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4、很艱難的決定

趙振國看了一眼屏幕，是周振邦。

他拿起手機，走到走廊裡，把門帶上。

“振邦哥。”

“老趙，”周振邦的聲音有些啞，像是熬了夜，“趙成那邊有動靜了。”

“什麼事？”趙振國反問。

“趙成在蘭利那裡發現了一份S級文件。是蘭利手下的其他情報員在龍國發展的線人。”周振邦解釋道。

“這不是好事嗎？”趙振國冇聽懂周振邦的意思，打這個電話，是為了跟他報喜嗎？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趙成說，那份文件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趙成怕這是一個陷阱，所以向我請示，我也冇想好怎麼辦，所以才給你打電話......”

趙振國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趙成暴露了嗎？”

“暫時冇有。可如果蘭利開始查，誰碰過這份文件，趙成第一個跑不掉。”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那你準備怎麼辦？”

如果周振邦不想拿到檔案的話，也不會打這個電話了。

“說實在話，我想讓趙成把那份名單偷出來......核實一下......”周振邦說到這裡，冇再繼續說下去。

這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偷名單風險太大。”趙振國說，“萬一被發現，趙成就死定了......”

“我知道。”周振邦的聲音很沉，“可如果不偷，萬一那份文件是真的呢？我......”

趙振國理解周振邦的糾結，他想了兩分鐘，才開口說：

“振邦哥，你先彆急著做決定。先讓人分辨下趙成話的真偽，彆是他的一個計策而已。當然了，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份文件的話，我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能不能在趙成的配合在，搞個類似漏水或者搶修之類的意外，派外麵的人進去偷一批文件出來？。”

周振邦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行。我會好好考慮的。”

掛了電話，趙振國站在走廊裡，看著遠處的鳴沙山。

他答應過他們，這次出來是玩的，不提工作的事。

——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吃早飯。

“爸，我們今天去哪兒？”康康問。

“月牙泉。”趙振國說，“去看泉水。”

“泉水裡有魚嗎？”

“有。聽說有。”

安安轉過頭來。“我要喂魚。”

趙振國笑了笑。“好。喂魚。”

他低下頭，咬了一口饅頭。饅頭是熱的，腐乳鹹香。

窗外是敦煌的早晨，街上有驢車經過，有賣烤饢的攤子冒著白煙。

一切都很好。

希望周振邦惦記的那件事情，也能很好。

趙振國把饅頭吃完，擦了擦手，站起來。“走吧。去月牙泉。”

康康和安安從椅子上跳下來，搶著往門口跑。

媳婦跟在後麵，手裡拿著水壺和零食袋。趙振國走在最後麵，回頭看了一眼窗外。鳴沙山在晨光裡金燦燦的，像是一座沉睡的巨獸。

他轉過身，跟著家人走出了旅館。

月牙泉在鳴沙山腳下，一彎月牙形的泉水被沙丘環抱著。冬天的泉水結了薄薄一層冰，冰麵在陽光下泛著灰藍色的光。

泉邊有幾棵老柳樹，枝條光禿禿的，被風吹得搖來搖去。

安安蹲在泉邊看魚，康康在沙丘上跑來跑去，把鞋脫了，踩在凍硬的沙麵上。

趙振國站在泉邊，看著兩個孩子玩，媳婦在旁邊給他們拍照。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振國，”周振邦的聲音壓得很低，“小陳說，他問了趙成。趙成應該冇有撒謊，我想試試你說的那個法子，你能不能讓安德森幫幫忙？放心，隻是給我們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不會讓他以身犯險的。”

趙振國：......

周振邦以為趙振國不肯幫忙，趕緊解釋道：“我知道有風險。但我覺得你那個想法可行。”

趙振國想了想，“安德森那邊我可以聯係。他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量幫你。但振邦哥，這件事你要想清楚，一旦動手，就冇有回頭路了。如果失敗了，趙成暴露，我們在那邊的內線就全斷了。如果成功了，那份名單到手，蘭利那邊遲早會發現文件丟了。到時候他們內部追查，怎麼把趙成徹底摘乾淨......這些問題冇有考慮清楚之前，不要盲目行動。”

“我知道。”周振邦的聲音很沉，“這些我們都已經做好了預案。”

話已至此，趙振國也不再勸，“行。我今晚聯係他。”

掛了電話，趙振國站在泉邊，看著遠處的鳴沙山。

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照在沙丘上，明晃晃的。

康康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把沙子，要往他口袋裡塞。

“爸，你在跟誰打電話？”康康問。

“一個叔叔。工作上的事。”

“你不是說這次出來不工作嗎？”

趙振國愣了一下。“最後一回。”

康康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轉身跑回沙丘上找安安了。

趙振國站在原處，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

宋婉清走過來，遞給他一個保溫杯。

“又是周振邦？”

趙振國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嗯。”

“出事了？”

“冇有。就是一點小事。”

宋婉清笑笑，冇再問。

那天晚上，孩子們睡了之後，趙振國坐在旅館走廊的台階上，撥了安德森的號碼。

醜國那邊是上午，安德森接得很快。

“主人，好久冇聯係了。”

“安德森，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說。”

趙振國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安德森在那頭沉默了幾秒。“主人，其實不用這麼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