晉國皇宮。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與其漫無目的地亂找,不如看看此師徒兩人可有靈山的下落。  慕容弦修煉多年,對晉國的情勢總比她了解得多。  何況自從得知礪劍閣和五宗大戰的消息,對於慕容弦師徒兩人地安危就有些掛懷了。

都城之中,並未如秦霜想象的那樣掛滿她的圖影肖像通緝,不知是時過境遷還是皇室為了臉麵掩飾下來。  畢竟一個皇室血脈的公主殺大臣,傷君王,說出去恐怕不太好聽。  秦霜也冇在意,皇宮依舊,她輕車熟路地探到了上次慕容弦師徒所住的偏殿。

神念微微放出,已經發現有一名煉氣期第七層的修士。  這礪劍閣難道上次一戰後真的無人了?還是另有高人在附近?秦霜有些不放心,猶自探查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想來礪劍閣元氣大傷,也不太可能再派出什麼凝丹期高人坐鎮皇宮,也就放下心來朝那名煉氣期修士所在摸索了去。  仔細一探查之下,居然是拓跋肱。  秦霜習慣性地用輪回大法飛快搜索了一遍,身子已經僵立在原地不動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麵幾乎要抽空她全身的力氣。

第一個畫麵,慕容弦閉目躺在一個大廣場上,身上血跡斑斑,胸口已經破了碗口大小的一個洞,血流不止。  拓跋肱扶著他地肩頭痛哭。  周遭不少修士來來往往,連看他們一眼都吝嗇。

第二個畫麵,廣場上全是血腥,數千人混戰著,法寶靈器寶光閃爍。  天空中猶有幾名修士混戰,此刻八人圍著一人,身形移動之下帶起陣陣殘影,快得有些看不清,很快,那被圍攻地須發花白的老者嘴角帶血停了下來,忽然張口吼了些什麼,全身金色光芒大作,數千道雷電割破蒼穹,洶湧而下。  八人麵色大變,隻是身法皆快不過雷電,一觸之下,五人重傷,更有三人肉身被直接電焦,元嬰再也不敢戀戰,倉皇而逃。  那老者卻忽然盤膝坐在地上,身上地金色光芒忽明忽淡,看來竟然是在戰鬥中有所突破了。  隻是他此時卻不得不穩固境界,受傷的五人也趁機跟著逃遁了。

第三個畫麵便是五宗氣勢洶洶隔著一層禁製站在一座山峰之外叫囂的模樣。

這三個畫麵在秦霜腦海中也不過一瞬的功夫,是慕容弦的角度看到的,也是他此生的一些殘影。

秦霜退後兩步,隻覺手腳發軟,已經支持不起她的身體。  神念一動,收回了輪回大法。  隻是這幾個畫麵,已經讓秦霜無力再去探查他的前世了。  一般來說,輪回大法隻能記錄到一些重要的畫麵,雖然不清楚細節,隻是依稀可以看出慕容弦恐怕已經在那次大戰中隕落了,如此嚴重的傷勢,即使是修仙界的靈丹恐怕也回天乏術。  秦霜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幼伴著師傅長大,個性單純直爽又對門派陌生的拓跋肱該是怎樣的惶恐無助和悲痛。  想著那些飛劍破開一個個修仙者的皮肉時血肉模糊的畫麵,她已經忍不住乾嘔起來。  自從第一次殺人之後,她已經慢慢克服了對殺人的恐懼,可是今日看到這末日般的場景,想到這大戰也算是打著自己的名號,慕容弦更是間接被她拖累而身隕,死後也無人問津,卻克製不住強烈的惡心感。  隻是她辟穀有一陣子了,乾嘔了半日,什麼也吐不出來。

慕容弦早在秦霜退後發出一些細微腳步聲時已經發現有人潛伏在外,身影一動出了門外,

“你是何人?”拓跋肱目光中全是警惕,他已經發現自己透徹不到此人的修為。

秦霜抬起頭來,看他如此,全身靈力一收,已變回原本的模樣。

拓跋肱一眼看見秦霜的麵龐時就呆愣住了,麵上複雜的神色一閃即逝。

“你怎麼回來了?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不知五宗在追捕你嗎?”

她嘴唇顫了顫,卻不知從何說起,眼中已是波光淩淩,襯著她此時煞白的臉色,幾乎可以去扮鬼嚇人。  隻是,她卻不知如何傾吐對他的歉意,畢竟,死的那個人可是一手撫養拓跋肱長大,教他修煉的慕容弦啊,隻說抱歉是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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