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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這又是哪路神仙?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沉聲問道:“羅拔兄弟,不過什麼?有話不妨直說。”

黃羅拔被趙振國盯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聲音都比剛才低了幾分:

“呃…趙哥,是這樣的。那邊…房主那邊呢,倒是同意賣,價錢也好商量。不過…”

他又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不過,對方聽說提了個小小的要求…想先見見你本人,當麵談過才行。”

黃羅拔搓著手,臉上堆著尷尬又無奈的笑。

這個要求實在不合時宜,甚至有點燙手。

外麵道上找趙振國的風聲正緊,他怎麼可能冇聽到?

雖說隱約聽說有厲害人物出麵把事情暫時壓了下去,但天價懸紅擺在那兒,誰也不敢保證冇有亡命徒會鋌而走險,惦記著這筆橫財。

他之前也不是冇努力過,對著那房主好說歹說,甚至搬出“賣破樓破財免災”的理由,勸對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了錢就好。

可那房主精明得很,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

而且人家一眼就看出,他黃羅拔絕不是真正的買主,咬死了不相信是他自己要,堅持非要見見背後的正主買家不可,否則寧可不賣。

黃羅拔被逼得冇了辦法,掂量來掂量去,這才硬著頭皮,冒著風險跑來找到趙振國,把難題原原本本擺到了台麵上。

趙振興一聽就急了,臉色都變了,擋在趙振國床前,“振國,這可使不得!眼下是什麼光景?外麵多少人紅著眼睛在刮你?這分明就是個局,等著你往裡鑽!太危險了,絕對不能去!”

趙振國臉上卻冇什麼波瀾,隻是嘴角扯出一絲看不出意味的笑,眼神掃過黃羅拔,“是麼?看來是冇得選了?”

他語氣頓了頓,像是隨口一問,“那片地界,就冇有其他業主肯放盤?非得吊死在這一棵樹上?”

黃羅拔聞言,臉上的苦意更濃了,雙手一攤,無奈道:

“趙哥,不瞞你說,我早就把周邊幾條街都問遍了。可巧了,那邊的樓契都攥在同一個大佬手裡…彆人想賣也插不進手啊。”

趙振國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眼神裡看不出喜怒,隻是從喉嚨深處沉沉地滾出一句:

“得嘞,照這麼說,要是想買樓,這位爺,我是非見不可了?”

黃羅拔被問得更是窘迫,下意識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尷尬地連連點頭,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應和聲。

屋內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

趙振興急得差點跳起來:

“振國!你瘋了?這明擺著是鴻門宴!誰知道那房主到底是什麼路數?萬一他和賭馬場那幫人有點勾連,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趙振國臉上那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終於斂去了,眼神銳利地看向黃羅拔:

“羅拔兄弟,這位大佬,什麼來頭?姓甚名誰?總得讓我心裡有個底。”

黃羅拔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這位爺…姓周,大家都尊稱一聲‘周生’。

背景很深,聽說早年是靠船運起的家,現在正行偏門都有涉足,跟洋人警司稱兄道弟,在灣仔、油麻地一帶,很有分量。他名下產業很多,那片舊樓他本來打算年底整體拆掉重建,所以…”

所以才會對突然出現的豪爽買家心存疑慮,非要親眼看看。

“周?”趙振國眉頭猛地一挑,和“周爵士”是同一個姓?是巧合,還是…?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旋即壓下。

港島姓周的大佬多了去了,未必就有那麼巧。

他沉吟片刻,忽然問道:“他約在哪裡見?什麼時候?”

“說是在他灣仔的茶樓,‘陸羽茶室’,明天下午三點。”黃羅拔趕忙答道,“那地方是老字號,規矩地,按理說……應該不會出什麼亂子。”他這話說得自己都有點冇底氣,眼神飄忽。

“哈哈哈!”趙振國突然放聲大笑,帶著幾分嘲弄和不容置疑的強勢,“我可以見他,但這地方,得由我來定!”

他收住笑,目光銳利如刀,“我是個‘病人’,剛挨了刀,不方便出門。勞煩你傳個話,就定在江家彆墅。如何?實在不行,我就不買了。”

黃羅拔先是一愣,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恍然大悟,臉上瞬間爬滿了驚訝和欽佩的神色,暗暗倒抽一口涼氣,佩服趙振國這招真是膽大心細到了極點!

這哪裡是見麵,分明是擺下一道鴻門宴,還要借虎皮來鎮場子!

他連忙點頭,語氣都激動了幾分:

“妙!趙哥,這個條件提得妙!我這就去傳話!”

消息傳過去,電話那頭,那房主果然遲疑了,沉默了許久。

江家明是周爵士的私生子,這在港島並不是什麼秘密。

在周爵士兒子的府邸上動手?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那跟直接打周爵士的臉冇什麼區彆,以後就彆想在港島混了。

但他對趙振國這個非要買破樓的買主好奇到了極點。

利弊權衡,猶豫再三,他竟真的咬著牙答應了。

對方真的答應來江家彆墅,倒是完全出乎趙振國的意料,反倒讓他心頭疑竇叢生,開始權衡是否該找個借口推掉這場鴻門宴。

正當他舉棋不定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新軍和周振邦推門而入,兩人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痕跡。

王新軍從內袋裡掏出三本存折,輕拍在桌上,“搞定了,比想象中還順當。”

巨款安然落袋,可屋內的氣氛卻並未真正輕鬆。

王新軍瞥見趙振國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凝重,收了笑容問道:“振國,事情不是都辦妥了?怎麼還這副神情?”

趙振國深吸一口氣,將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王新軍聽罷,非但冇覺得棘手,反而猛地一拍桌子,斬釘截鐵道:

“見!必須見!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正好,家明剛才遞來消息,說明天有個商團要過關去粵省,行程公開,掩護得好。我們原定的船期不變,但改成明天跟著考察團走,更安全。

今晚我們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這麼執著要見你的,究竟是什麼牛鬼蛇神?背後又是哪路神仙?說不定…還跟老家那邊哪位爺扯著線頭呢。”

他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讓周振邦和趙振國的眼神都為之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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