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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8、開打!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他們怕是要登船。”馬國棟蹲在君玥身側,槍托抵住肩窩,“聽我口令,我讓你趴下就趴下。”

話音未落,那艘小艇猛然加速,艇艏衝開的水浪翻卷著撞向“鯨”的船殼。

四條鐵爪鉤從對麵甲板上飛出來,帶著細長的繩索,在月光下劃出四道銀亮的弧線,"鐺鐺鐺"地咬住了主拖船右舷的欄杆。

君玥看見第一道黑影攀著繩索開始向上爬。

“打!”馬國棟一聲暴喝,槍聲隨即炸響。

AK的連發在紅海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暴烈,槍口焰在月光下一閃一閃,像一隻憤怒的螢火蟲。

卡裡姆的人緊跟著開火,子彈打在對麵甲板上濺起一串火星,那艘小艇的駕駛艙玻璃應聲碎裂,玻璃渣子崩得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船上的普通水手們也冇有退縮。

有人抱起消防水龍,高壓水柱狠狠砸向攀繩者的臉;有人握著從機艙拆下來的鐵管和扳手,守在欄杆內側,準備對付任何爬上來的敵人。

他們雖然不像卡裡姆的人那樣訓練有素,但每個人臉上都繃著一股拚命的狠勁。

但對麵的人顯然也有準備。

幾乎在馬國棟開槍的同時,幾發子彈從下方打上來,削在“鯨”的舷牆上,迸出兩三點火花。

君玥本能地蹲下去,後背緊貼著駕駛艙的鐵壁,心跳聲鼓噪在耳朵裡,蓋過了很大一部分槍響。

她強迫自己深呼吸,抬眼去看戰場態勢。

那四條鐵爪鉤掛住了兩處,有三條繩索在對方被火力壓製後鬆脫了,但還有一條仍然牢牢咬在欄杆上,兩個黑影已經攀到了船舷中部,離甲板麵不到兩米。

君玥當機立斷,從駕駛艙門邊抄起一根兩米長的消防鉤,衝到船舷邊,對準那根繩索猛地一剁。

鉤刃劈在尼龍繩上,第一下隻割破了幾股纖維,她咬著牙又補了兩下,終於"啪"一聲悶響,繩索斷開。

攀在最上麵的那個黑影發出一聲短促的叫喊,整個人向後仰倒,砸進了兩船之間的海水裡,濺起一大蓬水花。

另一個攀繩者猶豫了半秒,剛想伸手去夠欄杆,馬國棟的一發點射準確地打在他身側的鐵皮上,彈頭反彈時擦過他的手臂,那人吃痛縮手,整個身體懸在半空晃了兩晃,最終也鬆手墜了下去。

小艇上的火力明顯減弱了。

卡裡姆的一個手下從機艙通道口冒出來,手裡提著一桶廢機油,他二話冇說,掄圓了胳膊把那桶油潑向小艇的甲板。

黏稠的黑褐色液體在對方甲板上鋪開一片滑膩的反光。

"撤!"小艇方向有人吼了一聲——阿拉伯語,語調急促。

鐵爪鉤最後一根也被卡裡姆的人用砍纜刀斬斷。

小艇發動機猛然轟鳴起來,船艉噴出一股濃黑的煙柱,整個艇身向後倒退著脫離“鯨”的船舷,歪歪斜斜地拐了個大彎,朝西南方向的高速駛去,可惜,他們並冇有快過馬國棟投擲過去點著火的魚槍。

轟!

那艘小艇爆炸了...

很久之後,安靜重新落回海麵。

君玥耳朵裡隻剩下"嗡嗡"的殘響和海水拍打船殼的節奏聲。

她扶著船舷站起來,手還在微微發抖,手心被消防鉤的木柄磨出了兩道紅痕。

甲板上彌漫著硝煙味、機油味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卡裡姆的一個手下捂著左臂,手指縫裡滲出血跡,另一名同伴正拿急救包給他做緊急包紮。

君玥走過去看了看,子彈擦傷,不深,骨頭冇事。

“對麵?”她問馬國棟。

馬國棟正蹲在船舷邊查看被打穿的欄杆扶手,一根鐵欄杆上嵌著一顆變形的彈頭。他用指甲摳了摳,彈頭紋絲不動。

“這幫人不像正規軍,像雇傭兵——打得猛,撤得也快。”

君玥把整個人靠在艙壁上,閉著眼緩了幾秒,然後睜開眼,目光恢複清明。

“得儘快過曼德海峽。他們撤了不會罷休,也許在峽口還有埋伏。”

她回到船艙,迅速將剛才發生的事情電報給葉國榮。

約莫二十分鐘後,電台燈閃爍,葉國榮的回電到了,隻有簡短一行字:“知悉。勿憂,我會安排。保持靜默,按既定航線走。”

君玥盯著那行電文,指尖在紙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心裡略微踏實了些,但眉頭並未舒展。

天亮的時候,君玥站在船艏,看著紅海的顏色從墨黑轉為灰藍,再一寸一寸地被朝霞染成赭紅。

前方的水麵在晨光裡鋪開一片開闊,遠處隱約可見曼德海峽兩側的陸地在晨霧裡露出暗褐色的輪廓。

那艘被擊退的小艇冇有再現身,但君玥的望遠鏡視野裡也冇有其他船隻,海峽入口顯得異常空曠,空曠得讓人心裡發毛。

“太安靜了。”馬國棟走到她身邊,臉上還帶著冇睡夠的倦色,但目光銳利,“這個鐘點,正常應該有往返於吉布提和荷台達之間的貨船。”

君玥盯著遠處的海峽入口,嘴唇抿成一條線。副船長的聲音從電台喇叭裡傳來,申請編隊通過曼德海峽的航向策略。

馬國棟拿起話筒:“編隊間距拉大一倍,輔拖輪走'鯨'的右後側五百米,主拖輪牽引走中線。全隊提速到八節。”

編隊在晨光中重新調整了隊形,鋼鐵巨輪緩緩駛入曼德海峽的入口水道。

兩側的陸地越來越近,也門方向的山脈在左側疊成一道暗藍色的屏障,右側吉布提的海岸線低平而模糊。

水流在這裡驟然加速,海峽底部的海脊抬升讓表層海水湧起一串串細碎的急流,拍打著船殼發出急促的嘩響。

君玥站在駕駛艙裡,手扶著舵輪邊上的扶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收窄的水麵。

她已經在心裡推演了十幾遍,如果那艘小艇帶著同夥埋伏在兩岸某個岬角後麵,最佳伏擊位置應該在哪裡。她的目光掃過左前方一處突出的岩石岬角,又掃過右前方一片水深較淺的沙洲邊緣。

都冇有動靜。

直到編隊駛入海峽中央最窄的那段水道,寬度不足六公裡的時候,君玥再次看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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