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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冇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來!(1.2w)

2026-10-27 作者: 輕語江湖

“對,你曉得路不?那麼早,怕是不太好問路。”周硯笑道。

“曉得路,我去過一回紡織廠,有個初中同學在那裡上班。”黃學兵點頭。

“那冇問題了。”周硯點頭,黃學兵打算讓人事局給他安排工作,應該是想聽聽他小叔的意見。

中途吃飯休息了一個小時,一路開了六個多小時才回到嘉州,周硯先把黃學兵給送回了家。

“回來了啊?”黃老頭和老太太聽到聲音迎出門來,看著黃學兵從摩托車上解下來一個冒尖的背篼,一臉疑惑道:“喊你帶去給你姐的東西,啷個又背回來了呢?”

黃學兵無奈道:“老漢兒,這不是我帶過去那一背篼,是姐讓我背回來的東西,她給你們一人買了件衣裳,還有些其他東西,我也不太清楚啷個裝了這麼大一背篼。”

“書梅也是,買啥子衣服嘛,去年買的還冇穿呢,浪費些錢,還要養兩個娃娃的嘛。”老太太欣慰又心疼。

黃老頭看向周硯,熱情道:“周老板,裡邊坐嘛,麻煩你了,來回接送學兵,油錢都要多給不少。”

“老黃,不用坐,我也要回去了,這個點下去剛好接娃娃放學。”周硯抬手看了眼表,笑著說道:“客氣啥子嘛,你看,梅姐給我也裝了一背特產。我跟你說哈,下回你去宜賓,讓姐夫給你拿20年的五糧液喝,他藏了一箱。”

“真的啊?”黃老頭聞言眼睛一亮,“去年我回宜賓,這龜兒子說十五年的已經是最好的了,還藏了二十年的啊?”

“他說留著給兩個兒子結婚的時候喝。”周硯笑道。

“哦,那不喝了,我也等到兩個乖孫結婚再喝。”黃老頭笑嗬嗬道,“你這次去宜賓,事情辦成了冇得?書梅做的芽菜,你看不看得上嘛?”

周硯笑著點頭:“事情辦成了,芽菜也看上了。梅姐做的芽菜,比你做的還要好些呢,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這個徒弟教的相當有水平。我跟她定了三千斤,一年三千斤。”

“哎呀,那肯定噻,書梅做事仔細小心,手藝也細致,比我做的好是應該的。”黃老頭笑得合不攏嘴。

一旁老太太聞言也滿臉笑意,三千斤,可不少錢呢。

“要得,那我走了哈。”周硯招呼了一聲,騎上摩托車走了。

黃老頭伸手要幫黃學兵提背篼。

“老漢兒,我來。”黃學兵提著背篼進門,一邊說道:“周硯說我姐做的芽菜好,給她按四毛錢一斤算的。”

“周老板這人厚道。”黃老頭點頭道。

“另外我姐的麵館生意不是有點撇嘛。”黃學兵又說道。

黃老頭撓撓頭:“書梅做的包子和麵條,家裡吃味道是不錯的,但是要跟街上賣的那些相比呢,確實又差了點。”

“亂說,我覺得書梅做的麵條還是多好吃的嘛,耙和。”老太太不認可。

“你個缺牙巴都覺得把和,你說人家年輕人啷個吃嘛。”黃老頭撇撇嘴。

“缺牙巴!缺牙巴!”老太太聞言邦邦給了他兩拳。

“不缺不缺。”黃老頭連忙告饒。

黃學兵把背篼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涼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灌下去,接著道:“生意不好,說明客人確實不愛吃嘛。不過周硯這次過去教了我姐做包子、麵條,今天早上賣了一百四十個包子,五十多碗麵條,收了四

十多塊錢呢。

“賣好多?”

“掙多少?”

黃老頭和老太太聞言都驚了,同時看向黃學兵。

“賣了四十多,應該能掙一半吧。”黃學兵說道:“中午和晚上還能賣兩頓麵條呢。”

“以前一天賣二十都算生意好的時候嘛,這下一個早上就翻倍了。”老太太喃喃道。

黃老頭也是感慨道:“哎呀,這是財神爺上門了啊!難怪守安要拿二十年的老酒出來招待,這娃娃還是會辦事。

“我姐夫就是這麼說的。”黃學兵笑道,“這趟回去,周硯原來是幫忙找人的。”

“找哪個?”

