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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他年紀輕輕,憑什麼啊?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一簸箕完美的鹵牛肉】

【一簸箕極其不錯的鹵豬頭肉】

周硯目光所及,剛出鍋的這些鹵味的評分皆在【極其不錯】以上。

老太太果然寶刀未老,站在鹵水鍋前指點江山,分毫不亂,對火候的把控依然是頂級的。

周淼就是她最可靠的兵,負責乾體力活,聽命把肉和菜下入鹵水鍋中,然後聽命撈起出鍋,執行得非常到位。

老太太現在雖然冇了年輕時候的體力,但經驗和眼力還在,這等小場麵完全冇問題。

“你還是可以,現在一天要做這麼多鹵肉,跟我當年也差不多了。”老太太看著那簸箕中堆成小山的鹵肉,感慨中帶著幾分欣慰。

“現在開在嘉州的鹵味店一天就要百多斤鹵肉,鹵素菜也能賣不少,另外飛燕酒樓、傑哥、宏偉那邊又要拿貨,每天的供貨量確實不小。所以我才請奶奶出山幫忙的嘛,不然耽誤一天,少掙錢就不說了,耽誤其他人做生

意。”周硯笑著說道。

老太太爽朗笑道:“就這樣動動嘴皮子那是冇得問題,你老漢兒和後廚幾個師父處理這些食材都處理得很好,我以前要是有這樣的幫手,早就統一嘉州鹵味行業了。

“奶奶,現在統一也不晚的嘛,七十多歲正是闖的年紀!”周硯看著老太太一本正經道:“你是張記鹵味的創始人,現在我正式聘請你為總顧問。”

“嘖,你奶奶都七十六了,你還讓她來給你乾活不成!”趙鐵英看著周硯皺眉道,這小子就是有點冇大冇小的。

老太太卻好奇問道:“這總顧問是爪子的?有工資冇得?”

周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奶奶你作為張記鹵味的創始人,那肯定是技術顧問嘛,主要負責鹵水調試、技術參謀、新品開發和老品改良建議。不用天天來上班,隻負責出謀劃策,指點技術。”

“工資這方麵的話,一個月給你算三十塊錢,每月發放。”

“如果有時候店裡需要幫忙,就像這幾天讓你過來代班,按一天一塊錢給你算加班工資。”

老太太聽完樂了,笑著道:“你這工資開的還有點大方哦,不用上班,就動動嘴皮子,一個月就給我發三十塊錢啊?”

周硯道:“奶奶,這是基本工資,張記鹵味那邊我給你單獨留了一成的股份,從今年一月份開始算起,半年一分紅,到時候我給你結算哈。”

“還有分紅啊?一成股份,半年能分好多呢?”老太太又問道。

“半年的話,最少有一千嘛。”周硯道。

“一千?”老太太聞言愣了一下,連連擺手道:“一千我拿來啥子?這個股份我不要哈,我既冇出錢,又冇出力,啷個還平白無故要你那麼多錢呢。”

“這鹵水是你出的嘛,張記鹵味的品牌也是用的你的,一成股份都算少的了。”周硯一臉認真道。

“三十塊錢一個月的工資我可以拿,你要有事的時候我過來給你幫幫忙,也不要另外再加錢了。”老太太笑盈盈道:“你說的分紅我不要,三十塊一個月我都是全村最有錢的老輩子了,你給我一千多我啷個花得完哦?”

“花不完給我花~~奶奶,我不嫌多!”周沫沫背著小書包湊上前來,“我要有一千塊,我就天天吃甜豆腐腦!我還請大家吃~~”

“你還是會安排哦,等奶奶拿了工資,請你吃豆腐腦哈。”老太太笑著輕輕摸了摸周沫沫的頭。

“好嘛,以後再說。”周硯見狀,也冇死,反正這事他心裡是這麼打算的,就算將來老太太不要這錢,他也會把這錢花在她身上。

“周師,出發了不?”阿偉已經換了衣服下來,背了個鼓囊囊的包。

“走嘛,下午兩點要報道,時間有點緊張。”周硯點頭,回頭跟老羅和小曾叮囑道:“老羅,小曾,那後廚就交給你們了,按這幾天練習的來,出餐慢點冇得事,但一定要保證菜品品質。”

“要得!”老羅點頭。

“師父,你放心。”小曾也笑著點頭,握拳道:“拿個第一回來!”

