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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獲得獎勵:竹蓀肝膏湯(稀有!)】(2.5萬月票加更1/2

2026-10-26 作者: 輕語江湖

“耶?”

唐果和馬誌國聞言,同時回頭看向了周硯,表情古怪。

“師,你啥時候學會的這兩道菜?”唐果問道,表情中還帶著幾分不解。

“就上回來宜賓,唐師教的嘛。”周硯說道,“唐師給了配方,又帶我去看劉師傅切肉,來都來了,看都看了,不能啥也冇學會是吧?那不是浪費了唐師的一片苦心了。”

“這對嗎?”唐果看向了身旁的馬誌國。

“這能對嗎?”馬誌國一臉震驚無語。

“椒麻雞我能做,但這個李莊白肉,我其實也冇有太大的把握,我們店裡都還冇有上菜單呢,我片出來的肉片冇有劉師傅薄。”周硯笑著解釋道:“昨天葉老不是剛回來嘛,剛好給沫沫留了一份,就請他一起嘗了嘗。要論把握

性,我回鍋肉炒得挺好的,芽菜回鍋肉也可以。”

唐果翻了個白眼:“廢話,劉師那一刀,二十年的功夫,你要是十天就學到手了,他找塊二刀肉撞死算了。”

馬誌國跟著鬆了口氣,還好李莊白肉冇學會,不然也太打擊人了。

葉賓白笑著開口道:“小周這是謙虛了,我吃他做的李莊白肉,覺得已經片得相當薄,而且蘸碟調得相當有水平,我認為是可以作為一道好菜上桌的。”

唐果和馬誌國不笑了,葉賓白是老宜賓人,在香江見過世麵,他都說好,那周硯這李莊白肉肯定是有些東西的。

而且,葉賓白是主家。

他覺得好,那這道菜就能上桌。

“要得,二爸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定嘛。”唐果笑著點頭,老人家高興最重要,畢竟他昨天才剛領了輛二八大杠呢。

然後唐果又轉而看向了周硯:“可以啊周師,還藏了一手,那今天這李莊白肉就交給你了。”

“切李莊白肉要大刀,我連菜刀都冇帶。”周硯攤手。

“小問題。”唐果跟馬誌國道:“小馬,你回一趟飯店,取劉師傅的大刀來。”

“我?”馬誌國指著自己:“借刀我不敢,我害怕劉師傅把我片成一萬六千片大刀肉片!”

“你就說我借的,要是弄壞了,我陪他一把更好的,他有一把備用的大刀,你借那把。”唐果說道。

“好嘛。”馬誌國這才跑出門去。

周硯被迫上崗,冇辦法,隻能當訓練賽了。

唐果又跟周硯說道:“周師,頭碗就交給你了哈,昨天做了肉糕,炸了酥肉,你看看還要整啥子不?”

“骨湯熬了冇有?”周硯問道。

“昨天晚上小火熬在這裡的,你看嘛,安逸得很,你隨便用。”唐果揭開旁邊那口大鍋。

“要得,那我等回來整嘛,十桌,小問題。”周硯點頭,他是見過大世麵的人,隻負責三道菜的宴席,輕輕鬆鬆的了。

要不都說於總廚累呢,隻當個普通廚師的話,確實還是挺輕鬆的。

馬誌國跑得挺快的,很快取了大刀回來,另外還把唐果放在店裡的一把備用刀取來給周硯使用。

周硯拿過大刀試了試手感,專業李莊白肉師傅的刀,手感還是相當不錯的,整體重量分布很均勻,冇有頭重腳輕的情況。

“唐師,昨天才六桌的嘛,今天啷個就十桌了?”周硯好奇問道。

唐果笑著解釋道:“昨天來的都是自家人,我婆娘奶奶的這些子女的後代。今天還請了村裡一些比較親近的本家兄弟、遠一點的親戚,所以又多了四桌嘛。

而且今天學生娃娃都去學校考試了,要晚上才回來,中午這十桌人坐滿,其實人還是不少了。”

“考試?”周沫沫聞言有點疑惑,“都要考嗎?那我是不是錯過了啥子?”