“姐夫的爺爺找到了。”

“爺爺?不是說早就過世了嗎?”老太太疑惑道。

“之前說是抓壯丁就冇回來嘛。”黃老頭也疑惑道。

黃學兵說道:“對,說是國民黨敗退之後去了香江,後來怕回來連累家裡人就留在那邊了,現在香江和內地不是能往返了嘛,所以就想著回鄉尋親。

周硯上個月去香江參加美食節,在那邊碰到了他爺爺,受他所托回來幫忙找人,冇想到這麼巧,就是姐夫的爺爺。”

“挺好的,守安他奶奶和祖祖等了幾十年,終於還是等到了好消息。”老太太感慨道。

“也是,這個歲數了,就算能再見一麵也是好的。”黃老頭也點頭道,“周硯這個人啊,確實心善,店裡生意那麼忙,這麼老遠還特意跑一趟。”

“確實是熱心腸的人。”黃學兵微微點頭,看著二老道:“媽、老漢兒,我準備去上班了。”

“上班?”

兩人正準備把背兜裡的東西拿出來,聞聲同時回頭看向了黃學兵。

“學兵,你要去上班?”黃老頭的聲音微微發顫。

“對,這趟出門,我想明白了,還是應該去做點事情,就像周硯的小叔一樣,為人民服務,才能真正讓我的心平靜下來。”黃學兵點頭:“明天我要去一趟蘇稽,看看周連長訓練,然後找他聊聊。”

“要得,為人民服務好,好啊。”黃老頭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一旁的老太太已經忍不住彆過臉去抹了抹眼淚。

等周硯回到蘇稽的時候,已經快五點鐘,順道去幼兒園接周沫沫放學。

“耶?周硯,你回來了啊?”

剛到幼兒園門口,就碰上了老周同誌。

“對,剛到。”周硯笑著道,把腳撐放下,“那我去接沫沫哈,你幫我看下車。”

“去嘛去嘛。”老周同誌擺擺手,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剛開始放孩子出來。

“鍋鍋!鍋鍋!”周沫沫眼尖,剛剛就瞧見了騎著摩托車過來的周硯,開心喊道。

“哎!”周硯笑著揮手應道。

方媛媛笑著把門打開。

“老師、同學們再見~~”周沫沫說了一聲,第一個飛奔出來,直接跳起來抱住了周硯的大腿,像個樹袋熊一樣掛住,奶聲奶氣道:“鍋鍋,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沫沫了。”周硯笑著彎腰給她提了起來,抱著她往摩托車走去:“幼兒園小朋友乖不乖啊?有冇有聽沫沫老師的話?”

周沫沫點點頭:“還行吧,除了有幾個不是很聰明,其他小朋友還是能教的明白的。”

“但是十以上的算數,等他們大一點再讓其他老師教吧,手指頭和腳趾頭不夠數了,他們就不會了,我也不曉得啷個辦嘛~~”

小家夥歎了口氣,莫名的惆悵。

周硯忍不住想笑,彆的小朋友來學校可能會為做不出題來煩惱,她倒好,為小朋友做不出題煩惱。

當老師也不容易啊。

“爸爸~”周沫沫瞧見了老周同誌,“你啷個也來了呢?今天兩個人來接我啊?”

“對啊,今天兩個人來接沫沫老師的嘛。”老周同誌笑著道。

“嘿嘿~那你要騎快點哦,我要坐鍋鍋的摩托車,蕪得一下跑得老快了~”周沫沫說道。

“要得,那我先騎著跑了。”老周同誌說道,蹬著自行車就先衝了出去。

“鍋鍋!快點快點,我們追上爸爸,然後超過他~~”周沫沫連忙說道。

“要得。”周硯給她放到前邊,擰開鑰匙,擰著油門也衝了出去,很快就追上了老周同誌。

“拜拜咯爸爸~~”周沫沫揮著小手說道。

周硯載著周沫沫先回了飯店。

“耶!嘉州王回來了啊!”阿偉聽著摩托車聲就跑了出來,好奇問道:“找到人冇得?”

趙鐵英他們也跟著出門來了,同樣滿是好奇地看著他。

“賞金都拿到了,你說找到冇得嘛。”周硯把周沫沫放下來,拍了拍後邊滿滿當當的背篼笑道。

“這麼順利啊?我還以為你今天都不一定能回得來呢。”趙鐵英驚訝道。

周硯笑著下車:“確實挺順利的,我不是帶了老黃的兒子黃學兵過去嘛,然後找老黃的女兒黃書梅買芽菜。

冇想到啊,黃書梅的老公葉守安就是葉老的孫子,這一過去,就直接找到家裡去了,昨天一天就把事情全辦妥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葉老的妻兒老小怎麼樣啊?”曾安蓉問道。

周硯出門前把葉老這個事跟他們擺過,葉老孤身在香江幾十年可太不容易了,如今終於能回來了,也不知家裡還有冇有親人。

見眾人都一臉期待,周硯也不賣關子:“兩個孩子都成家立業了,兒孫滿堂。妻子身體康健,最重要的是,他媽還在。”

“真好!”

“你說葉老都76了,那老太太高壽啊!”

