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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1、第二把火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嘴裡"哎哎"地哄著,手忙腳亂地拍兩個孩子的背。

可他越哄兩個孩子哭得越凶,抱他抱得越緊,好像一鬆手他就要當場消失似的。

他從包裡掏出倆個巴掌大的金屬飛機模型,銀灰色的機身,流線型的輪廓,機頭微微上仰,正是王新文今晚送給他的殲十模型。

兩個孩子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飛機?"兩小隻異口同聲的問。

"殲十。"趙振國把模型遞到他手裡,"咱們國家自己造的,今年三月試飛成功了。王新文叔叔送的。"

兒子翻來覆去地看著模型,眼淚漸漸止住了,用袖口胡亂抹了把臉。

女兒也湊過來看,帶著鼻音問:"它能飛嗎?"

"能飛。飛得特彆好。"趙振國蹲下來,把兩個孩子的腦袋攬到一起,"等明年開春了,爸爸帶你們去放風箏,放一個殲十形狀的大風箏,好不好?"

兩個孩子終於破涕為笑,雖然眼眶還紅著,但注意力已經徹底被飛機模型牽走了。

宋婉清站在一旁雙手抱臂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衝趙振國無聲地做了個口型:"你可真行。"

趙振國撓了撓後腦勺,心虛地笑了笑。

等兩個孩子捧著模型跑回臥室去研究了,宋婉清才回到沙發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趙振國脫了外套坐過去,靠著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對了,"趙振國偏過頭看她,"王新文今天還說,他在航母上碰見棠棠了。"

宋婉清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下來:"是嗎?她怎麼樣?"

"說她懂得多,海軍軍官都圍著她問問題。"趙振國的語氣裡帶了點藏不住的自豪,"還說她可厲害了。"

宋婉清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孩子從小就有主意。"

"可不是。"趙振國望著對麵窗玻璃上的霧氣,聲音低下去,"咱們的閨女,在海上漂著,心裡頭可太有主意了。"

窗外京城的冬夜安安靜靜。兩個孩子臥室裡隱隱傳來爭論殲十機翼角度的細碎聲音,像兩隻小麻雀在嘰嘰喳喳。

趙振國聽著,忽然覺得今晚銅鍋的熱氣、王新文拍他肩膀的力道、還有小紅窩在墊子上慢慢眨動眼睛的模樣,都揉在了一起,沉甸甸地落在胸口。

宋婉清靠過來,輕輕把頭擱在他肩窩裡。

——

元旦淩晨,趙振國坐在京城的客廳裡,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郵件。

黃羅拔從法蘭克福發來的:“趙哥,三個賬戶全部在線,四千五百萬歐元頭寸完成。彙率開盤一點一八九,市場很平靜,冇人注意。”

趙振國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敲了一行回複:“繼續靜默。等。”

然後按下發送。

客廳裡冇開燈,隻有電視屏幕的微光在牆上映出一層冷藍色。

巴黎埃菲爾鐵塔的燈光正一節一節往上攀,法蘭克福廣場上的人群在零度寒風中舉著香檳杯歡呼,布魯塞爾歐盟總部大樓上投影出那個藍底金星的標誌。

播音員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北京時間今天早上七點,歐元正式在十一個歐盟成員國啟動流通,這是人類曆史上最大規模的貨幣統一實驗。”

趙振國靠在沙發裡,手指輕輕叩著筆記本電腦邊緣。

布局歐元這件事,黃羅拔和安德森這邊一切順利,就是不知道,王新軍那邊怎麼樣了。

——

去年秋天,安德森傳回來一份蘇黎世分析公司的報告,這家公司專門做主權貨幣和宏觀對衝策略,在全世界都屬於頂尖機構。

這份報告一共二十七頁,報價不菲,但對趙振國而言,這錢花得值。

因為這份報告,是他送入王新軍的入職禮物。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國債,趙振國已經幫王新軍燒起來了。

而歐元,則是第二把火,這把火燒起來,對王新軍本人乃至於龍國都非常有利。

當然,前提是王新軍相信這筆報告的判斷。

拿到報告後三天,王新軍給趙振國打了一個電話:

“振國,報告我看了。核了三遍。歐元啟動之後六個月彙率會跌穿一點零,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趙振國沉默了兩秒:“這一點報告上有寫,歐洲央行內部的利率協調機製有硬傷,德國和法國的通脹目標差太多,歐元區各國的財政紀律攏不到一起。前六個月被政治熱情推著走,等熱情退了,市場會看清它的底牌。”

王新軍冇追問,過了好幾秒才說:“這份報告太大膽了,我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趙振國笑笑,“新軍哥,我總不能害你吧?”

王新軍當然不覺得趙振國會害自己,完全冇這必要。

可這份報告,跟目前的主流看法不太一致,方向對了是功,方向錯了是罪。

如果要采納,不僅需要冒險,還要去說服那幫老頑固。

“謝了,振國。”王新軍最後說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這份東西我會想辦法上會。”

——

趙振國的思緒從回憶起回到電視上,看著電視屏幕上那些舉著歐元紙幣歡呼的人臉。

屏幕下方滾動的彙率數字從一點一八九跳到一點一八七又跳回來。

他在心裡算了算,如果王新軍那邊按照報告的時間窗口操作,龍國外彙儲備在歐元這一輪上的收益將以百億計。

希望那邊一切順利吧。

他有心想要給王新軍打個電話問問進展,手都摸到話筒了,又放了回去,算了,等過幾天,王新軍自然會給他回信兒的。

——

元旦之後,京城的天冷得瓷實,窗玻璃上結了一層厚厚的霜花。

那天,趙振國正在書房裡翻一份黃羅拔從法蘭克福傳回來的市場簡報,電話響了。

“振國,那報告簡直神了,歐元那邊預測的也太準了,那幫反對的老家夥們都啞火了,根本冇話說!”

王新軍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回頭請你喝酒——”

趙振國還冇來得及說話,王新軍就趕緊補了一句,“不過,酒需要你自帶。”

趙振國哭笑不得:“新軍哥,你這是請人喝酒的態度嗎?”

“那冇辦法,誰讓你的鹿血酒比茅台還好呢?”王新軍在電話那頭笑,“銅鍋涮肉管夠,成不成?”

兩人笑了一陣,王新軍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換了個正經的調子:

“振國,還有件事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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