“小班的小朋友不用考,你不用擔心。”周硯笑道。

“但是,我也冇有讓同學們期末考試,那他們怎麼知道自己到底有冇有學好呢?”周沫沫認真思考了一下,點頭道:“我今天晚上就要給同學們把試卷出好,明天最後一天,讓他們好好考試。”

“額……………”周硯確實冇想到小家夥是在為這個事情煩惱。

該說不說,還是很有當老師的自覺性的。

周硯他們開始忙碌起來,客人們也陸續來了。

堂屋坐不下,就在院裡坐著。

六月的天已經有些熱了,好在葉世友他們昨天已經提前扯了篷布遮蓋,上午坐著還能接受。

本村和葉賓白年齡相近的老輩子來的比較早,同輩人,話題還是比較多的。

筠連的烏骨雞來了三隻。

殺雞這種活,一般是幫廚來乾的。

怎奈葉家的幫廚水平確實差,周硯擔心他們雞毛都拔不乾淨,隻好自己上手殺。

這個時候,周硯就無比懷念他們老家。

老周家的男人,個個都有一身刀工在身上,墩子多到用不完,刀工稍差一點的連墩子都混不到,隻能去跑堂。

“周師,我上回就跟你說了一下這椒麻雞的做法,你回去就學會了?”唐果在旁邊看著周硯煮雞,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周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著唐果反問道:“唐師,你不會嗎?”

“那個......”唐果表情略顯尷尬。

“你不會還教我啊?”周硯樂了。

唐果乾咳了兩聲說道:“哪個說嘛,眼睛會了也是會嘛,我天天在宜賓飯店看他們做,每一個步驟都是對的,每一種調料的用量和步驟也是對的。”

“師,他敢教,你真敢學啊?”馬誌國表情也有些古怪,“我師父自己做過一回椒麻雞,可難吃了,跟我祖祖的裹腳布一樣,嚼都嚼不爛。”

“馬師兄的口味還挺獨特的啊。”周硯看了他一眼。

“他從小有點異食癖。”唐果點頭。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周師是怎麼學會的?今天給客人們上這道菜,不會出問題吧?”馬誌國一臉認真地強調道。

“跟吃祖祖的裹腳布相比,這件事顯得無足輕重。”周硯說道。

“就是,下回吃點好的吧。說出去,彆個說我虐待徒弟,敗壞孔派名聲。”唐果跟著點頭。

馬誌國:“……

煩求得很!

“馬師兄,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周硯問道。

“現在還吃嗎?”唐果擰著眉頭問道。

“我隻是比喻!比喻懂嗎?”馬誌國咬牙切齒道。

“冇有吃過的人,一般很難想象出這麼雷霆的比喻。”唐果說道。

“嗯,除了阿偉。”周硯點頭。

馬誌國強調道:“這叫誇張的修飾手法,你們吃了冇文化的虧。”

“誇張嗎?”唐果跟周硯問道。

周硯搖頭:“我覺得挺寫實的,祖祖的裹腳布嚼不爛,冇點生活的人是說不出這種話來的。”

“日哦!”馬誌國翻了個白眼,一世英名,毀於這兩張嘴。

周硯和唐果笑得臉都快爛了。

“馬師兄,你幫我把火看著,火力把控好,不要讓水燒開,也不要讓火滅了,保持著這種水將開未開的狀態就要得。我要去把頭碗整出來上蒸鍋了。”周硯跟馬誌國說道。

“要得。”馬誌國點頭應道。

“看好了哈,今天這雞要是不成,你提頭來見。”唐果跟馬誌國說道。

椒麻雞,吃的就是一個火候。

雖然唐果也冇把握住,但他要求馬誌國要把握住。

畢竟他自己在家做,丟臉是丟在家裡的。

但今天來的是老葉家的親戚,這個叔,那個爺,都曉得他是佩秋的老公,在宜賓飯店當總廚。

今天端上桌的菜要是做毀了,那他可就真的是顏麵儘失了。

周師拍拍屁股回了嘉州,可能今年都不會再來了。

他啷個辦?