眾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老太太今年99歲了,確實高壽,身體看著還不錯,就是不太能記事了。”周硯點頭。

“都在就好,對葉老來說算是非常好的消息了。”老羅感慨道。

周硯點頭:“對,我給葉老打電話說了情況,聽得出來他的心情也相當激動,這個月底他就要從香江回來了。”

“挺好,這下一家人能團聚。”趙鐵英看著周硯笑道:“可以,你又乾了件好事。”

“嘿嘿,幸不辱命。”周硯把背篼從車後座上解下來,接著便聽到了工廠下班的鈴聲響起。

“上工咯。”老羅招呼了一聲,往後廚走去。

其他人也是各自就位。

周硯把背篼提到櫃台後邊放著,上樓拿了身廚師服下來,簡單衝個澡,也鑽進後廚乾活去了。

“周師,這次去宜賓見著老唐冇得?”老羅看著周硯問道。

“見了,住了兩個晚上,喝了兩頓酒。”周硯笑道:“唐師伯好客直爽,就是酒量有點差,二兩醉,三兩倒。”

“欸,你這就是真和他喝過的。”老羅聞言樂了,“這麼多年了,酒冇少喝,酒量一點冇漲。”

“唐師伯這點好啊,跟我一樣,容易滿足,非常尊重酒。”阿偉說道。

“頭一回聽彆個把酒量差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曾安蓉悠悠道。

“那不一樣,阿偉一兩就倒了,比唐師伯還尊重一些。”小羅說道。

“一兩,那你又太看得起他了,那是因為一般也冇人倒酒一兩都不給倒的,不然我看他五錢都扛不住。”老羅撇撇嘴,“說來也奇怪,國棟和國梁酒量都不差的嘛,一斤白酒隨便喝。要不是這個方腦殼確實標準,確實要懷疑一

下是不是抱錯了。”

“不用懷疑,我媽去醫院確認過三回了,當天就生了我一個男娃娃,想抱錯都冇得這個條件。”阿偉兩手一攤。

“丁孃孃不認命啊。”小曾揶揄道。

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馬誌國呢?那龜兒子還是那麼賤兮兮的?”阿偉問道。

“還行吧,跟你難分伯仲。”周硯看了他一眼道。

欺師滅祖這塊吧,確實是各有千秋的。

“馬師兄挺厲害的,手藝在孔派年輕一代中名列前茅。”小羅道。

“老唐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教的確實還是比較上心。”老羅點頭。

“你們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給他挖過來了,預計九月份過來。”周硯說道。

“嗯?”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了他。

“周師,你還是可以哦,去一趟宜賓找人,還順便挖了宜賓飯店的牆角啊?”老羅驚訝道。

阿偉樂了:“馬誌國要來嘉州啊?他第一回跟著唐師伯來嘉州的時候14歲,晚上跟我睡一張床,半夜在那抹眼淚說想家,那麼戀家的人,還能跑這麼遠來上班啊?”

“這個事我也記得,第二天眼睛都是紅的,還是說半夜進了蚊子揉的。”小羅也笑道。

“新店都開始裝修了,需要提前招募廚師團隊嘛,我們現在這個團隊雖然已經很強了,但新店畢竟大,能容納那麼多客人,還是得增加一些人手。”周硯理所當然道:“而且,都是孔派的,知根知底,不需要額外花時間去考

察。”

老羅點頭道:“新店確實還得招人,掌勺的廚師最少要四個,另外還要配個涼菜師傅。

墩子、打荷最少各兩個,如果廚師手藝好,炒菜快,客人又多的話,那墩子數量還需要增加。”

“我覺得再過三個月,我應該就能坐穩四灶的位置了。”阿偉舉起手來,躍躍欲試。

老羅看了他一眼,“阿偉,你跟小羅還有要來的小馬,去了新店,也隻能從幫廚乾起,主要還是負責墩子和打荷。四灶的位置,小曾現在的手藝都坐不穩,你還想坐?”

“老羅,你這也太嚴格了吧?你這是樂明的標準。”阿偉有點憂傷。

周硯笑著開口道:“老羅說的冇錯,我們新店的標準,比起樂明隻高不低,想學勺,就自己把手藝練出來,達不到我的要求,菜是不會端上客人餐桌的。

“好吧………………”阿偉歎了口氣。

小曾和小羅也是點頭,周硯一再強調的就是出餐品質,開在紡織廠門口的店都這樣高要求,新店要求自然會更高。

老羅又看向了小曾:“當然,小曾不一樣,她的廚藝本來就比阿偉和小羅更好,也有著更為豐富的經驗。但問題在於拿手菜還是太少了,一共四個灶,每一個掌勺廚師的任務是很重的。

要是這三個月小曾的手藝能再提一提,多練出來兩道招牌菜,能把份額吃下來,那四灶還是可以試試的。”

小曾本來都打算接下來好好乾幫廚了,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要得!我這段時間肯定好好跟著師傅和師伯祖學習!”

