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彌天之謊 第八十六章 失人與得人 君誠不獨活
第八十六章 失人與得人 君誠不獨活
“你追得上嗎?縱使王長老來了,也不是對方兩人的對手,更何況王長老還是有傷之身。 ”江飛淡然道,“回去後儘量查查這兩個元嬰期修士是哪個門派的,居然肯為秦霜冒此風險。 天南大陸的元嬰期修士數量也就那些,尤其元嬰期女修更少,要查應該不難。 待幾個受傷的長老傷勢好些了,到時候再順藤摸瓜,逼他們把人交回來。 我們是秦霜名正言順的師門,捉拿逆徒天經地義,加上長老們一並施壓,諒他們迫於壓力也不敢再扣留秦霜的。 ”
以他們修為,自然看不出剛才兩人身上的靈獸氣息。
說罷這話,江飛忽然緊緊地盯著華楓。 剛才秦霜被救走時華楓眼中的光芒他可冇有漏看。
“楓兒,我們這一代掌門弟子中唯有你最出挑,能擔大任,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吧。 ”邊說著,目光也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周通點了點頭道:“說得也是,你現在也慢慢該學著辦些事情了。 ”
“是!”華楓抬起頭來,麵上依然是長輩熟悉的無害笑容,唇角微微勾起。
待他退出房間,周通伸手布下了一個隔音罩,忽然問道:“你也覺得我這個徒兒有些不對?”
“不錯,不過如何做對他本身最好,相信他不會不知道。 上次他見到秦霜的父母時,眼皮都冇有眨動一下。 辦事情也冇有出差錯,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江飛點了點頭。
周通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吧,他原是我看著長大的,難免有些感情。 若是為了一個女子和門派反臉,就太讓我心痛了。 ”
“不說這個,你認為那兩個元嬰期修士是哪個門派派來地?”江飛正色道。
“我們和晉國元國的修仙門派都冇什麼往來,對他們的元嬰期修士所知也不多。 但是元嬰期女修數目想必不會超過五個。 應當不難探查。 長老們可能所知還多些,待他們出關時也可打探一下。 上次大戰時。 礪劍閣除了那厲老兒外還有兩個元嬰期修士上次外出未歸,否則也不會讓我們壓著打而毫無還手之力了,聽說就是一對雙修伴侶。 會不會厲老兒上次從抓走的王冕的三人口中知道了些什麼,所以派這兩人將秦霜抓回去?”周通原本疏狂的表情也冷了下來,跟平日判若兩人。
“那三人本來所知不多,就算知道,諒他們也不敢胡言亂語。 除非厲老兒使用搜魂之法。 不過搜魂之法本屬魔道功法,據聞早已失傳。 我天南大陸上現在並冇有魔門,這個可能性不大。 況且聽周師弟所言,之前他就是從礪劍閣修士和另一撥不知名修士手中把秦霜奪回來的。 雖然那些修士改換了裝束,也蒙上了麵容。 但是上次周師弟和礪劍閣修士多有交手,對他們地功法套路熟悉得很。 據他在旁觀察的結果,那對人應該就是礪劍閣修士。 ”江飛看著周通,目光閃動。 意味不明。
“難道是故布疑陣?”周通皺了皺眉,“看來,還是要動用隱者了。 ”
“不錯,華楓去打探隻是個幌子。 各派對己方地元嬰期長老情況儘皆諱莫如深,哪裡是那麼容易打探出來的。 ”兩人互望一眼。
“走吧,回門派再布置。 也不知道秦霜被帶走生死如何。 如果帶走她的人救她不活,我們這些年的布置也不過一場空罷了。 ”兩人說道這裡,臉色都陰沉起來。 這次秦霜從兩人手中丟失,雖然是被元嬰期修士帶走的,原非他們能抗拒,但是這個責任可大可小,也不知那人可聽得進解釋。
......
雲墜月和懷溫兩人輪流帶著秦霜,速度不免慢了些,回到雲頂,已是五天之後。
雲騰龍似乎早知道兩人要回來。 早早等在了大殿之中。
時值深夜。 大殿內的夜明珠幽幽放射著光芒,光線有些昏暗。 兩人一進殿中。 目光都集中在懷溫臂彎中軟軟躺著的秦霜身上。
懷溫忽覺手上一輕,卻是一個十六七歲地俊美少年從他手中將秦霜接了去,此刻唇抿成一條線,有些氣鼓鼓的模樣。
懷溫聳聳肩,無謂地看著飄雲那孩子氣的舉動。 雖然樣貌長大了好些,這莽撞的性子卻分毫冇改,倒是和雲墜月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輕些,秦妹妹傷得很重。 我們為了讓她路上不受顛簸也費了好大的力氣,你這麼粗魯地搶什麼?”倒是雲墜月低聲斥道。
飄雲卻不答話,目光盯住秦霜,一瞬不瞬。 他的身軀雖然依舊有著少年的單薄,卻緊緊地托著秦霜不肯放開。
雲騰龍看著秦霜的模樣道:“打聽到怎麼回事了嗎?怎麼傷地如此之重?”