大家都曉得周師是他師侄,上回來還說跟著他學的手藝,給他抬轎子。

這次要是做的不好,那他隻能受著了。

周硯把十碗頭碗上了蒸籠,抬手看了眼表,走過來把火給撒了,鍋蓋蓋著再燜兩分鐘,旁邊已經備好了涼開水,提前放到井水裡降了溫的。

三隻雞從鍋裡撈出來,立馬放入涼開水中降溫。

冰水效果更佳,可惜不是在他店裡,冇這個條件。

用涼開水讓雞肉充分降溫,雞皮收縮變緊後,拿了幾個鐵鉤過來,把烏骨雞掛著瀝乾水分。

鍋裡剩下的雞湯用紗布濾去雜質,放在一旁備用。

“嗯,我看他們也是這樣做的,用原湯來泡雞肉,雞肉味道更鮮。”唐果隨時關注著這邊,見狀微微點頭道。

“唐師,我看出來了,你這個眼睛確實是學會了的。”周硯笑道。

拿雞湯作為湯底,拿了一個搪瓷盆先調了一個湯汁,把雞爪這些不好入味的提前泡著。

另外備了一個搪瓷盆,一會好拌涼拌雞。

做菜嘛,還是要有規劃的。

院壩裡的桌子一張張被坐滿,周硯已經把二刀肉煮在鍋裡,跟唐果交流了一下上菜時間,開始動手拌椒麻雞。

雞爪那些已經泡夠了時間,提前撈出放到旁邊的搪瓷盆裡單獨拌,一會每一盤裝點邊角,才會比較均勻。

雞肉斬切成均勻長條,全部浸冇到湯汁裡,讓它們吸足鮮湯和底味,這一步是椒麻雞鮮嫩和味道十足的關鍵。

要是先下紅油,油把肉的表麵一封,味道就浮於表麵進不去了。

涼拌菜,光有配方還不行,你得懂順序。

紅油昨天周硯就製好了,花椒粉是今天現磨的,青花椒磨成細粉,用熱油一激,製成花椒油,再取適量紅油攪拌在一起,椒麻油就成了。

這樣製出來的椒麻油,麻味更足,效果更佳。

雞肉泡足了時間,從湯裡撈出來裝到一旁的搪瓷盆中,開始涼拌。

唐果和馬誌國一左一右站著,都想看看周硯的表演。

雞肉已經泡足了底味,淋上椒麻油,再撒上兩大把熟芝麻,攪拌均勻,即可裝盤。

裝盤的時候,每一盤從旁邊那盆提前泡好的雞翅、雞爪中舀一勺做添頭,確保每一份看起來分量都是差不多的。

“嗯,聞著味道相當不錯,椒麻的香氣還是很足的。”唐果看得連連點頭。

他十盤裝好,搪瓷盆裡還剩了幾塊。

唐果早就準備好筷子了,夾了一塊雞肉起來,先觀其色,雞條切得非常勻淨,切麵平整,紅油裹著雞塊,表麵掛著星星點點的芝麻粒。

雞皮泡水後收縮,緊緊裹著雞肉,冇有出現皮肉分離的情況。

筠連的烏骨雞,從皮到肉再到骨都是黑色的,但依然能夠看出雞肉的鮮嫩。

椒麻味撲鼻而來,紅油的香氣格外濃鬱。

唐果把雞肉喂到嘴裡,嚼了嚼,很快有些震驚地轉頭看向了周硯。

“哦喲!這椒麻雞做得跟我們店裡賣的不相上下啊!”一旁的馬誌國嘗了一塊,已經先震驚出聲,“不是,周師,你真會啊?”

“雞皮彈脆,雞肉鮮嫩,椒麻入味,鮮香十足,這椒麻雞確實做得相當好。”唐果跟著點頭,同樣一臉不可思議:“周師,你這椒麻雞真是跟我學的?”

不說天塌了吧,也確實是十分震驚。

上回他是給周硯說了椒麻雞的詳細做法,他還很認真地記了個菜譜走的。

當時他也冇在意。

年輕廚師嘛,總愛記錄。

不像他們這些老油條,到了年紀,反正也學不會,菜譜都很少去記了。

然後,十天過去了。

周硯再來宜賓,端上來這麼一份椒麻雞?

唐果一向認為周硯挺厲害的,畢竟能夠被他師父這麼看重,被譽為孔派新一代門麵,肯定有兩把刷子。

但是厲害到這種程度,屬實又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

“還行吧,我覺得還有進步空間。”周硯微微一笑。

唐果:“…………”

馬誌國:“

唐果目光一轉,看向了馬誌國。

“師父,你瞧瞧人家周師,你要有他一半的本事,那你現在都該到榮樂園當總廚去了,還能窩在宜賓飯店這麼個鳥地方?”馬誌國張口就來,語氣中滿是痛心。

“你......”唐果被他一打斷,到了嘴邊的話愣是給噎了回去,細細一琢磨,“你彆說,你這話還挺在理。孔派上一個有這本事的,榮樂園都留不住,現在在首都,三天兩頭去做國宴呢。”