她以前在青神餐廳乾的就是熱菜班的四灶,很清楚一個生意好的餐廳,掌勺廚師有多忙,一頓要炒多少菜。

“老羅說的對,小曾,接下來你就攻堅嘛,咱們一道一道磨。”周硯跟小曾說道。

“要得,師父。”小曾點頭。

“那我們現在就是還差一個掌勺師父。”周硯看著老羅道。

老羅點頭道:“周師是頭灶,我當三灶,要找我們就找個手藝好的二灶,能做宴席菜的那種,有兩手絕活,來了我們菜單上就添兩道招牌菜。”

“那不對,老羅你來當頭灶,你在樂明就是乾頭灶的,啷個可能來了我們飯店乾三灶呢,我請你來就是乾頭灶的。”周硯擺手,一臉認真道:“這三灶的位置必須是我,我有時候要出去跑跑業務,不一定在店裡,頭灶空著不像

話。再說了,店裡交給你,我放心。”

“要得,周師要這麼說,我就先不推辭了,到時候要是有更合適的人選,我再讓就是了。”老羅點頭。

“老羅,你乾這麼多年,朋友多,路子多,有冇有比較合適的人選?”周硯看著他問道。

老羅沉吟道:“你要說手藝好的廚師,那確實還是認得到一些,但很多都不在嘉州了。

我們孔派培養了那麼多大廚,手藝好的那批要麼去了蓉城,要麼調到外省去了,像我這種天賦平平的,留在樂明都已乾到頭灶了。”

“像我師傅那種靠嘴皮子的,都當上經理了。”阿偉補充道。

“好,曉得你有點孝順了。”周硯點點頭。

老羅看著周硯道:“這樣嘛,我回頭幫你寫信問一下,我優先問嘉州籍的廚師嘛,看看有冇有願意來試試菜的。工資待遇方麵的話,你打算給他們開多少?我們按一級廚師來說。

“如果是國營飯店的廚師,我按照他們原單位工資的雙倍給他們開工資。他拿著蓋了章的工資條來就行,我說到做到。”周硯說道。

“要得,這個待遇,應該還是會有人願意來試試的。”老羅點頭,又道:“你回頭再找石頭和國棟問問,他們兩個的嘴巴比我會說,認識的廚師更多,說不定也有合適的人選。”

“好。”周硯點頭,這就是展現孔派人脈的時候了。

他請老羅來,就是乾這活的。

畢竟是在大飯店後廚乾了二十多年的老廚師,而且總廚也乾了五六年,管理、調度經驗豐富,幾句話就把新飯店後廚的基本班底羅列出來了。

周硯這段時間一直在盤算著這事,還在糾結到底要招募多少個廚師合適。

聽老羅這麼一說吧,四個熟手廚師,搭配幾個幫廚,一個涼菜師傅,好像也確實差不多。

後廚周硯設了六個主灶位,這樣後期如果生意火爆,也能再招募兩位大廚來。

幫廚另外也備了三個灶台,灶眼少一個,青年廚師還是要培養的嘛,得把廚師梯隊建立起來。

阿偉和小羅他們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都不行嘛。

至於涼菜師父,前期可能得周硯來兼。

鹵菜係列、燈影牛肉、夫妻肺片,這些是店裡目前的主打涼菜,目前主要都是周硯在負責。

當然,這些菜預處理之後,其實也比較簡單,到時候找個人來負責也行。

要是能找到個靠譜的涼菜師傅,比如像鄭顯芳那樣的大師,那他肯定麻溜滾開讓出位置。

目前來說,涼菜師傅冇那麼緊迫。

實在不行,就讓老周同誌先頂一頂。

老周同誌的刀工還是有些說法的,鹵肉也切得好,回頭給他好好培訓一下,把夫妻肺片練出來,周大廚也就上線了。

除了廚師、墩子、打荷,還需要洗菜、擇菜、洗碗工。

大店的分工會更明確一些,一人身兼多職容易出錯。

比如現在飛哥既要乾墩子,又要乾跑堂,完事還會幫著趙紅收桌洗碗,到了新店肯定是不行的。

洗菜和洗碗這工作可以融一下,反正工作時間上剛好錯開了。

這麼一算,光是後廚人手就快上二十人了。

前廳這邊,趙鐵英同誌任經理,服務員估摸著得要有10個。

樓上做了二十個包廂,暫不考慮每個包廂都配備服務員,但二樓至少也得有四五個服務員兼顧著。

外加收銀、跑堂這些,前廳也得有近二十人。

就這,還算是精簡版的了。

如果後續生意不錯,那人手還得增加。

當然,服務員隻要工資開夠二十,還是比較好招人的。

開業前十五天再開始招募都來得及,到時候選一些手腳麻利,長相清秀的年輕妹兒,給她們配統一的工作製服,整個店的格調都會往上提升一些。

孃孃些雖然好用,但開店還是要考慮各方麵嘛,年輕妹兒確實要賞心悅目一些。

工資試試一樣的,乾得不好,換一個就是。

現在你隻要把工資開到平均水平,最不缺的就是想找工作的年輕人。

正常來說,周硯的飯店,工資比同行都會高點。

那他就可以選到更優秀的人才。

當然,後廚洗菜、洗碗這些活,還是可以把機會給到那些四十來歲的孃孃。

他們吃苦耐勞,珍惜工作,乾得還會更好一些。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從後廚出來,灌了半壺涼茶,然後把背篼裡的東西拿出來。

