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彌天之謊 第八十四章 暗流已洶湧 花落歸誰家(一)
第八十四章 暗流已洶湧 花落歸誰家(一)
一位被指派去攔住對方三位築基期修士之一的築基期修士遲疑地問道:“師兄,我們動手時有外人在不太方便,何不先集中將對方都滅了?以免我們行動時他們有什麼異動。 ”
“對方人手太少,修為又都不高,想從我們手上奪人斷無可能。 但是要徹底滅殺免不了費一番手腳,畢竟我還要保存靈力以便稍後破開那個靈力護罩。 眼看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時間,五宗將秦霜看得如此珍重,雖然不在我晉國境內,但是一定也收到風聲了,必定已經在趕來的途中。 我們這連一個凝丹期修士都冇有,若是五宗派來一個高手,可就一分希望都冇有了。 ”
等待了一會,見都點頭了表示領命遵行,無人再出聲反對,低低喝了一聲:“動手。 ”隨手撤去了之前布下的隔音罩。
手訣一掐,一道金色的微光籠罩住了秦霜所在的護身罩周圍十米的範圍內,由於光芒微弱,被那護身罩的光芒遮蓋住了,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另一撥人眼看他們動手了,輕嘯一聲,也分彆躍了出來。 同時,幾個黑影卻朝著相反的方向飛遁了去,應該就是那幾個煉氣期修士了。 兩方本來相距甚遠,這一跑之下恐怕普通煉氣期弟子是追之不及的。 那築基後期修士看了那幾個身影一眼,想必是對方發覺了兩方人數上的差距,這些煉氣期修士幫不上忙所以遣走了。 微微一擺手阻止了一位打算追去的築基期修士。 對著己方負責攔在外圍地兩個築基期修士傳音道:“莫追了,幾個煉氣期修士,翻不出浪來,若是他們再敢來,翻手之間飛劍一出也就取了性命了。 你們的任務是看守好外圍,不要放人進來就是。 若是分散開了,誰知到這幫人這般有恃無恐憑借的是什麼?莫要被人各個擊破陰溝裡翻船了。 ”
對方領頭的築基期修士看見此幕。 目光閃動一下。
兩撥築基期修士仿佛都有默契,一人尋了一個對手打鬥起來。 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說到底,場上冇有幾個人精通幻術,這障眼法粗淺得很,卻也能瞞過凡人的耳目了。 若是打鬥時靈氣泄露太大,難保不會破了這個障眼法,因此雙方都頗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模樣,目光不時集中在場中那正圍著護身罩想法子地築基期修士身上。
場中除了他一個築基後期修士。 其餘都是築基初期修士,打鬥起來原本也難以分出勝負,要想破開護身罩,希望隻能著落在他身上了。 畢竟這護身罩一看就有不凡之處,恐怕不是築基初期修士能撼動的。
那築基後期修士圍著看了半天,皺起眉來。 忽然喚出了自己地靈器飛劍,朝著護身罩劈了下去。
他原怕傷到此時重傷的秦霜,隻用了三分力。 結果光罩紋絲不動。
加到五分力,光罩依然冇有反應,看了這護身罩的堅固程度猶在他想象之上。
一咬牙加到八分力,光罩終於如水波般抖動起來,隻是片刻又恢複了平靜,而秦霜依然毫無所覺地沉睡著。 看來隻要他出到十分靈力。 破開光罩也不是冇可能,應該也尚不至於傷到秦霜。
另一方心內暗自焦急,他們這方人數太少,即便得手了恐怕也難以逃脫。 原想先用煉氣期修士引幾人到陣中困住了再說,畢竟他們原是精於陣法的,誰知對方卻冇有上當。
為首此人目光灼灼,邊漫不經心地與對手打鬥著,邊注意著秦霜那邊的狀況。 他雖然也是築基初期修士,卻已經修煉到築基初期頂峰,三人之中以他為首。 對上一般的築基初期修士自然不算吃力。
眼看那築基後期修士運足全力。 靈器之上靈光閃動的模樣,他地瞳孔猛一收縮。 靈器抵住身前的一劍,借力後飄了幾步,腰身靈活地一扭,人已經到了護身罩之前。 靈器之上氣勢未竭,夾雜著靈力竭力向護身罩劈去。
那築基後期修士的靈器此時已將劈上光罩,收勢不及,此刻方知對方竟是來殺秦霜而非搶奪的。 但是這十成靈力即使強行收回了,隻怕他自己也要受傷不輕,心內電光火石般一盤算,暗歎道:“隻盼這丫頭命硬了。 ”
偷襲之人嘴角噙住一個笑容,甚至不顧及已將追及他身後的森森劍氣。 他們已經議定好了,一擊之下立即收手退去,料那秦霜受了如此重傷後護身靈器再被破壞,傷上加傷的情況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況,他們還有一個底牌,就是陣法。 三個築基期修士聯手的陣法,即便對方有築基後期修士,也難以傷了他們。 身上呼的一聲冒出一個靈力護罩,靈器飛劍去勢不減,竟是要硬拚著挨這一劍也不肯回劍自救。
......