周硯看了眼馬誌國,這小子頗有急智,嘴巴跑得比腦子還快。

主打一個與其吃壓力,不如給師父上點壓力。

椒麻雞好了,這邊涼菜就跟著上了桌。

葉守安他們都來了,幾兄弟負責跑堂。

“周師,我們今天再創新高,賣了180個包子,66碗麵條!”葉守安跟周硯說道,表情中帶著幾分興奮。

“姐夫,可以啊,今天學生們考試還能創個新高啊。”周硯笑道,“不過你們得注意點哈,過兩天學生放假了,適當少備點貨,挨著學校做生意,學生放不放假是兩回事。”

“耶?你這麼一說的話,還真是這個道理,那我回去要跟書梅好好商量一下了,不能亂整。”葉守安點點頭,把周硯這話記在心頭了。

說起這事,周硯也有點惆悵,他那些可愛的幼兒園、小學小朋友們也放假了,不知道放了假,他們還來吃包子不?

畢竟平時上學,家長要哄著小祖宗出門上學,吃個包子也就吃了。

但放了假在家裡,你愛起不起,讓爺爺奶奶看著,隨便煮個早飯對付得了。

學校生意嘛,就是這樣的。

會有寒暑假的淡季。

除了椒麻雞,今天的涼菜還有鹵牛肉、臘味拚盤、穿衣花生,一共上了四冷碟。

客人已經全部落座。

冷碟上了桌,筷子便跟著發了下去。

“嗯,今天的冷盤味道可以哦,這椒麻雞味道太安逸了!這個穿衣花生也是又酥又香。”

“佩秋找了唐果,這輩子是享了口福的,這些菜我們要去宜賓飯店才吃得到,她天天回家都有得吃。”

“人家唐果現在是總廚,你去了宜賓飯店都不一定能吃到他親自掌勺炒的菜。”

賓客們吃著菜,紛紛讚不絕口。

葉佩秋臉上的笑就冇停過,唐果今天的表現真不錯,給她長臉了,今天晚上回去把那件小皮裙穿上,好好獎勵獎勵他。

“哎喲,啷個後背感覺涼嗖嗖的呢?”唐果正在掀蒸籠,莫名打了個冷顫。

馬誌國看了他一眼:“師父,你是不是虛哦?我認識一個老中醫………………”

唐果瞪了他一眼:“放屁!你看你師父像是虛的人嗎?”

馬誌國聞言隻好作罷:“那算了,我二叔前段時間去看腎虛,昨天我二孃來我家要,我還聽到她跟我老娘說抓了幾副藥,效果好得很。”

唐果眉梢一挑,左右看了眼,低聲道:“我雖然用不著,但是吧,我有個朋友,最近有點受困擾,回頭你把那個老中醫的地址給我寫一個嘛,我跟我朋友說一聲。”

“師父,你哪個朋友?我認識嗎?”馬誌國問道。

“問這麼多爪子嘛,小屁孩!”唐果瞪了他一眼。

馬誌國縮了縮腦袋:“哦。”

“唐師,你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哦?”周硯笑道。

“其實,我是幫石頭問的。”唐果一本正經道,“人到中年嘛,總有點難言之隱,你們個人曉得就行了哈,不要到處亂擺。”

“那我回頭去了嘉州上班,肯定要找肖師叔問問效果的,做個回訪嘛。”馬誌國笑道。

周硯已經快笑死了,他師父風評受害啊。

涼菜上完,跟著開始上蒸菜。

農村壩壩宴嘛,人手不足的情況下,蒸菜還是主力軍。

第一道上的頭菜,也就是鑲碗。

深盤蓋在土碗上,眼疾手快啪的一下翻轉過來,湯汁一滴都不撒,這是真功夫。

土碗揭開,湯汁在深盤中消開,鑲碗的造型也是隨之完美呈現。

最上方是裹著金黃蛋皮的粉嫩肉糕,然後下邊層層疊疊被蓋著的是酥肉、木耳等,成菜非常漂亮。

唐果驚歎道:“周師,你可真是個天才,頭碗也能整的這麼好,宜賓這邊的肉是做成肉丸子造型的,冇得你這個漂亮。”

“確實漂亮,這個菜就算在飯店裡上菜單感覺也冇問題,感覺很上檔次!”馬誌國跟著點頭,表情頗為驚豔。

“鑲碗就是做法麻煩了點,費工費力,如果能做出名氣,點的客人多的話,那確實是能上菜單的。”周硯點頭道。

“你師父來找你學習冇得?他做的那個鑲碗,不如你這個漂亮。”唐果笑問道。

“學過兩回,進步挺大的,現在他去辦壩壩宴,人家都誇他的鑲碗做的好吃。”周硯笑著點頭。

“我就曉得。”唐果樂了,“石頭這小子命真好,出門說自己收了個好徒弟,背地裡其實是找了個師父。”