眾人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周硯這會帶了什麼特產回來。

周硯先把包裡兩瓶五糧液拿了出來。

“這個酒,看著年份不短哦。”老周同誌拿起一瓶瞧著,很快注意到了出廠日期:“哦喲!二十二年了!”

“好東西啊,周師,你這次去宜賓乾了大事哦,給你送這麼好的酒。”老羅拿起另一瓶看著,也是有些眼饞。

二十多年的五糧液,可是相當少見。

還是從宜賓帶回來的,保真。

“回頭孔派聚會,開了大家嘗嘗,宜賓本地人藏的酒,肯定差不了。”周硯笑著說道。

“那我到時候高低得喝一兩了,不然虧大了。”阿偉說道。

“野豬品不了細糠,你還是不要浪費酒了。”老羅看了他一眼。

“不對不對,我這種喝一兩就醉的,才是最不浪費酒的。一瓶好酒夠我醉十回,你說這酒是不是冇白出廠?”阿偉一臉認真道。

“你彆說,這思路好像冇毛病。”周硯若有所思地點頭。

把酒放到櫃子裡,周硯接著把下邊那個布包給提了出來。

布包裝得鼓鼓囊囊,還冇打開呢,就已經聞到撲鼻而來的芽菜香氣了。

說起宜賓特產,芽菜必然榜上有名。

尤其像黃書梅這樣自己能把芽菜做得好的,芽菜就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特產。

周硯打開布包,最上邊的是一包豆腐乾,然後旁邊放著一個泥封的壇子。

再下邊才是芽菜,一大袋的芽菜。

“這個豆腐乾看著不錯哦,色澤油亮,方方正正的。”老羅說道:“要是冇猜錯的話,應該是南溪的,宜賓南溪豆腐乾還是相當有名氣的,之前老唐給我們帶過,下酒香得很。”

“阿偉,去切兩塊出來大家嘗嘗。”周硯把豆腐乾提出來遞給阿偉。

“要得。”阿偉提著就往廚房走去。

周硯又把那個壇子抱了出來,壇子上貼了張條子,寫著金鴨牌,敘府糟蛋。

周沫沫好奇問道:“鍋鍋,這個是啥子?”

“敘府糟蛋,宜賓三寶之一,好東西。”周硯笑著說道。

他剛剛還以為又是一壇子酒,冇想到竟然是敘府糟蛋。

“糟蛋?糟糕的蛋嗎?”周沫沫眨巴著眼睛。

“不是,是用醪糟浸泡出來的鴨蛋,所以叫糟蛋,宜賓特產,彆的地方還吃不到呢。”周硯給她解釋道。

老羅說道:“這個糟蛋好吃,有股酒糟的香氣,口感比皮蛋要好,切出來撒點白糖,拿來下酒都不錯。”

“哇哦~那我可以嘗一個嗎?”周沫沫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

“可以,整幾個大家嘗嘗嘛。”周硯笑道,抱著壇子到門口,拿著柴刀把封泥給撬開。

“周硯,撬啥子?”周衛國捏著刹車把自行車停下,好奇問道。

“敘府糟蛋,小叔,你來接小曾啊?”周硯應了一聲,抬頭看著周衛國笑道。

“對,安蓉說你今天要回來的嘛,我就來接她噻,這幾天她都住在這邊嘛。”周衛國點頭,隨口問道:“你去宜賓,事情辦好了冇得?”

“辦好了才回來的。”周硯已經把封泥敲開了,一股醪糟的香氣立馬從壇口湧了出來,一枚枚半透明的鴨蛋從醪糟中冒出頭來。

“小叔,你不急著回去嘛,我們整點鴨蛋,喝點噻。”周硯起身端著那糟蛋往周衛國麵前一遞,“糟蛋,你肯定冇吃過,下酒好菜,剛好我有點事情跟你聊一下。”

“你彆說,這味道聞著還多香,跟蛋差不多嗎?”周衛國還真來了興致。

“不太一樣,這個是用醪糟泡的,有酒精殺菌,所以冇放那麼多,而且醪糟的甜味和糟香都到蛋裡邊去了,吃起來又香又好吃,下酒好菜。”周硯說道。

“要得,那我高低要嘗嘗。”周衛國把車靠邊停好上鎖,跟著進了門。

“小叔~~”周沫沫跑過來跟他打招呼。

“沫沫。”周衛國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小曾已經去拿了一個盤子出來。

周硯直接上手,從壇子裡撈了八個鴨蛋出來。

這蛋和鹽蛋、皮蛋都不一樣,蛋殼已經退掉了,就裹著一層薄韌蛋膜,入手有一點點彈,周硯都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來的。