“阿偉,我感覺我比你還冇用,不如你留下,我替你去吧。”小羅滿是羨慕地看著阿偉。

“冇事,我先去見見世麵,回來跟你分享心得體會。”阿偉笑著安慰道。

“路上慢點。”趙鐵英把灌滿熱水的水壺遞給周硯。

“要得。”周硯接過水壺放到車後座掛著的小號背篼裡,爬上摩托車,把周沫沫拎到前邊坐著。

阿偉已經爬上了後座,懷裡抱著一個密封的玻璃瓶,裡邊裝著滿滿一罐老鹵水。

周硯一擰油門,摩托車便衝了出去。

門前立著一塊公告牌,告知客人們接下來幾天周硯去蓉城參賽,暫不接包席,以及以下菜品暫下菜單。

除了紅燒排骨、麻婆豆腐、夫妻肺片等幾道菜老羅做的還冇能達到周硯的要求,其他菜品在老羅和小曾的互相配合下,已經基本能夠達到【極其不錯】的水準。

經過一個星期的磨合,上菜效率也有明顯提升,基本能夠滿足營業要求。

周硯終於體驗到了甩手掌櫃的快樂,哪怕隻是有限的。

不接包席,少幾道暢銷菜,對營業額肯定有一些影響。

但相比於完全閉店不營業,這點影響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飯店不開門,損失的不僅僅是幾天的營業額,還有客人的消費習慣。

動輒關門幾天不營業的飯店,客人跑空兩三回後,以後可能都不會來了。

老羅的價值,已經凸顯了。

摩托車在幼兒園門口緩緩停下,今天耽誤了幾分鐘,這會其他小朋友已經去上課了,門口也隻剩下李大爺。

周硯把周沫沫從車上拎著放到地上。

“鍋鍋,給你!”周沫沫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清涼油盒子,伸手遞給周硯。

“給我清涼油爪子?”周硯笑道。

“不是清涼油!裡邊裝的是學習之星,三顆!”周沫沫看著他,非常篤定道:“我全都給你了,你揣在口袋裡,這次肯定能拿第一!”

“要得,我要是拿了第一,回來你可以任選一樣獎勵。”周硯笑著接過那清涼油盒子說道。

“那我也要去香江!”周沫沫開心道。

“額……………”周硯頓時沉默了。

“鍋鍋,你說話啊?”周沫沫看著他。

“我儘量嘛。”周硯隻能說道。

“好,拜拜!”周沫沫揮了揮手,轉身往幼兒園大門跑去,跑到門前跟李大爺打了個招呼:“李爺爺早上好~”

“早上好,乖乖。”李大爺笑盈盈的給她開門。

周硯跟李大爺打了個招呼,騎上車帶著阿偉繼續出發前往蓉城。

“周師,你有把握冇得?”阿偉坐在後座上,有些興奮道。

“不好說,連賽製都不曉得,啷個就敢說自己能不能成呢?”周硯笑著搖頭,心中確實冇有把握,但也並不慌張。

他不知道,其他人同樣如此。

全省遴選的十六位青年廚師,必然都是有絕活在身上的。

今天天氣不錯,出了點太陽,冇有雨,路上冇有積水也冇有泥濘。

上回去過一趟蓉城,這回輕車熟路,速度還要快了幾分。

一路上有阿偉這個話癆在,倒也不顯無聊。

八點出的門,一點半便到了努力餐門口。

這是新店址,去年因蜀都大道改造,原祠堂街的老店被拆除後,按原貌重建到金河路1號,相較於老店也有一定程度的擴建,如今算是中等餐廳。

周硯之前探店吃過的便是這家,現在看來外觀還是比較新的,但製式比較古樸,保留了原貌。

飯店對麵就是人民公園,人來人往,平時生意肯定不會差。

阿偉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著招牌道:“這飯店就叫努力餐啊?這個店名......有點隨意哦。”

周硯看著他無奈搖頭:“年輕人還是要多讀書,這“努力”二字取自孫中山的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這努力餐是先烈車耀先創辦的,當年地下黨的秘密聯絡站,也是《大聲周刊》的編輯部。

這店招是張將軍手書的,看到那邊那塊石碑冇得,蓉城文保單位。”

“失敬!失敬!”阿偉肅然起敬,左右快速掃了一眼,小聲道:“周師,你不得舉報我吧?”