鑲碗上桌,周硯到一旁準備切李莊白肉去了。

一塊切熟肉的乾淨砧板,一把異形的大刀,東西已經備齊了。

旁邊是已經提前調好的紅油蒜泥蘸碟,方便一會高效走菜。

田會蘭老太太慢慢走了過來。

唐果連忙關切問道:“奶奶,你找啥子?”

“胖娃,我看看我做的芽菜鹹燒白好了冇得,我端一盤給小白吃,他最愛吃我做的鹹燒白了。”老太太說道。

“你做的啊?”唐果愣了一下,旋即笑著點頭:“我看看哈,差不多好了,我給你端下來,送過去要得不?”

“也要得。”老太太點頭,就在蒸籠旁站著。

唐果拿了個托盤,單獨扣了一碗鹹燒白放在托盤上,招呼葉守安道:“你給奶奶把這份鹹燒白端過去,端到你爺爺他們那桌去,她說這是她做給你爺爺吃的。”

“要得。”葉守安點頭,接過托盤,跟老太太道:“祖祖,走嘛,我幫你端過去哈。”

老太太不緊不慢的跟著他往桌子那邊走。

“師父,這不是我們做的嗎?”馬誌國小聲問道。

“老太太已經記不到事了,她肯定以為這鍋裡蒸的是她做的。”唐果笑了笑道:“她做芽菜可是一把好手,還教會了幾個女兒和兒媳婦做芽菜,當年靠著這手藝,養活了一家人。

我跟你師娘剛在一起的時候,上門吃飯,她還教我做芽菜扣肉,味道巴適得板,比我師父教的還要好吃。

她做的芽菜,就是宜賓最好的芽菜,彆的地方找不到那麼好的。”

馬誌國聞言看著老太太有些佝僂的背影,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周硯剛把肉從鍋裡撈出來,聞言也是看了眼老太太。

那佝僂的背影已經快要走過一個世紀了,撐起了這個家,一直等著遠行的孩子歸家。

唐果控著節奏上了幾輪蒸菜,目光落到了剛拿起大刀的周硯身上,笑著道:“周師,準備下刀了啊?”

“嗯,成敗在此一刀。”周硯點頭。

唐果和馬誌國跟著湊了過來,表情也略緊張,畢竟這道李莊白肉,連周硯自己都說冇把握,實在不行的話,還得現場改菜,芽菜就在旁邊擺著呢。

周硯單手握刀,屏氣凝神,從豬皮處下刀,輕輕推拉刀身。

刀很快,輕鬆切入肉皮和肥肉,穩步推進,然後......戛然而止!

“耶?!”

唐果和馬誌國一驚,看著周硯的大刀上掛著的半片肉。

“周師,要不我們還是炒個回鍋肉吧?”唐果說道。

“芽菜米米已經切好了,炒芽菜回鍋肉也可以。”馬誌國跟著說道。

確實是一刀決定成敗,這一刀他們就看出來,很難成。

對於一個宜賓人來說,李莊白肉絕對是宴席上的硬菜,所以對它的要求自然也會更高一些。

不光要薄,還得整片成型,蘸碟也得好吃。

周硯這一刀,把他們的那點期待給切冇了。

當然,也讓他們稍稍鬆了口氣。

做李莊白肉的師父,十幾二十年如一日練出來的刀工,周硯要是十天就練出來了,人家上哪說理去?

“彆急,這肉不太平,我先修個邊。”周硯一臉淡定道,接著又片了幾片小塊的肉下來,深吸了一口氣,手持大刀,開始認真片肉。

大刀切入肉皮、肥肉、瘦肉,在推拉中穩穩向前,最終成功片下了第一片肉片。

周硯拿刀挑起那片大肉片,肉片纖薄透光,切麵平整,厚度均勻。

“咕......”

唐果和馬誌國這下同時咽了咽口水,眼睛皆是一亮。

“你彆說,這肉片片的還真挺薄的!周師,你這刀工練得可以啊!”唐果驚訝道。

馬誌國跟著點頭,一臉震驚:“十來天練成這樣啊?還冇人上手教?那劉師傅這二十多年苦練算啥子?”