“這蛋冇殼的啊?”阿偉切了兩盤豆乾出來,湊上一瞧,有些驚訝。

“不是冇有殼,而是蛋殼在糟漬的過程中融碎脫落了。”周硯笑著說道:“這糟蛋做法還有點複雜的,第一次糟漬,要泡三個月,蛋殼掉了之後,再用高度白酒泡三五天,蛋白和蛋黃就會凝固定型。

然後糟料再加紅糖、鹽、少量花椒、陳皮,裝壇密封。在這個過程中,還要翻壇兩回,確保鴨蛋均勻浸泡入味,滿一年的才算成熟,時間越久,風味越佳。”

“哦”

“周師,你太專業了。”

眾人紛紛恍然點頭。

“廚師嘛,該懂還是要懂一點。”周硯微微一笑,當初他做宜賓特輯的時候,還是有做過功課的,基操而已了。

這糟蛋做法複雜,價格自然也貴。

之前他到宜賓給幾個兒子帶點特產回去,本來想帶點敘府糟蛋的,結果金鴨牌的敘府鴨蛋,一個裝要五十塊。

這價格給周硯唬住了,鴨蛋中的勞斯萊斯啊?

後來給幾個好大兒去菜市場買了兩份芽菜扣肉回去,微波爐一打,吃得可香了。

兩份芽菜扣肉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八呢,還送了倆土碗。

周硯去拿了一根棉線來,剝開蛋膜,露出了琥珀色的蛋白,裡邊包裹著泛紅的蛋黃,看起來潤亮油光。

“來,沫沫,你吃一個。”周硯直接遞了一個給周沫沫。

“謝謝鍋鍋~~”周沫沫雙手捧著接過糟蛋,對著燈看著:“哇哦~這個糟蛋一點都不糟糕,好漂亮啊!就像寶石一樣呢!”

小家夥捧著看了又看,聞著香味,還是冇忍住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香啊~~還有點甜甜的!好吃!”

小家夥拿著啃得津津有味。

周硯吃皮蛋也喜歡拿著整個啃,感覺都不一樣。

切的話,這糟蛋跟皮蛋一樣,得用線切更好切,不沾刀。

手捏著棉線,周硯手起線落,蛋便被分成了八塊,切口非常平滑。

切開之後,蛋白琥珀橙黃,蛋黃殷紅透亮,看起來相當漂亮。

“嗯,這個蛋看著確實漂亮,聞著還有股醪糟的香氣。”阿偉咽了咽口水。

“來,這盤你們吃,這盤我們留著下酒。”

周硯分兩盤裝,一盤遞給了趙鐵英,然後端著另外一盤南溪豆腐乾到旁邊那桌坐著。

老周同誌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瓶茅台,老羅把酒杯已經擺上了。

“還剩了一塊鹵豬頭肉,我去切了,給我到一兩啊,醉了我就上樓去睡覺。”阿偉一邊往後廚走,一邊不忘說道。

此番宜賓之行,十分順利,周硯也算收獲頗豐,剛好有下酒菜,大家喝點很合適。

小曾夾了一塊糟蛋,走了過來問道:“師父,要不要給你們弄個下酒菜?”

“不用了,這樣就挺好了。”周硯擺擺手,都下班了,他可不敢當著小叔的麵使喚小曾。

阿偉端著鹵肉出來,眾人落座,酒已經倒上了。

周硯先嘗了一口這糟蛋,蛋白入口質地軟嫩膠潤,蛋黃沙糯油潤,入口綿滑。

一股醪糟的香味在舌尖上緩緩浸潤,酒香浸透,但很溫潤,鹹底回甜,還有些許陳皮的香味和花椒的微微麻,風味相當獨特。

你要說他貴有貴的道理,那確實是這樣的。

這一壇子得有十多個。

黃書梅和葉守安夫妻倆還是講究,這禮不輕的。

另外那包裡還是五六斤極品芽菜呢。

“好吃,這糟蛋確實香啊!”阿偉吃了一塊,也是讚不絕口。

一塊蛋下肚,大家的酒杯就都舉起來了。

周硯又緊跟著嘗了一口豆腐乾,南溪的豆腐乾也非常有名,宜賓特色之一。

表麵是醬褐油亮的色澤,一塊塊方方正正的,切開之後,中間的顏色偏溫潤的淺褐色,夾起來能聞到非常醇厚的鹵香。

這鹵水,一聞就知道有些歲月了。

喂到嘴裡,嚼起來質地緊實綿紮,越嚼越香,韌而不柴。

他們店裡做的鹵豆乾,主打一個嫩比雞蛋乾。

要說下酒吧,那確實還是這個更有嚼頭。

鹵水用料挺足的,五香風味,鹹香醇厚。

眾人喝著酒,擺著龍門陣。

阿偉吃了兩片豆腐乾,一時興起,把杯子裡剩下的半兩酒給喝了,舉起空杯子晃了晃,笑嗬嗬道:“看吧,冇事兒......”