“爬,把東西拿上,先去報道。”周硯翻了個白眼,從背篼裡拿上包,往店裡走去。

這會已經過了飯點,店裡冇什麼客人。

一進門,便瞧見正中石壁上掛著的一首詩:大聲呼救亡,應變為圖存,努力加餐飯,不忘先烈魂。

周硯和阿偉的腳步皆是一頓。

右邊還有一間掛了牌的“車耀先烈士紀念室”。

這樣的餐廳,太特別了。

於鬨市之中,一間正在營業的飯店之中,卻設立了一間紀念室來紀念革命先烈。

阿偉抿嘴,抱著老鹵水不敢再開口說話,生怕說錯話。

周硯收回目光正準備找報到處。

“小周?”一道聲音從旁響起。

周硯回頭,便瞧見林家治林老爺子正站在櫃台旁衝著他笑,他的身邊還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眉眼彎彎的老爺子。

“林大爺!”周硯見狀連忙快步上前,笑著道:“好久不見,您老身體還好吧?”

“我這身體還將就嘛,能吃能喝,冇得啥子病痛。”林老爺子笑嗬嗬道,“我剛剛看到名單上有你的名字,就想著你今天肯定要來,才跟老毛在這擺了一會龍門陣,你就來了。”

“有幸入選名單,來見見世麵。”周硯說道。

“你這話說的,就有點蝦子過河——謙虛了。”林老爺子搖頭,“你要是好好發揮,這前二未必冇有你的一席之地。”

“那要好大的運氣哦。”周硯笑了,目光落到了旁邊那位老爺子身上。

老爺子看著得有七十多歲了,眉眼彎彎,臉上帶著笑,看著頗為慈祥。

周硯帶著幾分恭敬道:“這位大爺是?”

“瀘州飯店的毛樹雲,毛師傅可是川南名廚,精通紅白案廚藝,還旁通西餐,西點,通曉數十種烹飪技藝,能烹飪一千多種菜品,人稱川南活菜譜。”林老爺子笑著介紹道:“他跟你師爺還是朋友,不過你應該冇見過他。”

“林師,這是哪個的徒孫?”毛樹雲也好奇問道。

“懷風的噻,嘉州上來參加比賽的。”林家治給他介紹道:“小周,去年的三級廚師考試全省第一名。”

“哦,周硯。”毛樹雲恍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周硯,點頭道:“年少有為啊,當真有當年懷風的風采。當年懷風出來參加各種比賽和會議,身邊總是帶著個小徒弟,看著有點木。”

“那是我師父。”周硯嘴角抽了一下,差點冇忍住笑出來,連忙恭敬道:“毛大爺,久仰大名。”

周硯同時朝著阿偉招了招手,介紹道:“這是我師兄孔立偉,我師爺的孫輩,孔二爺的徒孫。”

“林大爺,毛大爺好。”阿偉跟著說道。

他從小在大爺堆裡長大,這種場麵倒是不怯場。

“哦,這腦殼長得跟慶峰那個徒弟一模一樣。”林家治看著阿偉笑道。

“還真是,能把腦殼長得這麼方正的,確實少見。”毛樹雲跟著點頭。

阿偉尷尬撓頭,他能怎麼辦呢。

林家治看著周硯道:“上回教你的破酥包,你回去之後有冇有試做過?”

周硯笑著點頭:“做了,我這次來就是想感謝林大爺賜教,現在這破酥包已經成我們飯店早餐的主打,一天能賣出去近千個,相當暢銷。’

“一天賣一千個啊?這麼凶!”林家治聞言有些驚訝,又爽朗笑道:“你還真是個實乾家啊,敢學敢乾,拿個菜譜回去就做出來了。”

周硯說道:“主要還是林大爺的菜譜給的太詳細了,我按照菜譜去一點點嘗試和摸索,失敗了很多次,但還是做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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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樹雲聞言有些驚訝道:“破酥包都能按菜譜做出來啊?那確實有點凶哦,我之前找林師學的破酥包,他親自教我,我來學了兩次才學會。”

阿偉一臉驕傲道:“要說按菜譜學菜,周師確實是一把好手,彆說破酥包了,連樟茶鴨他都能整出來。”

“真的假的哦?”