雲頂花園中,兩位男修對麵而坐,各執一枚棋子,竟是在手談。
“三年之期已經將至,秦霜怎麼還冇有回來?”手指黑子之人地手遲遲不落下。
“懷溫不必心急,想那秦霜修為跟你天差地遠,豈是你這般說回來就回來的?這三年間她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恐怕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了。 ”手執白子之人溫文一笑。
“我不知怎地總有些不好的預期。 ”懷溫索性扔了棋子,眉頭緊鎖。
雲騰龍看那棋局一眼,微微一笑:“你輸了棋局罷了,又冇有什麼彩頭,還需抵賴不成?你和她又非血脈至親,怎麼可能對她有感應?”
“我也不知道為何,還有幾天就是三年之期屆滿之日了,心裡卻越發不安起來。 ”
雲騰龍還想取笑他,花園中光芒一閃,雲墜月現出身形:“開靈池,開靈池......不好了”
“怎地又毛毛糙糙的?”雲騰龍瞪了她一眼,“好好說清楚。 ”
“本來這三年來開靈池一直被雲霧籠罩,我們也看不清根底。 今天池水不知怎麼忽然沸騰了起來,就如那天秦霜入池時的樣子。 可是三年之期未滿,若是飄雲此刻出池可如何是好?”
雲騰龍點了點頭,麵色肅穆:“知道了,我們去看看。 ”
回身看看懷溫:“懷溫兄,你也去吧。 想來你對秦霜有傳藝之恩,飄雲也不算外人了。 ”
懷溫點了點頭:“我還須得下這天路,讓墜月領著便是,你先去看看吧。 ”懷溫也屬外人,雖然也是四階靈獸,卻不能象雲墜月他們一般在雲頂來去任意。
雲騰龍點了點頭:“那我也不客套了,你也知道飄雲對我天龍族地重要性,此刻我著實有些著急了。 ”
開靈池水已經沸騰起來,籠罩了三年之久的濃霧漸漸散開,一名男子抱膝沉在水中,長長的發隨著水波蕩漾著,側臉看起來還有三年前的俊秀輪廓,隻是成熟了些,已經有十六七歲模樣。 此時他麵上的表情極為不安,雖然雙目緊閉,卻有些掙紮的神色,似乎正要從夢中掙紮著醒來。
懷溫趕到開靈池邊時,見到的就是如此情形,愕然道:“怎麼是人形?”
“三年前它私自出池之時就是人形模樣,想必是秦霜送他的那塊玉佩的功勞,隻是這歲數仿佛增長得過快了,若是按照我們天龍族的計法,三年不過彈指一揮間,他倒是像人類長大了三歲一般地模樣,著實有些不尋常。 可惜在池中我們也看不出他修為如何了,想必和一般開靈後地小龍馬也有些不同罷。 ”雲騰龍一瞬不瞬地盯著飄雲,半響忽然說道:“懷溫你恐怕感覺得冇錯,秦霜可能出事了?”
這話一出,不僅懷溫,連雲墜月都瞪大眼睛看著雲騰龍。 他頭也不回淡淡道:“秦霜雖然冇有和飄雲簽訂主仆血契,但是兩人之間應該是有強烈的感應地。 隻有秦霜出事,飄雲才會如此激動想出開靈池。 隻差這麼幾日了,他都等不及了,想必事態很嚴重。 ”
仿佛聽見了雲騰龍的話,池中的飄雲麵上掙紮之色更重,白瓷般的肌膚上仿佛泛起了一陣粉紅。
“飄雲,想必你能夠聽見我們說話了。 ”雲騰龍嘴唇微動,“你不要激動,我們立刻出發去尋秦霜,你現在出來非但幫不了她,反而於自身有損,她如此關心你,想必她知道你如此不愛惜自己也會難過的。 ”
飄雲的神色慢慢平靜下來,腦海中轉著一幕幕場景。 她抱著他的脖子在山野狂奔,牽著他在樹林中漫步,在他危急時毫不猶豫地以精血為引度了一半壽元給他。 當時他雖然昏迷著,之後被施展秘法時,他卻清醒地感覺到了那滴血液中熟悉的氣息和生命力。
是啊,有什麼好激動的。 她的命便是我的,無論在哪裡,總不會分開的。
雲騰龍眼見飄雲安靜下來,鬆了一口氣:“我職責所在不能離開這裡,得派個人去尋秦霜。 ”他作為天龍族大長老,自然不能隨意離開雲頂的。
“我去。 ”雲墜月急切道。
雲騰龍斜她一眼:“你這性子,隻怕人帶不回來,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雲墜月本性單純活潑,原不是找人的最佳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