話還冇說完呢,人已經往邊上倒去了。

好在周硯和小羅有所防備,一個接杯子,一個接人,人還冇落地呢,就架起來抬上樓去了。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老羅笑著搖頭。

“那以後跟他喝酒,他最儘興了,場場都能給自己灌醉。”周衛國笑道。

周硯和小羅把阿偉架回了房間,這家夥倒得快,但好在不鬨騰,鞋子一脫,往床上一放,立馬就躺下了。

周硯和小羅正準備下樓繼續喝,結果躺在床上的阿偉突然立了起來,目光有點呆滯地喃喃道:“鶯鶯,你為啥子不接受我?你說嘛,要啷個才會喜歡我?我都可以改!”

“是因為我腦殼有點方嗎?”

“冇關係,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來!”

都走到門口了,周硯和小羅腳步一頓,又折返了回來,倆人對了一下眼神,眼裡藏不住的興奮。

阿偉把腦袋貼到牆上,還真磨了起來,一邊磨還一邊說道:“你看看,我這樣磨要得不?你看我一眼嘛.....”

“庫庫庫....……”

周硯和小羅捂著嘴,實在是冇忍住笑。

“不行不行,這種場麵不能我們倆個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周硯笑著出門,下樓把人都喊來了。

然後一群人站在阿偉的房間門口,看著他趴在牆上,拿腦袋蹭著牆麵,一邊蹭一邊眼含熱淚地嘀咕著:“如果我磨尖了,你會喜歡我嗎?”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出了豬叫聲。

“鍋鍋,阿偉在爪子?”周沫沫手裡還拿著畫筆呢,看著阿偉一臉疑惑的問道。

“磨腦殼呢。”周硯笑道。

“哦,他不喜歡自己的方腦殼,想要把它磨得圓一點?”周沫沫若有所思,有些憐憫的看著阿偉:“他好可憐哦。”

“嗯,好像一條狗哦。”小曾點頭。

“哈哈哈——”

眾人再次笑出了豬叫聲。

周硯看著簌簌往下掉的牆皮,以及滿臉白灰的阿偉,笑著讓小羅跟他上前,把他給重新架回了床上,拿床單裹住。

被束縛住後,阿偉漸漸老實下來了,冇多久呼嚕聲隨之響起。

趙孃孃還去擰了毛巾來,給阿偉把臉上的灰給擦了,順便給他拍了拍頭發上的灰。

還好牆上刷了層石灰,冇蹭破皮,臉還是紅了一片,問題不大。

“你看,這就叫傳承。”老羅總結道。

眾人笑著下了樓。

周沫沫本來還在想今天晚上畫什麼,下樓後當即開始畫阿偉磨腦殼。

“嗯,挺好。”周硯表示讚賞,彌補了冇有相機記錄的遺憾。

眾人重新落座,酒過三巡,盤子裡的菜吃完了,眾人也都微醺,便結束了酒局。

也不是每一回都得喝醉,周硯始終覺得喝點,微醺,不耽誤事,這是最舒服的狀態。

“小叔,我上回跟你說的那個黃學兵你還得記得吧?”周硯送周衛國出門,跟他說道。

“記得。”周衛國點頭。

周硯接著道:“我這和他一起去的宜賓,他去看他姐,回來的路上,他說他想去工作了,明天早上想來看看你們的訓練,要得不?”

“看訓練啊?那肯定要得噻,這又不是啥子機密。”周衛國笑道,伸手拍了拍周硯的肩膀:“你還是可以哦,能讓他改變想法走出來。”

“我做的事情微不足道,還是他自己出門有了一些新的領悟吧,覺得還是想要做一些事情,為人民服務。”周硯搖搖頭,笑著道:“那我明天早上帶他來訓練場找你們。”

“要得,明天早上六點鐘,你帶他過來嗎。”周衛國點頭。

“師父,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早點過來做包子。”曾安蓉出來,跟周硯說道。

“晚點也冇事,反正我回來了,忙得過來。”周硯說道,目送他們和周飛、趙紅結伴回去。

“鍋鍋,我這兩天畫了好幾幅畫,你要不挑兩幅給莊蜀黍吧。”周硯進門,周沫沫拉著他到桌子前,讓他選畫。

阿偉磨腦殼已經畫好了,晾在一旁。

你彆說,雖然是水墨畫,但畫的相當生動形象。

這幅寄給老莊不合適,周硯翻起其他畫。

從香江回來,周硯能明顯感覺到沫沫的畫風有了一些變化,工筆寫意的運用更自然了,感覺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孟芝蘭的影響。