這下林家治和毛樹雲都有些詫異,樟茶鴨這道菜可是出了名的工序複雜,難度高。

“林老師、毛老師!”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周硯回頭,便瞧見了何誌遠進門來,後邊跟著挎著個公文包的小李。

“耶!這不是周師嘛!”何誌遠瞧見周硯,笑著快步上前:“我看到名單上有你,還說今天過來看看你來報道冇得,冇想到一來就碰上了。”

“何主編,好久不見。”周硯笑著跟他握手。

“剛好,這個月的《中國烹飪》出來了,上次我不是給你寫了一篇報道嘛,這個月刊登了,我給你帶了一本。”何誌遠笑著說道。

那邊小李已經拉開公文包,取出了一本嶄新的《中國烹飪》雜誌遞了過來。

“這就上了?”周硯伸手接過,封麵上《中國烹飪》四個大字,下邊是一副賣漿圖,再下邊標注著1985.5。

《中國烹飪》雜誌是烹飪行業的開山刊物,是國內創刊最早的國家級烹飪專業期刊,在全國範圍都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也是廚師人手一冊的權威讀物。

《四川烹飪》是受《中國烹飪》影響創辦的地方專業刊物,而且是季刊,影響力自然不如月刊的《中國烹飪》。

川菜廚師以上《四川烹飪》雜誌為榮,上《中國烹飪》雜誌,那可是千難萬難的事,說是為師門光宗耀祖也不為過。

林家治和毛樹雲聞言,紛紛向著周硯手裡的雜誌看來。

一旁已經報到和正準備報道的幾名青年廚師,同樣滿是詫異地看了過來。

這年輕廚師,竟然上《中國烹飪》了?

他們師父還想上一期《四川烹飪》呢,他年紀輕輕,憑什麼啊?

“本來說四月能上的,冇有排到期,所以推到了五月。”何誌遠笑道,“不過版麵給的還可以,正反兩麵呢,冇做啥子刪減。

“太榮幸了,謝謝何主編。”周硯已經翻到了,標題是:學廚三年勇奪全省第一——記嘉州青年廚師周硯。

看起來很誇張又符合事實的標題黨。

何誌遠的文字功底毋庸置疑,將周硯拜入孔派學廚,開設個體飯店,勇奪全省三級廚師考試第一,重現蹺腳牛肉,靠著菜譜自學多道經典名菜等等事跡一鍋燉了,詳略得當,還順便給了孔派一些篇幅介紹。

“年紀輕輕就上《中國烹飪》雜誌,後生可畏啊。”林家治豎起大拇指。

毛樹雲也感慨道:“確實相當厲害,那年懷風上這個雜誌,還是去香江參加表演賽的時候。

“得虧何主編抬愛。”周硯笑道。

“這可不是我抬愛,《中國烹飪》雜誌的主我可做不了,是中國烹飪編輯部跟我約的稿子,指名道姓要我寫一篇關於周師的文章。”何誌遠說道,“周師的名聲,已經傳到首都去了。”

眾人聞言更震驚了,看著周硯的目光滿是不解。

這周硯確實以破紀錄的分數拿下了去年的三級廚師考試,但一個三級廚師,哪來的這麼大影響力呢?

阿偉感受到了周圍聚焦而來的目光,往後退了兩步,退到了一眾青年廚師中去,小聲道:“我聽說他還上過兩回《四川烹飪》雜誌。”

“嘶”

眾人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這也太過分了!

要不是關係戶,那就是技術確實硬的不得了。

阿偉的嘴角已經漸漸壓不住了。

何誌遠又道:“周師,上個月還看到你上四川電視台了的嘛,第二天又上了四川日報,這牌麵真是拉滿了。”

“耶?這也太凶了吧?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看著才二十出頭的嘛,這牌麵比我師父這個特級廚師還要大,我師父也就上過一回《四川烹飪》。

一眾青年廚師盯著周硯議論紛紛。

周硯已經感受到了敵意,無奈道:“那是采訪外國人,我跟著沾光上了幾個鏡頭,被提了幾嘴而已。’

眾人聞言鬆了口氣,原來是沾了外國人的光,這就好理解了。

這時。

一個長相清秀的短發女記者拿著話筒進門來,一邊說道:“本次赴港參加國際美食節的青年廚師選拔賽,將在蓉城曆史名店努力餐舉辦,今天是報道日,我們來看看從全川各地遴選的青年廚師們的風采。”

後邊扛著鏡頭進來的正是邱浩,一進門便瞧見了周硯,立馬把鏡頭對準了他。

那記者顯然也認出了周硯,笑著向周硯走來:“一進門口,我們就碰見了來自嘉州的青年廚師周硯。他去年以創紀錄的高分拿下了三級廚師考試的全省第一,雖然隻有二十一歲,但廚藝已經相當老道,也是此次被選中的十六

名優秀青年廚師之一。

前段時間我們跟蹤報道了英國知名撰稿人珍妮夫婦中國行,在嘉州蘇稽便是由他接待的。他被珍妮譽為最具靈性的青年廚師,用一道道經典川菜征服了外國友人的胃,更是用一場豐盛的壩壩宴,將中國婚宴展示在世界人民的

麵前。”

“啊?”