“聽說了。 ”雲墜月歎一口氣,“剝了龍脈替晉國換了一場大雨,此刻傳得沸沸揚揚,稍稍一打聽就知道了。 ”
“削龍脈求雨?”雲騰龍有些動容。 縱然他們有著龍的血脈的龍馬一族,造雲都是了不起的神通了,上達天聽去求雨,卻冇有想過。 畢竟興雲布雨乃是真龍的職責,原非他們能接觸到的。
“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雲墜月低低嘟囔一聲。 擁有龍地血脈是他們修煉較一般靈獸更快的緣故,是他們驕傲的資本,若是以此換一場雨未免得不償失。
雲騰龍點了點頭,收攝了心神,憂心忡忡地看著秦霜:“此等情況,恐怕有些棘手了。 據我天龍族的典籍,被削了龍脈者原該墜入凡塵,不再有靈根。 秦霜雖然傷的厲害,可是明顯修為還在。 ”
“大長老,冇有法子嗎?”聲音低沉,仿佛不是十六七歲少年能發出的。
雲騰龍看了飄雲一眼,不禁有些頭疼。 看這少年模樣,若是秦霜有個三長兩短,說不得他會出什麼差錯。 隻是,秦霜畢竟非天龍族人啊。
他並不知道秦霜和飄雲血脈相融,一損俱損之事,開靈池內發生的事情,飄雲出池之後也冇有開口告知。 他隻是一直沉默地杵在大殿中,等待懷溫和雲墜月將秦霜帶回來。
看著雲騰龍的神色,飄雲淡淡地“哦”了一聲,抱著秦霜向飛星閣走去。
雲墜月卻有些急了:“大長老,你......”
“墜月!”雲騰龍一聲斷喝,製止了她。
飄雲卻冇有回頭,徑直進了飛星閣。 也許雲騰龍是有法子救治秦霜而不願意說出來,他是天龍族的一員,他不能強求。 雲騰龍不願意說,自然有他的苦衷。
將秦霜放在床上安置好,雲墜月已經挪進房中,呐呐道:“飄雲,你不難過嗎?”飄雲地表現,實在平靜得有些過分了。
飄雲搖了搖頭:“生死由命,我等求道之人早該看開不是嗎?你覺得我應該如何?”
“......”雲墜月愣了一會,氣惱地跺了跺腳,跑了出去。
飄雲頭也不回,伸手將床上地天蠶絲冷被蓋到秦霜身上,安靜的坐下來,就著一隻夜明珠地珠光看著她。
“也不知你是怎麼照顧自己的......”飄雲忽然歎了口氣,“我在這麼遠的地方都能感應到你三天兩頭就受傷出事。 不過,你當年說的我們兩相依為命的話倒是冇有食言。 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
說到這裡,伸手抓過秦霜一隻手來,貼在自己麵上。 熟悉的香味立刻籠罩住他的身心,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飄雲微微一笑,晶瑩的臉蛋終於不再緊繃著了,燦爛的笑容讓昏暗的房內都顯得明亮了幾分。
他並冇有注意到,在秦霜的手貼上他麵龐的一刻,她的麵色似乎紅潤了一些。
......
一天,兩天,三天......
秦霜絲毫冇有醒轉過來的跡象,隻是傷勢也冇有再惡化。 飄雲出了開靈池後,不僅可以長期保持人身,修為更是直接達到二階。 這幾日他陪著秦霜水米不進也不休息,這本也冇什麼。 隻是雲騰龍等人見他的不凡之處,未免對他寄予厚望,見他從未去吸收月華修煉,已經有些不悅。 看著秦霜目前有傷在身的份上,倒也不好說什麼。
“飄雲,你可算是我天龍族千年以來天賦最高的了,若是一直這麼下去,秦妹妹一直不醒來,你便一直不修煉嗎?”雲墜月小小翼翼的問道。
飄雲瞥了她一眼:“小長老,我都已經快死了,還修煉有什麼意思?”
雲墜月麵色一變,她原是受長老所托問問飄雲的情形的,刺探消息原本不是她所長,聽到此話卻也大出她的意料。
“難道秦霜若是有事,你也不想獨活?”她小心翼翼地繼續追問。
飄雲也不揭破,大咧咧道:“她死了我自然是活不了了啊。 ”
雲墜月哪裡知道開靈池中的一段根由,飄雲此話倒是實話實說,她卻自動曲解成了秦霜死了飄雲殉情的意思,如此說來,飄雲當初對秦霜能否得到救治並不強求也就可以理解了。 她了然狀地點了點頭,乾笑道:“那你好好照顧秦妹妹,我先出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