更多的東西,他就看不明白了。

他選了一幅岷江落日圖,和一幅蘇稽石板橋的趕場圖,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兩幅畫的水平要高一些,回頭送到嘉州,讓林叔幫忙給老莊寄過去。

錢都收了,畫還是要給寄過去的。

“鍋鍋,你真會選,這兩幅畫也是我最喜歡的~~”周沫沫嘿嘿一笑。

“嗯,沫沫現在畫的越來越好了,真棒。”周硯誇讚道。

“那順便寄一幅給語嫣姐姐吧,這幅小小的,我畫的花花和大白。”周沫沫從一旁的畫冊裡抽出了一幅畫遞了過來。

“行,到時候一塊寄過去,讓莊叔給語嫣姐姐。”周硯接過來,“昨天我給她打電話,她還問起你呢。”

“打電話?就是能聽到語嫣姐姐的聲音嗎?”周沫沫眼睛一亮,“你下回也帶我打一下嘛。”

“三分鐘,十二塊,你給錢,我帶你去打。”周硯說道。

“鍋鍋,我覺得寫信也挺好的,我還可以給她畫畫,也冇有什麼話必須在電話裡麵說的。”周沫沫看著他說道:“你說對吧?”

“嗯,我覺得是這樣的。”周硯點頭。

“三分鐘,十二塊!搶錢呢~~”周沫沫哼了一聲。

周硯差點冇忍住笑,在金錢麵前,小家夥格外清醒。

主要周沫沫是個小話癆,隨便擺一下龍門陣都是半個小時起步的,周硯也確實不太敢帶她去打國際電話。

簡單收拾睡下,第二天一早周硯便早早起來和麵。

周硯剛下樓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曾安蓉也到了,周衛國送著來的,坐在車上還打著哈欠呢。

“小叔,進來坐會不?”周硯笑著問道。

“不了,我去辦公室再躺會,那邊放了張行軍床。”周衛國說道,“安蓉,那我先過去了啊。”

“要得,去嘛,路上慢點。”曾安蓉溫聲道。

周衛國騎著車走了,手電一晃一晃的,看著有點腿軟。

曾安蓉把門帶上,跟周硯道:“師父,我今天跟你學做叉燒包吧,破酥包我學的差不多了。”

“要得,那從和麵開始嘛,這叉燒包和麵的方法還是有些不同的。”周硯點頭,小曾現在是店裡學白案的主力軍。

老羅父子倆已經放棄白案了,選擇早上多睡一兩個小時。要剁肉餡的時候,小羅才起床幫忙。

阿偉今天也起得挺早,揉著惺忪眼睛進了後廚。

“耶!這不是孔一兩嘛?”周硯調侃道。

曾安蓉看著阿偉,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

“額……………”阿偉老臉一紅,表情略顯尷尬道:“周師,我昨天醉了之後,冇做啥奇怪的事情吧?”

“也冇啥,就是你房間那個牆麵你記得幫我處理一下。”周硯說道。

“牆麵?”阿偉一臉疑惑。

“你們孔家祖傳的手藝,昨天抱著那麵牆哭著說要把腦袋磨尖一點,才能俘獲美人心,牆皮都踏下來了。”曾安蓉笑吟吟道。

“不——”阿偉兩眼一黑,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啊!

“嘶.....難怪我說今天這腦殼感覺有點痛,你們也不攔著我一點。”阿偉帶著幾分幽怨道。

“攔了,攔不住啊。後來不是拿被單給你包起來了嘛,不然牆都要給你磨穿了。”周硯無奈道。

“不許說出去啊,就當啥子都冇發生過。”阿偉警告道,往前走了兩步,“算我求你們的。”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話多的人。”周硯點頭。

“我也不是。”曾安蓉道。

阿偉繞到另一邊:“周師、曾姐,我跟我師父不一樣,我要臉的。”

“嗯,看出來了。”周硯看著他那還有點紅的臉,點點頭。

“我也看出來了,你想要一個瓜子臉。”曾安蓉跟著點頭。

“哈哈哈......”

師徒倆對了一眼,笑出了豬叫聲。

阿偉:“…………”

天塌了啊。

“除了你們,還有誰看到?”阿偉看了眼一旁刀架上的刀。

“都看到了,店裡的所有人,包括我小叔。”周硯說道,“現在滅口,有點晚了。”

“唉……………”阿偉歎了口氣,腳拇指已經在地上摳出了三室一廳,這可真是讓人惆悵啊。

很快,章老三父子倆把肉送來了。

肉剛搬進店裡,周硯便瞧見黃學兵穿著一身體能訓練服,騎著一輛二八大杠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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