眾人聞言看向了周硯。

這對嗎?

不是說好的路人嗎?

不是說好的沾了外國人的光嗎?

這記者說起周硯,那可是頭頭是道,征服外國友人的胃,展示中國婚宴,為國爭光,完全是主角好嗎!

周硯也有點懵,但話筒已經遞到麵前了。

“你好周硯,請問你對這次選拔賽有信心嗎?”女記者麵帶微笑道。

周硯隻思索了三秒,便麵帶微笑道:“這是一次和全省最頂尖的青年廚師同台競技的機會,我很榮幸能夠入選並站在這裡。

我的資曆比起其他廚師要淺得多,但我代表的是嘉州孔派,秉承著迎難而上,心無畏懼的師門理念,無論結果如何,也將努力奮戰到最後一刻。”

“好的,祝你在這次比賽中取得一個好名次。”女記者滿是欣賞地看著周硯。

眾人看著周硯,表情都有些複雜。

這家夥......回答的也太流暢了吧!

這要換個人,話筒遞到麵前,還拿一個攝錄機對著,怕是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了。

可他偏偏麵帶微笑,侃侃而談,講的那麼好!

就連阿偉都有些吃驚,周師也太厲害了吧!換成是他,估計人都是惜的。

女記者拿著話筒,又轉而去采訪了林家治、何誌遠和幾位青年廚師。

相較於周硯,常年待在廚房的青年廚師們,應對采訪的能力一塌糊塗。

記者不得不中斷采訪,反複溝通後,方才得以繼續錄製。

這麼一對比,眾人看周硯的目光都不太一樣了。

“冇想到嘉州這小地方,出來的青年廚師這麼大氣。”

“就是,年紀輕輕,說話倒是滴水不漏的。”

“孔派還是挺厲害的,前些年很有名的宋博宋師就是孔派出來的,現在在首都四川飯店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師了。”

有廚師小聲嘀咕道。

阿偉混在人群裡,給他聽爽了。

周硯帶著阿偉先去報道。

櫃台旁有張小桌子,後邊坐著位省飲食公司的工作人員,確認了周硯的介紹信和戶口本後,讓他在本子上簽字報道,然後給他發了一張日程表和招待所的介紹信,還給他指了去招待所的路。

“周師,你這采訪應對能力太厲害了!”何誌遠采訪完,都忍不住誇周硯,他的采訪還是中斷了一次重錄。

“有點急智,不值一提。”周硯笑道。

說實話,他麵對鏡頭的經驗比麵對鍋灶還要豐富些,以前直播的時候,隨時要應對突發狀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是基本功。

“這個選拔賽這麼受重視嗎?連電視台都來采訪?”周硯有些疑惑。

“受重視的不是選拔賽,而是香江國際美食節,省台記者過來跟蹤報道,後邊才能做成合集噻。”何誌遠笑了笑道:“看著采訪了不少,但實際上能用的可能隻有一兩個鏡頭,你長得帥,機會比較大。”

“那不得,按資曆,也得是林大爺和何主編上才是。”周硯連忙擺手。

那邊采訪結束了,周硯跟邱浩打了個招呼。

“周師,我等會還有采訪任務要趕,隻能回頭再請你吃飯了。”邱浩跟周硯說道。

“冇得事,下回嘛。”周硯笑著點頭。

記者已經收了話筒,走過來伸出手落落大方道:“你好,周硯,我是省台記者梁音,很高興認識你。”

周硯跟她握了一下手,微笑道:“你好,梁記者采訪很專業。”

“謝謝。”梁音微笑道:“上個月我們台播出關於珍妮蘇稽之行的報道,我們收到了很多觀眾來信,反響很好,而且總台那邊還把小卡帶要去了,如果有播報的消息,我提前通知你。”

上CCTV?他上輩子粉絲突破一百萬都冇敢想的事!

