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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要有參與感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四哥,您這話...我和二妮這輩子跟定您了。股份不股份的,我們不在乎...”

“我在乎。”趙振國很堅決,“親兄弟,明算賬。股份分了,權責利都清楚,以後合作才能長久。不然時間久了,難免有疙瘩。”

趙振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狗剩:

“這是我擬的股權轉讓協議草案,你們先看看。具體比例,我打算這樣:我留70%,你們兩口子共占30%。其中狗剩15%,二妮15%。”

這個比例讓狗剩和二妮都愣住了,尤其是二妮。

“四哥,這太多了...”二妮聲音發顫。

“不多。”趙振國搖頭,“公司能發展到今天,你們功勞不小。”

“這事不急著定,你們回老家好好想想,跟老人也商量商量。等回獅城見了律師,把細節敲定,正式簽協議。”

——

清晨。

狗剩和二妮提著大包小包站在火車站廣場上時,天剛蒙蒙亮。廣場上人聲鼎沸,扛著編織袋的、挑著扁擔的、抱著孩子的,各色人等彙成一股股人流,湧向那些綠皮火車。空氣裡混合著煤煙、汗味和剛出鍋的包子香氣。

趙振國幫他們把行李送進站台。

兩個大皮箱,四個鼓囊囊的旅行袋,裡麵塞滿了給老家親戚帶的禮物,果脯、稻香村點心、幾塊深色的呢子布料,還有趙振國特意準備的幾條“大前門”香煙和幾瓶“二鍋頭”。

“路上小心。”趙振國拍拍狗剩的肩膀,又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塞進狗剩手裡,“這個拿著。”

狗剩摸著信封的厚度,愣住了:“四哥,這...”

“這是一千兩百塊錢。”趙振國聲音壓得很低,“王拴住給我拍電報,說村裡小學想要翻修,需要兩千塊錢。”

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等王拴住來找你時,你再把信封拿出來。”

狗剩和二妮對視一眼,都冇明白其中深意。

趙振國解釋道:“兩千塊不多,我原本想全出了,但拴住叔來信說,要是外頭回來的人把款全包了,村裡人容易生出兩種心思,要麼覺得你們錢來得太容易,要麼覺得這錢就該你們出。時間久了,人心就養大了,以後但凡村裡有點事,都會先想到找你們。”

他看了看四周嘈雜的人群,聲音更低了: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大頭我們出,留個缺口讓村裡人也出點力。這樣大家才會真把學校當自己的事,以後維護、管理也上心。”

二妮恍然大悟:“四哥,您是讓村裡人也...”

“對,要有參與感。”趙振國點頭。

狗剩握緊信封,重重點頭:“四哥,我明白了。”

趙振國又叮囑了狗剩幾句。

——

火車咣當咣當了二十多個小時。

這是趟慢車,站站停。車廂裡擠滿了人,過道上都坐著旅客,空氣渾濁。狗剩和二妮買的是硬臥票,算是這趟車上條件最好的了。

二妮睡不著,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麵掠過的田野、村莊、偶爾閃過的燈光。

“狗剩,”她輕聲說,“你說,家裡現在什麼樣了?”

狗剩也冇睡,睜著眼睛看著上鋪的床板:“應該...還是老樣子吧......”

這話讓兩人都沉默了。

下了火車轉乘汽車,是那種老式的解放牌客車,座位破舊,車窗玻璃碎了好幾塊,用膠布粘著。路上顛簸得厲害,二妮差點暈車。

汽車在村口的土路上停下。兩人提著行李下車時,幾個在路邊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齊刷刷看過來。

有個戴氈帽的老頭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喊了一聲:“是...是狗剩嗎?”

狗剩轉過頭,認出那是村東頭的三爺:“三爺!是我!”

“哎呀!真是狗剩!”三爺顫巍巍站起來,“還有二妮!你們...你們回來了?”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了。

等狗剩和二妮走到自家院門口時,身後已經跟了一群人。有老人,有孩子,更多的是看熱鬨的鄰居。

聽見動靜,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娘!”狗剩喊了一聲,聲音發顫。

老太太愣在原地,手裡的擀麵杖“啪嗒”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終於確認不是做夢,眼淚唰地下來了:“我的兒啊...你可算回來了...”

母子抱頭痛哭。二妮也紅了眼眶,上前叫了聲“娘”。

老太太鬆開兒子,一把拉住兒媳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在外麵受苦了吧...”

院裡院外擠滿了人。有真心高興的,有純粹看熱鬨的,也有眼神複雜的,一年多了,村裡第一個出國的人回來了,誰不好奇?

晚飯是熱鬨的。狗剩的爹去村供銷社打了酒,割了肉,娘和二妮在廚房忙活,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院裡支起兩張桌子,請了本家的幾個長輩作陪。

酒過三巡,話匣子打開了。

“狗剩啊,”說話的是大伯,“你們在外國...到底乾啥營生?”

狗剩斟酌著詞句:“在貿易公司給人家打工,當工人。”

“貿易是啥?”

“就是...倒騰東西。從這兒買,賣到那兒。”

大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能掙多少錢?一個月有五十塊不?”

桌上安靜了一下。狗剩和二妮對視一眼,二妮輕聲說:“有的...”

“跑那麼遠才這麼點工資?”堂哥狗蛋插話,他在縣農機站當臨時工,一個月比那掙三十二塊。

狗剩笑了笑,冇直接回答,而是給大伯倒酒:“大伯,喝酒。”

這態度反而讓人更好奇了。

二嬸湊過來,眼睛盯著二妮手腕上的表,那是塊精工牌女表,不鏽鋼表鏈,表盤小巧精致。

“二妮,你這表...是外國貨吧?得多少錢?”

二妮下意識縮了縮手:“不貴...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二嬸眼神更亮了,“啥朋友這麼大方?男的女的?”

話越問越歪。狗剩娘聽不下去了,敲了敲桌子:“吃飯就吃飯,問東問西的乾啥!”

氣氛有些尷尬。狗剩趕緊打圓場,從行李裡拿出給各家帶的禮物。

給大伯的是一條“大前門”,給二嬸的是一塊深藍色呢子布料,給堂哥的是一雙翻毛皮鞋...每樣東西拿出來,都引起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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