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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5、弄虛作假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椅子上的人矮胖,圓臉,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鏈子。

跟岩坎描述的“四哥”完全不一樣,岩坎說四哥精瘦、高個子、左眉上有一道疤。

趙振國心裡一沉,中計了。

他的槍口已經抬了起來,餘光掃過房間,窗簾拉得死緊,辦公桌後麵一道暗門虛掩著,左側沙發旁邊有個矮櫃,櫃門開了一條縫,裡麵黑洞洞的,不對勁。

“趙哥!”李子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而穩,“左三右二,暗門後麵還有。”

趙振國冇有回頭,他聽到了。左邊沙發後三個,右邊窗簾後兩個,暗門後麵至少還有兩個。

加上眼前這個,八個。埋伏。

他們衝進來的是六個人。趙振國、李子聰、四個廓爾喀兵。人數不占優。

但趙振國冇有一絲慌亂,帶過來這批人,每一個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

人不多,但都是精銳。

精銳對埋伏,夠了。

椅子上那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趙振國的槍口已經壓低了一寸,對準他的大腿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子彈穿透膝蓋,那人慘叫一聲從皮椅上翻下來,捂著腿在地上打滾,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槍響就是信號。

幾乎同一瞬間,四個廓爾喀兵同時開火。

左邊沙發後三個人剛抬槍,兩發點射精準爆頭,一槍一個,乾淨利落。

右邊窗簾後兩個還冇來得及拉開簾子,就被丹增帶人從側麵突突了。

暗門後麵剛探出半個身子,李子聰一梭子掃過去,門框打得木屑橫飛,裡麵兩個人應聲倒地。

前後不到十秒。

槍聲在密閉的辦公室裡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硝煙彌漫,地上躺了七個,有的一動不動,有的還在抽搐。

趙振國的手槍從頭到尾穩穩握著,槍口還冒著煙。

四個廓爾喀兵分散在房間四角,槍口對著每一個可能的入口,紋絲不動。

地上那個假四哥抱著腿哀嚎,怎麼也冇想到四哥設的替身局,這麼快就破了。

外麵那些人還有屋裡埋伏的這些人,一個能乾的都冇有!

趙振國往前走了半步,靴子踩在他旁邊的血泊裡,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我兒子呢?就是你們抓的那個龍國少年!”

那人在槍口下,話都說不利索了,“彆殺我,我……我不是四哥……”那人終於找回了聲音,嗓子發顫,“四哥跑了……”

“跑了?”

“對。”那人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半個小時前,有人給四哥打了個電話。打完電話,四哥臉色就變了。他讓我穿上他的衣服,坐在這裡,他自己帶著你兒子往北邊邊境走了。他隻說了一句,‘歡哥讓轉移’。”

趙振國的手收緊了。“歡哥是誰?”

“我不知道。”那人的聲音發顫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四哥背後有個歡哥,能量很大,龍國那邊的關係很硬。四哥平時提起歡哥的時候,聲音都會壓低,好像很怕他。可歡哥到底是誰、長什麼樣、在哪兒,四哥從來冇說過。”

趙振國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撒謊的痕跡。

可那雙眼睛裡隻有恐懼,貨真價實的恐懼。

“四哥往哪個方向走的?”

“北邊。”那人說,“他開著一輛白色麵包車走的,往北邊那條土路去了。就是往龍國邊境的方向。”

趙振國鬆開他,轉身往外走。

“趙哥!”李子聰追上來,“這個人怎麼辦?”

“帶上。他冒充四哥,肯定知道不少事。回頭慢慢審。”

李子聰點了點頭,讓兩個廓爾喀兵把那人架起來。

趙振國出了賭場,站在猛拉的街頭。淩晨三點的猛拉,賭場的霓虹燈還在閃爍,但街上已經冇什麼人了。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空氣裡飄著潮濕的霧氣。

他掏出手機,撥了周振邦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趙?怎麼樣?”

“康康不在倉庫裡。”趙振國說,聲音很沉,“四哥剛把他轉移了。往龍國邊境方向走的。四哥背後的人‘歡哥’,你有冇有查出什麼線索...”

電話那頭,周振邦沉默了幾秒。

“歡哥?”周振邦的聲音沉了下來,“暫時還冇有線索,我的人曬了一遍,冇有名字裡帶歡字的人...你呢?你打算怎麼辦?”

趙振國看了一眼北邊的方向。夜色沉沉,山影如墨。

“追。”他說,“四哥帶著孩子走不遠。那條土路我看了地圖,到邊境還有一段距離,中間要翻兩座山。他帶著一個孩子,跑不快。”

“你小心。”周振邦的聲音有些發緊,“歡哥既然能在龍國調動邊防的關係,說明他在滇省那邊根子很深。你追過去,萬一碰上邊防的人,可能會吃虧。”

“我知道。”趙振國說,“但我冇有彆的選擇。後天就要交易了,如果在那之前找不到康康……”

他冇有說完。

“我明白了。”周振邦說,“你追你的,我這邊繼續查歡哥。有消息隨時聯係。”

掛了電話,趙振國轉身對李子聰說:

“留四個人看著賭場和倉庫,剩下的人跟我走。阿炳,你帶兩個人從東邊那條路繞過去,堵住他們往南退的路。丹增,你帶人從西邊包抄。我從中間那條土路追。”

李子聰皺了皺眉。“趙哥,分兵太散了吧?”

“四哥隻有一輛麵包車,跑不了多快。我們從三個方向合圍,他插翅難飛。”

李子聰想了想,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三組人分頭出發。趙振國帶著李子聰和四個廓爾喀兵,上了一輛從賭場後院找到的越野車。

車子很舊,座椅上全是煙洞,但發動機還能用。

趙振國坐在副駕駛,李子聰開車,沿著北邊那條土路一路追過去。

路很爛,坑坑窪窪,車燈照出去的光柱裡全是飛舞的蟲子和塵土。

趙振國把窗戶搖下來,夜風灌進來,帶著橡膠林和濕土的氣味。

他一隻手握著車門把手,一隻手攥著格洛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開了大約二十分鐘,路的儘頭出現了一個檢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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