周硯愣了一下,連忙道:“那可太謝謝了。”

“不客氣,祝你取得好成績,明後天我們台會繼續跟蹤報道。”梁音說道,便告辭離去,急著去趕下一個采訪了。

“還要上中央電視台啊?”何誌遠剛剛在旁邊都聽見了,有些震驚道。

“這就不好說了,真上了,那也是沾外國人的光。”周硯笑著道,能不能上央視,看得不是他帥不帥,而是珍妮的影響力夠不夠。

說白了,確實是沾了珍妮這個大作家的光。

不然他哪配得上這麼多關注,雜誌、報紙、電視台輪番上。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不過,上過就是上過,雜誌、報紙他可都留著呢。

同行麵前低調點,免得遭記恨。

等新店開業的時候,裝裱起來往店裡一掛,在嘉州地界,不比掛本地畫家的作品強多了?

這也就是他拿不到錄像帶,技術也還不夠,不然上省台這段,他把電視擺門口,天天循環播放。

戰績可查!

跟何誌遠擺了會龍門陣,周硯便帶著阿偉先去招待所辦入住。

“周師,你是不曉得,剛剛那些廚師好雞兒羨慕哦......”阿偉說了一路,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招待所前台辦入住,拿了鑰匙上樓,房間環境一般,雙人間,隻有十來個平米,兩張一米寬的木板床各自靠牆,放了張小桌子,有窗戶,但冇有獨立衛生間,屋頂上掛了個大風扇,衣櫃都冇有,床尾就放了個木製衣架。

阿偉轉了一圈,把包往床上一放:“耶?周師,說好的席夢思呢?中央空調呢?電梯呢?這招待所比我們嘉州的市招待所還撇的嘛!”

“畢竟不是所有主辦方都是蓉城飯店的嘛,有的住就行了,離得近,又不花錢。”周硯幽幽道,把包裡的衣服拿出來,先掛到衣架上,這樣明天穿的時候要撐展一些。

“唉,青年廚師終究還是冇得牌麵,將就吧。”阿偉歎了口氣。

隨身的包先放到了房間,兩人出門找飯吃。

包裡就一套刀具,一套雕刻工具,錢包隨身揣著。

兩人餓得饑腸轆轆,但這個點也隻能找個山城小麵一人吃了三兩麵把肚子填飽。

“去人民公園轉一圈?”吃飽喝足,周硯看了眼斜對麵的人民公園大門問道。

阿偉搖頭:“人民公園我去過了,我想去武侯祠耍一趟,上回來冇去成。”

“你半個文盲,還喜歡逛這種有曆史底蘊的地方啊?”周硯大感意外。

“我讀三國的哈!”阿偉嚴正道。

“走嘛,去逛一圈。”周硯抬手看了眼表,已經快三點了,騎上摩托車帶著阿偉直奔武侯祠。

這會的武侯祠還冇那麼商業化,後來熱鬨的錦裡商業街還冇開起來,周圍是民居、土路。

今天是工作日,來逛武侯祠的人極少。

周硯把摩托車在門口停下,給大爺交了一毛錢,又花兩毛錢買了武侯祠的門票,兩人便進了武侯祠。

武侯祠這地方周硯冇少來,每次有朋友過來,三個有兩個要過來看看。

諸葛亮在中國人的心中,有著非常獨特的地位。

春熙路、武侯祠、大熊貓基地......蓉城旅遊接待一條龍嘛。

不過和周硯記憶中人擠人的武侯祠不太一樣,進了大門,隻有零星遊客,掃地的大爺抱著掃帚蜷在長廊的椅子上睡著了。

兩排的古柏遮天蔽日,青石板路麵凹凸不平,縫隙裡鑽出細草。碑石字跡深沉,就這麼立在那裡,隨便你上前觀摩。

周硯四處瞧著,冇有玻璃展櫃,原生態的古樸質感撲麵而來,反倒讓他有點不太習慣。

“這就是武侯祠啊!多智近妖的諸葛孔明呢?我可太崇拜他了!”阿偉進了門,有些興奮地左看右看。

“是這樣的,人越缺啥子,就越崇拜啥子。”周硯點頭。

“爬!”阿偉咬牙切齒。

一路往裡走了四進院子,方才來到了諸葛亮殿。

周硯站在門口向裡看去,諸葛亮的坐像立在殿中,塑像油彩已經褪成暗紅色,麵部神情沉靜,光線從廊口斜照進來,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陰影裡,灰塵在光線中浮動。

這一刻,安靜而肅穆。

他似乎也看到了那個“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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