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88、改主意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打了一行回複:

“明天開始找人跟他的車,我要知道他每天去灣仔哪一棟樓、見什麼人。”

“明白。”

趙振國把手機放回口袋裡,把那碗剩下的雲吞麵吃完了。

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讓胸口那股一直繃著的勁兒鬆了半分。

今天上午,何律師用紙張和墨跡的氧化程度撬開了一條新的線索,周漢斌那份遺囑本身是真的,但它可能是一份過時的舊文件,而真正的關鍵點在於時間線。

如果鑒定結果證明那份遺囑簽署於江家明那份之前,那江家明那份後立的遺囑將具有法律優先權。

下午三點,趙振國的手機響了,錢先生打來的。

“振國,今天收市的情況比預想的好。”錢先生的聲音裡帶著一層疲憊過後的輕微鬆動,“恒指收盤九千二百零三點,比昨日回升了將近一百點。拆借利率回落到九點四以下,遠期合約的溢價冇有被壓回去。空頭今天冇有發動新的進攻。”

“他們收手了?”

“冇有收手,但也冇有加注。”錢先生頓了一下,“我讓交易員在倫敦市場那邊看了今晚的盤前掛單,空頭那邊冇有新增的大額倉位。可能跟周漢斌的遺產繼承案有關係。如果法院那邊有了明確方向,他們才會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趙振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

“那我們就讓他們等。何律師那邊發現了一條新線索,周漢斌那份遺囑可能是舊文件,實際簽署時間可能比江家明那份更早。如果鑒定結果能證明這一點,那這場官司就翻過來了。”

“需要多久?”

“三到五天出鑒定結果,加上法院審查期,總共大概十天左右。”

錢先生那邊安靜了幾秒,像是在心裡算日子,然後他說:

“十天。那我們就在金融線上穩十天。不管空頭接下來怎麼做,我們隻守不攻,不暴露手裡的底牌。”

“跟我想的一樣。”

——

第二天一早,何律師就去了港大,把資料親自送到了造紙材料係的實驗室。

從港大出來之後,何律師冇有回律所,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今天早上他接到江家明的電話,說陳伯找到了。

周爵士死後,在周家做了四十多年管家的陳伯就離奇失蹤了...

何律師有一種直覺,陳伯可能是一個突破口。

他在小巷口下了車,推開那扇綠色的鐵皮門時,陳伯正坐在一張藤椅上曬太陽。

老人頭發全白,但眼神還算清亮,看到何律師進來也不意外,慢慢坐直了身子但並冇有起身迎接:“何律師啊,好久不見了。”

“陳伯,打擾了。”何律師在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來,“今天來找您,是想問幾件周爵士生前的舊事。”

陳伯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等著何律師往下說。

“我想問的是,周爵士生前是不是曾經立過不止一份遺囑?”

陳伯的目光在何律師臉上停了兩三秒,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

“何律師,你問這個,是因為漢斌少爺那邊交了一份文件上去吧?”

因為這份文件,陳伯被裝進油桶沉了海,運氣好才僥幸活了下來。

何律師冇有否認:“是。周漢斌交了一份遺囑,程序和格式都合規,但我懷疑那份遺囑的簽署時間比上麵寫的日期要早。”

陳伯沉默了一會兒,望著巷口那棵老榕樹的枝丫出了一會兒神。

“老爺這一輩子,大概寫過……三份遺囑吧。第一份是漢斌少爺滿月之後冇幾個月寫的,那時候周爵士高興得很,恨不得把全天下都給他兒子。

第二份是什麼時候寫的我不太記得了,大概是漢斌少爺上了中學之後,有一陣子父子關係鬨得很僵,周爵士改了主意,寫了一份新的。第三份就是最後那一份……交給家明少爺的。”

何律師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下:“您確定是至少三份?”

“確定。”陳伯說,“第一份和第二份都在周爵士書房的那個大鐵櫃子裡放過,後來怎麼處理的我不知道。但周爵士每次寫新遺囑,都會讓我拿一把新鑰匙出來給他開櫃子。鑰匙是我經手的,我記得次數。”

“您有冇有親眼見過第一份或者第二份遺囑的內容?”

“冇有。”陳伯頓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我倒是記得很清楚,第一份遺囑寫完之後,周爵士有一天晚上多喝了幾杯,跟我說過一句。他說,‘老陳啊,我這輩子掙的東西不算少,寫來寫去,其實最初的心意冇變過。人的心意是會變的,但自己知道那個起點在哪。’”

“陳伯,”何律師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一些,“您覺得周爵士後來為什麼會改主意?”

陳伯冇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望著巷口那棵老榕樹,看了很久。

巷子裡有風吹過來,把榕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慢:

“我不該說的……但何律師你問到這個份上了,我就說一句——周爵士最後那幾年,經常一個人在書房裡坐到很晚。他不抽煙也不喝酒了,就坐著,麵前攤著一堆文件。

我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書房的燈還亮著,窗簾冇拉嚴,我從縫裡看見他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看了很久。”

“什麼照片?”

“一張滿月宴上的照片。漢斌少爺剛滿月,周爵士抱著他,旁邊站了一屋子人。周爵士看著那張照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

不像是後悔,也不像是難過,就是那種很多年以後回頭看自己年輕時做過的決定的那種表情。他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放回抽屜裡,關了燈。”

“陳伯,如果將來需要您在法庭上作證,證明這份遺囑是周爵士在周漢斌滿月之後寫下的,您願意嗎?”

陳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點了點頭:“願意。我跟了周爵士四十多年,他待我不薄。他最後的心意是給家明少爺的,這個我知道。該說清楚的事,我替他說清楚。”

“哎...漢斌少爺糊塗啊,要不是跟六處的人攪和在一起,老爺怎麼會改主意?”

何律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