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80、魚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什麼情況?”

“打撈船的航跡變了。往東偏了五度。它的目標位置,好像往我們這邊挪了。”

周振邦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一下。

“挪了多少?”

“不多。但方向不對。它原來一直在演習區東緣外二十海裡左右晃,今天下午突然往西北方向插了一截,離我們的外圍警戒線不到十海裡了。”

十海裡。對一艘打撈船來說,十海裡不過是一個多小時的航程。

如果它連夜往西,天亮之前就能摸到演習區的外緣。

“盯住它。”他說,“如果它再往西...”

“它再往西,就進了我們地盤了,領導已經交代過了...冇手續,我們一定會攔下他們的!”

“還有——”周振邦停了一下,“潛艇呢?今天有冇有新的接觸?”

“冇有。反潛機飛了兩個架次,都冇抓到,那東西藏得太深了。”

周振邦把電話掛了,推著輪椅到地圖前。

那是一張掛在牆上的南海海圖,比例尺很大,上麵用紅藍鉛筆標了不少記號。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打撈船今天的位置上畫了個叉。

那個叉,離演習區的外緣,已經很近了。

他又拿起藍筆,在演習區東南方向畫了一個問號。

那是潛艇最後一次被發現的概略位置,已經過了三天,那艘潛艇可能早就挪到彆的地方去了。

周振邦盯著地圖看了很久。打撈船在明,潛艇在暗。一個往西壓,一個不知道在哪裡。

外宣辦那張嘴,正在跟醜國打口水仗,一天發一份聲明,措辭越來越硬,可對方根本不理,該乾嘛乾嘛。

他伸手在打撈船那個紅叉上點了點。

“你往西走,我就攔。”他自言自語,“可你後麵那條魚,我得把它找出來。”

第二天上午,老錢又打來電話。

“老周,外宣辦那邊有新情況。”

“說。”

“醜國昨天又遞了一份材料,這次不是照片了,是一段視頻。”

周振邦的眉頭擰了一下。“視頻?”

“對。黑白畫麵,分辨率很低,像是水下機器人拍的。視頻裡有一塊金屬碎片,上麵有編號。他們說是從海底撈上來的實物,願意移交第三方鑒定。”

“鑒定了冇有?”

“他拿去找陳主任的人鑒定,結果——”老錢頓了一下,“視頻是剪輯過的。畫麵裡的碎片和背景是兩段不同的素材拚在一起的。而且那串編號,跟上次照片上的編號一模一樣。他們連改都懶得改。”

周振邦冷笑了一聲。“連道具都不換。”

“對。陳主任的人說,這視頻的粗糙程度,連他們研究室剛來的實習生都糊弄不過去。可醜國那邊就敢往瑞士遞,還說得有鼻子有眼。”

老錢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老周,這口水仗打得,什麼時候是個頭?我不怕你笑話,兄弟我都快詞窮了...”

“打到他們撈不到東西,自己走人。”周振邦說,“或者打到......他們,不得不走...”

“老錢,我們還冇有那麼強大...所以,隻能看誰先熬不住,你們辛苦了...”

又過了三天。

這三天裡,打撈船又往西壓了兩海裡。

護衛艦迎上去,橫在它航線上,雙方對峙了六個小時。打撈船最後轉向,往東退了三海裡。可到了晚上,它又悄悄往西挪了一截。

像一隻試探著往火堆邊湊的野獸,你趕它,它退一步。你一轉身,它又湊上來。

第四天清晨,趙振國的電話把周振邦從淺睡中吵醒。

“老周,高橋那邊來消息了。”

周振邦揉了揉眼睛,把輪椅往床邊挪了挪。“說。”

“那位妻子的轉移計劃,出了點問題。”

周振邦的手停在輪椅扶手上。“什麼問題?”

“哈德森突然提出,要帶那位妻子去關島‘度假’。說是度假,其實就是扣人質。高橋說,那位一聽就急了,差點跟哈德森翻臉。高橋好不容易把人勸住,可哈德森那邊咬死了不鬆口,說這是‘上麵的意思’,他做不了主。”

周振邦秒懂,哈德森不是做不了主。哈德森是在試探。

那頓飯後,哈德森雖然被哄得高興,可他們不是傻子。

他們收了厚禮,看了導彈情報,可他們也在觀察,觀察那位是不是真的跟他們一條心。

帶那位妻子去關島,就是一塊試金石。

“高橋怎麼說?”

“高橋說,他正在想辦法拖。他跟那位商量了一個借口,說那位妻子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暫時不宜遠行。哈德森那邊還冇回話。”

周振邦把輪椅推到窗邊。

外麵的天剛蒙蒙亮,梧桐樹的輪廓從夜色裡浮出來,樹枝上停著幾隻麻雀,已經開始叫了。

“告訴高橋,”他說,“拖住哈德森。拖一天是一天。我們趕緊調整計劃。”

“明白。”

掛了電話,周振邦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撥通了汪將軍的號碼。

“今天打撈船什麼動向?”

“還在東緣外晃。不過——”汪將軍頓了一下,“我們的反潛機今天淩晨發現了一個新接觸。”

周振邦的手指一緊。“在哪兒?”

“演習區東南方向,一百二十海裡。運-8投了主動聲呐,接觸持續了四分鐘,然後丟了。但這次跟上次不一樣——接觸消失之前,聲呐操作員聽到了一個聲音。”

“什麼聲音?”

“金屬碰撞。像是有人在裡麵關艙門。”

周振邦閉上眼。那艘潛艇,終於露了一點尾巴。

“放心吧,周局,我們會繼續搜,而且我們有個想法,它這麼囂張......如果進入我們的地盤,我們有必要做些什麼...”

“汪將軍,務必要做個萬全的計劃,千萬彆打草驚蛇。”

“放心吧,周局,虛虛實實的道理,我們都懂...”

掛了電話,周振邦把輪椅推到地圖前。他拿起藍筆,在東南方向一百二十海裡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離打撈船的位置不到六十海裡。如果潛艇往西走,明天就可能摸到打撈船附近。如果它跟打撈船會合——

周振邦把筆放下。

他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我是周振邦。給我接研究中心陳主任。”

幾秒鐘後,陳主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老周?這麼早?”

“陳主任,那架飛機上的東西,你那邊分析得怎麼樣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