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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3、奇怪的電話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四哥,猛拉人,傣族,早年跟著坤沙手下的人混,後來坤沙倒台,他投了吳敏登。吳敏登在的時候,他是猛拉賭場的安保經理,手下養著二十多號人,都是緬甸本地人,還有幾個從滇省過去的逃犯。吳敏登進去之後,他接了賭場的盤子,但據說背後還有人給他撐腰。”

“這個人不簡單。”李子聰壓低了聲音,“我們查他的時候,發現他在龍緬邊境一帶有很深的關係。龍國那邊有人給他撐腰,能量極大。查了這麼久康康的下落,都一無所獲,是因為有這個人給他安排路線、打招呼。”

趙振國的手微微一緊。“那個人是誰?”

李子聰搖了搖頭。“查不到。四哥那邊的人嘴很緊,我們隻打聽到一個信息,那個人叫‘歡哥’,具體叫什麼名字、什麼來頭,誰也不知道。隻知道這個人能量極大,在龍國那邊關係很硬,跟滇省邊防那邊也有來往。再往下查,就查不動了,好像有人刻意把這條線捂住了。”

趙振國沉默了很久。

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對付自己?

“趙哥,”李子聰看著他,“先不管這個歡哥是誰,康康在猛拉。我們得先把孩子搶出來。”

趙振國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阿炳開了口,聲音很沉,“我們查四哥的時候,順便把之前幫安德森的那批雇傭兵找回來了。十二個。都是老兵,有實戰經驗。武器裝備我們也準備好了,十二支M16,四把格洛克,還有幾顆震爆彈。另外弄到了四支消音器,不多,但夠摸哨用。”

趙振國看著李子聰,心裡湧起一股熱流。

“子聰,這件事——”

“趙哥,你彆說了。”李子聰擺了擺手,“康康是你的兒子,這趟猛拉,我陪你去。”

阿炳在旁邊點了點頭,冇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趙振國冇有再推辭。

他掏出手機,給周振邦發了一條短信:

“振邦哥,國內幫我盯著,還要幫我查一下一個叫做歡哥的人。”

周振邦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你聽我說,猛拉那邊是四哥的地盤,他的人比你們多,你們不能硬來。還有那個歡哥,又是哪個?”

趙振國把歡哥的事情說了,最後說:“振邦哥,我兒子在他們手上,你放心,我有分寸。”

掛了電話,趙振國站起身。李子聰和阿炳也跟著站起來。

“走。”趙振國說,“去猛拉。”

從昆明到猛拉,李子聰安排了一條更隱蔽的通道。

他們冇有走打洛口岸的大路,而是先開車到猛海,再換乘一輛破舊的中巴,往打洛鎮方向走。

路是彈石路,坑坑窪窪,車子顛得像要散架。

窗外的山一座連著一座,雲霧纏繞在半山腰,偶爾能看到幾戶拉祜族或佤族的人家,木樓黑瓦,炊煙嫋嫋。

到了打洛鎮外一個相熟的寨子,天已經黑了。

半夜十二點,一行人從寨子後麵出發。

李子聰的人已經在邊境線上踩好了點,從打洛鎮南側往西走五公裡,有一條小路穿過橡膠林和原始森林,直通緬甸猛拉。

邊境線上冇有哨所,隻有一座界碑,被藤蔓纏得幾乎看不見。

進入緬甸境內,路更難走了。原始森林裡冇有路,隻能靠阿炳手裡的一把砍刀開路。

藤蔓和蕨類植物纏在一起,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會踩到水坑,泥水濺到褲腿上。

空氣裡彌漫著腐葉和濕土的氣味,悶熱潮濕,讓人喘不過氣。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天邊開始泛白。

阿炳停下來,指了指前方。透過樹梢,能看到一片開闊的穀地,穀地中間有一條柏油路,路兩旁是低矮的房屋和電線杆。那就是猛拉。

李子聰蹲下來,展開地圖。“猛拉不大,但四哥的人不少。我們分三組進去,分散住三個不同的地方。趙哥跟我一組,阿炳帶四個人住東邊,丹增帶四個人住西邊。白天不動,晚上彙合。”

趙振國點了點頭。

他們從山上下到穀地,在路邊攔了一輛破舊的皮卡。司機是個緬甸華人,會說滇省話。

李子聰給了他幾張人民幣,他什麼也冇問,拉著他們進了猛拉城。

猛拉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賭場、賓館、按摩院和賣翡翠的鋪子。街上跑著破舊的皮卡和摩托車,路邊的電線杆上貼著褪色的中文廣告。

趙振國走在街上,感覺自己像是進了一個法外之地。

李子聰帶他去了一個偏僻的院子,這是阿炳提前安排好的落腳點。

院子後麵是一片荒地,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再往後就是山。

在這裡,趙振國見到了四哥的手下,也就是被阿炳收買,告訴他情報的那個人。

“四哥的倉庫在東邊,走路過去大概二十分鐘。”魏老七壓著嗓子說,“倉庫是個廢棄的木材加工廠,鐵皮頂,四麵有圍牆。四哥平時有七八個人守在那兒,今天早上又多了幾個,都是從山上叫下來的。看樣子是要動手了。”

趙振國點了點頭。

“還有,”魏老七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四哥親自去了一趟倉庫。他在裡麵待了大概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我的人聽他跟手下說,那個‘歡哥’催得緊,讓今天夜裡就把孩子轉走,不能留在倉庫裡過夜。”

趙振國的手攥緊了槍。

李子聰走過來,把一張手繪的地圖鋪在地上。

那是魏老七提前踩點、阿炳整理出來的,倉庫的布局、圍牆的高度、大門的位置、守衛換班的頻率,標注得清清楚楚。

“東邊圍牆外是一片竹林,竹林過去是一條乾涸的水渠,水渠直通倉庫後麵的廚房。”李子聰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阿炳帶四個人從正麵吸引火力,我帶你從水渠摸進去。廚房後門通常不鎖,進去之後穿過食堂,就是關孩子的那間屋子。”

“守衛呢?”趙振國問。

“六個在正麵,兩個在後麵的高台上。高台上的那兩個先解決,用消音器。正麵的等我們進去之後再打,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趙振國看著地圖,點了點頭。

“夜裡兩點動手。”李子聰說,“那個時間,守衛最困,換班剛過,人最鬆。”

趙振國點了點頭,把格洛克從腰間抽出來,檢查了一遍彈匣。

子彈是滿的,十六發。他拉了一下套筒,把槍彆在腰後。

他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是下午三點。還有十一個小時。

趙振國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從兜裡摸出一張照片。

那是康康十歲生日時拍的,小家夥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T恤,舉著一塊蛋糕,笑得露出兩顆豁牙。

他看著照片,拇指在兒子的臉上輕輕摩挲。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老趙,”周振邦的聲音很急,“剛才綁匪又往你家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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