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44、遭遇危機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閘室?”君玥問道。

“兩頭封閉的水道,進去後前後閘門一關,船卡在中間,兩側是混凝土牆。”馬國棟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鐵,“如果那艘船堵住閘口,我們出不來。”

君玥攥緊欄杆,該怎麼辦?

兩人商議後,準備不按照原有的排序,開足馬力編隊向船閘移動。

兩岸沙岸收攏成混凝土牆之間的狹長水道,第一道閘門已敞開,門體向兩側滑開,露出碧綠的閘室水麵,像一隻水泥巨口等著把“鯨”吞進去。

主拖輪減速,纜繩繃緊又鬆,編隊在閘門口頓了一下,進閘前最後一次位置調整。

就在這一刻,君玥聽見了後方海麵上逼近的聲音。

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她猛地回頭,那艘黑船正以遠超它應有速度從廢棄碼頭猛衝過來,船頭劈開水麵激起兩扇白牆,發動機陡然拔高成尖嘯。不再偽裝了。

馬國棟衝進駕駛艙一把按住駕駛員肩膀:“全速!卡住閘門口!彆讓它擠進來!”

輔拖輪柴油機暴吼,船身猛竄。

黑船已衝到距編隊尾端不到兩百米,船頭對準“鯨”與輔拖輪之間的鋼纜直直切了過來。

三百五十米的鋼纜在黑船船頭前越來越近,切斷它,“鯨”就失去側向控製,巨大船體在窄水道橫擺撞牆,整條編隊全崩。

“主拖輪加速!收緊纜繩!”馬國棟嘶吼著。

主拖輪猛然提速,鋼纜瞬間繃直,海水沿纜繩炸開水霧。

“鯨”被猛地一扯,船尾側擺幅度驟減,堪堪避過黑船船頭。

黑船不停。它從“鯨”船尾旁五米間距呼嘯擦過,君玥看清了駕駛艙裡站著的人影,兩個,深色衣服,戴耳機。其中一個轉頭看了她一眼,高鼻梁,深眼窩,下巴一道短疤。

然後黑船從編隊右側切過,徑直衝向閘室。

它不碰纜繩了,它要搶在前麵進閘室,堵死船閘。

“攔住它!”君玥喊。來不及。黑船太快,吃水淺,發動機調得像競速艇。

從輔拖輪側方不到十米處一閃而過,船尾湧浪把輔拖輪猛地推向左晃,君玥抓住操作台邊緣才冇摔倒。

等她站穩,黑船已衝進閘室敞開的門洞,在碧綠水麵劃出一道白線,在閘室遠端急減速,船身橫了過來......

但就在黑船衝入閘室的同時,君玥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黑船剛才從“鯨”船尾擦過時,船底似乎有什麼東西拖在水裡,一道極細的暗痕,像纜繩在水麵下遊走。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輔拖輪聲呐操作員慌亂的嗓音就炸響在電台裡:

“報告!船底發現異常信號,距離船體下方約五米處有一個金屬物體,正在向船尾方向移動,速度非常慢,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君玥腦子裡嗡的一聲,衝到聲呐屏幕前。

顯示屏上一個模糊的金屬回波正沿著“鯨”的船底緩慢移動,方向朝向船尾推進器護罩區域,形狀細長,像一根纜繩末端拴著的鉤爪,正被什麼力量引導著朝關鍵部位靠近,黑船衝入閘室時,水下同時放了東西。

“黑船在水下放東西了!”君玥衝電台喊,“它在用纜繩鉤'鯨'的舵!”

馬國棟那邊的電台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他的暴喝:

“輔拖輪全速上前,切斷它的水麵纜繩!”

君玥已衝出駕駛艙,站在船舷邊向“鯨”的船底望去。

水麵上看不出任何異常,碧綠的海水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光,但她知道水麵下正有一根金屬纜繩從黑船船底延伸過來,像一條毒蛇在暗處悄悄纏上來。

如果那根鉤爪抓住了“鯨”,在閘室這個狹窄空間裡,六萬七千噸的慣性足夠把船體推上混凝土牆。

而“鯨”此時被擋在閘室外麵,主拖輪拖著它懸在閘門口深水區,進退不得。

馬國棟已經衝下輔拖輪跑向岸邊找哈桑,想讓他出動海上巡警幫忙。

君玥下命令讓輔拖輪從側麵靠過去逼黑船移動,或者乾脆把他撞開。

可不知道黑船做過什麼改裝,一下兩下三下,在輔拖輪的撞擊下,居然跟冇事人一樣。

可是再撞下去,黑船的位置不動,“鯨”的受力會非常不均衡,怕是有觸壁的風險。

正在君玥百愁莫展的時候,閘室出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汽笛。

她猛地抬頭,一艘灰白色船殼的巨輪正出現在閘室前方,“津城”號正在減速倒退。

君玥還冇完全看清,就看見“津城”號的船尾甲板上跑出來三四個水手,有人扛著纜繩,有人握著拋繩槍。

一個水手半跪在船尾欄杆邊,拋繩槍對準閘室方向,槍口抬高,砰的一聲悶響,一根細長的牽引繩拖著白色尾線劃過空中,越過閘室出口水麵,準確無誤地落在黑船甲板後方,纏住了船尾的一根係纜樁。

黑船駕駛艙裡的人顯然冇料到這一手。

君玥看見那個帶疤的人影從駕駛艙衝出來,手裡拎著斧頭要去砍纜繩。

但“津城”號冇給他時間,集裝箱輪主機低吼,船身開始緩慢但不可抗拒地向前移動,倒車結束,正車前進,船尾拖著那根纜繩,纜繩末端套著黑船的纜樁,像漁夫收線一樣把黑船從閘室裡向外拽。

黑船在閘室水麵上被拽得猛地調轉方向,船頭從對準“鯨”的方向硬生生扭了過去,船底伸出的那根水下纜繩在扭力下被帶離了原路徑。

君玥看見“鯨”船尾附近的海麵忽然湧起一團渾濁水花,一根金屬鉤爪從水裡翻上來,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沉了下去,它被拽脫了。

黑船在水麵上被拖出一道歪斜的白線,船殼刮在閘室側壁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油漆碎片和水鏽簌簌落進碧綠水麵。

帶疤男人砍斷纜繩之前,“津城”號已經把黑船拖出了閘室,拖進了紅海,開足馬力,全速前進。

船首劈開紅海的水麵,浪花向兩側翻卷,灰白色船殼在午後陽光裡泛著乾淨的光。

從頭到尾,“津城”號冇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

君玥站在輔拖輪甲板上,目送它遠去,海風灌進領口,吹得她眼眶發酸。

“鯨”前方的閘室已經清空。

黑色油汙和碎裂的油漆片漂浮在水麵上,但航道通暢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