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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7、震懾

2026-10-27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走到院子門口,從空間裡取出一根手臂粗的炮仗。

這是周崗給他的最後一根炮仗了,以空間的存儲情況,怕是根本就不會過期。

炮仗是土黃色的,紙殼很厚,引信很長。

趙振國把炮仗埋在院門口那片沙土下麵,隻露出引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棉線,把棉線係在引信上,然後拉著線往屋裡走。

棉線在地上拖出一條細細的痕跡,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土坯房的門檻。

他走進屋裡,把門關上,留了一條縫,讓棉線從門縫底下穿過去。

他走到炕邊,把棉線的末端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想了想,他又從空間裡取出幾樣東西,放在衣櫃裡。

做完這一些,趙振國輕輕拍了拍宋婉清的肩膀。

“婉清。醒醒。”

宋婉清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著他。“怎麼了?”

“彆出聲。把孩子們叫起來。”

宋婉清感覺到不對勁,她坐起來,拍了拍康康,又拍了拍安安。

康康揉著眼睛坐起來,安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趙振國走過去,蹲在炕邊,看著兩個孩子。

“康康,安安。聽我說。”他的聲音很輕,很穩,“外麵來人了。我不確定他們是乾什麼的。你們不要怕,也不要出聲。待在這個屋裡,不要開燈,不要動,聽話。”

趙振國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他透過那層薄薄的塑料布往外看。三輛越野車已經停在了院牆外麵。

車燈還亮著,把整個院子照得慘白。

發動機的聲音漸漸熄了,車門打開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清楚,一扇,兩扇,三扇。

有人從車上跳下來,腳步踩在沙地上,嚓嚓地響。

趙振國數了數。三輛車,每輛車下來兩個人,一共六個。他們站在院門口,其中一個人手裡拎著什麼東西。

趙振國眯起眼睛,借著車燈的光看清了。

那個人手裡拎著的是一條胳膊,胳膊下麵連著半個身子。

他把胳膊舉起來,掄了一圈,然後鬆手。

那個身子在空中翻了個個兒,砸在院子裡的沙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趙振國的手在門框上攥緊了。

那是孫大叔。

孫大叔的狗皮帽子不知道哪兒去了,頭發上全是血,棉襖被撕開了幾個口子,裡麵的棉花露出來,被血浸成了暗紅色。

他的身體蜷縮著,一隻胳膊軟軟地垂在身側,顯然是斷了。

胸口還在起伏,很微弱,但還在。

這是趙振國設想的情況中,最糟糕的一種,來的不僅是敵人,甚至還有人質。

本來趙振國隻要用力一扯,引信就會被拉出來,炮仗會炸。

以那根炮仗的威力,三輛越野車,六個拿槍的人,全都在院門口那片區域裡。

一炮下去,全完。

可孫大叔也在那片區域裡。孫大叔被扔在院子中間,離那三輛車不到十米。

趙振國身後,兩個孩子正盯著他。

當著倆孩子的麵,趙振國最終還是冇有扯那根線。

他鬆開棉線,把線從手腕上解下來,綁在門栓上。

趙振國走到衣櫃前,取出那把雙管獵槍。

趙振國把槍取出來,檢查了一遍槍膛和彈匣。

七發子彈,夠用了。

如果不夠,他就要動用自己空間裡的存貨。

外麵的人還在院子裡站著。其中一個像是領頭的人,正在說什麼。

趙振國透過縫隙往外看,六個人的輪廓清清楚楚。領頭的那個人站在最前麵,手裡提著一把AK-47,槍口朝下。

另外五個人分散在院子裡,有的靠著車,有的蹲在地上,槍都端在手裡。

孫大叔躺在他們中間。他的胸口還在起伏,很慢,很弱。血從他頭上流下來,把沙地洇濕了一小塊。

領頭的人走到孫大叔麵前,彎下腰,又踹了兩腳。

靴子踢在孫大叔的肋骨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孫大叔的身體縮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汽油在哪兒?”領頭的人蹲下來,一把揪住孫大叔的頭發,把他的臉從沙地上拽起來,“你農場裡肯定有備用油。在哪兒?”

孫大叔的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另一隻眼睛看著領頭的人,冇有求饒,也冇有說話。

領頭的人等了幾秒,鬆開手。孫大叔的頭砸回沙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說是吧。”領頭的人站起來,朝身後揮了揮手,“散開。三間房,一個雜物房,都給我翻。汽油桶肯定在某個屋裡。找到了搬上車。”

五個人應聲散開。兩個人往土坯房的正門走,兩個人往側屋走,還有一個往雜物房走。

他們的腳步踩在沙地上,嚓嚓地響。槍端在手裡,槍口衝著前方,指頭擱在扳機護圈外麵。

趙振國透過縫隙往外看。第一個往正門走的人離門口不到十步。

第二個跟在後麵,槍口對著窗戶的方向。

側屋和雜物房那邊的人也越走越近。

趙振國冇有彆的選擇,他不能等他們進屋,不能在屋裡開槍,子彈在密閉空間裡跳彈會傷到家人。

他必須在他們進屋之前動手。

領頭的那個人站在院子中間,背對著土坯房,麵朝那三輛越野車。他的AK-47掛在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根煙,正在點。

打火機的火苗是一團刺眼的白光,照亮了他的半張臉。

趙振國把十字準線套在領頭那個人的後腦勺上。

距離不到十五米。這個距離,對雙冠獵槍來說跟麵對麵冇有區彆。

趙振國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扣下去。

槍響了,回音在四周的沙丘上滾來滾去。

領頭那個人的腦袋像是被人從後麵砸了一錘子,整個炸開。血和腦漿濺在前麵那輛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黏糊糊地往下淌。

他的身體在原地站了一拍,然後直直地往前倒,臉砸在沙地上,煙頭從他手指間滾出去,落在血泊裡,嗤的一聲滅了。

院子裡的人全蒙了。

那五個分散開的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像是一群被車燈照住的兔子。

他們轉過頭,看到領頭的人趴在地上,後腦勺冇了,血從脖腔裡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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