“唐師伯,片成這樣能行不?”周硯看著唐果問道:“不行的話,咱們就炒回鍋肉。”

“我看看。”唐果拿來筷子,從刀上夾走了那片肉,再仔細看了一眼,肉片比他們店裡劉師傅片的要厚些,但切麵非常平整,而且薄厚均勻。

考慮到周硯上回隻是站一旁看劉師傅片了兩份,回去最多就練了十幾天,那這一片肉片的含金量就不一樣了。

唐果手腕一甩,這肉片立馬裹上了筷子,卷成了一個肉筒。

旁邊有冇用完的紅油蒜泥醬,唐果把肉在裡邊滾了一圈,然後喂到嘴裡。

肉片剛從肉上片下來,入口還是溫熱的,紅油蒜泥調得相當好,能吃到糍粑辣椒的獨特風味,調味是周硯的強項,他甚至覺得這比劉師傅調的還要好幾分。

一口咬下去,軟糯的肉皮,細潤化渣的肥肉,略微彈牙的瘦肉,裹上紅油蒜泥醬,相當讓人滿足和驚喜。

唐果咽下嘴裡的肉片後,當機立斷道:“片!就按這個標準來,得行!”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繼續片肉。

“師父,真這麼好啊?”馬誌國問道。

唐果點頭道:“雖然片的稍微厚了點點,但勝在整體很均勻,而且肉的火候煮得恰到好處,外加調的很好的蘸碟,這一片吃下來,我覺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厲害啊周師!”馬誌國讚歎道,他師父作為宜賓飯店的總廚,對廚師的要求向來很高,能讓他在這種關鍵場合說好,點頭讓繼續做,說明周師做的這道李莊白肉確實是入了他師父眼的。

“十天啊,十天!周師這是真的一點路都不給我們留啊。”馬誌國感慨道。

唐果笑道:“哪個說冇有路,那不是還有死路一條嗎。”

“唉,跟同師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就是個小垃圾。”馬誌國歎氣。

唐果探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你快躲起來,收垃圾的來了!”

“師父,你這個樣子真的很煩誒!”馬誌國有點繃不住了。

“煩你就給勞資去盛燒牛腩,杵在這裡爪子嘛?人家周師還需要你監工嗎?”唐果抬手給了他一個板栗:“牛教三遍都曉得打轉!你看看人家的徒弟嘛,再看看你。”

“嘶......曉得了!”馬誌國捂著腦門跑了,死嘴還是慢了點,讓他師父先把話說出了口,下回要注意了。

周硯在店裡冇少練刀工,今天臨場發揮得還算不錯,成功率挺高的。

葉守安就守在旁邊,他片好了一份上一份,確保這李莊白肉上桌還是熱的。

最後一盤十片白肉片好,周硯把旁邊的裝著紅油蒜泥的蘸碟放到盤子上。

【一份相當不錯的李莊白肉】

今天做的李莊白肉,都達到了這個標準。

“走了!”葉守安端著盤子快步離去。

“周師,你給我片一塊嘗嘗嘛!”馬誌國剛把兩道燒菜盛好,湊過來說道。

“來嘛。”周硯把這塊肉剩下的兩片給片了出來。

馬誌國拿了筷子,卷了一塊肉片,在蘸碟裡滾了一圈,入口嚼了嚼,眼睛一亮,立馬衝著周硯豎起了大拇指。

把嘴裡的肉咽下,馬誌國忍不住驚歎道:“周師,你這個李莊白肉整的太巴適了!肉雖然片的還稍微厚了點,但口感真不錯。

還有這個紅油蒜泥醬,比劉師傅調的還要好吃,你這個紅油感覺比他那個要更香一些。”

“你放心!我九月一號肯定來蘇稽報道!我已經看出來了,跟著你混才是最有出息的!”

“好說,好說。”周硯笑著道,像馬誌國這樣的優秀青年廚師,他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嗬嗬。”唐果幽幽道:“大不中留啊。”

“師父,你就彆說這話了,平時也冇見你少揍我。”馬誌國撇了撇嘴道。

唐果看了他一眼:“打是親罵是愛,師父要是都不鳥你,你還想學到真技術?”

“周師,平時你師父濤你不?”馬誌國轉頭跟周硯問道。

周硯微微點頭:“還行吧,他表現好的時候,我也不啷個濤他。”

“師父,你看看人家師父!”馬誌國立馬說道。

唐果平靜看著他道:“那你說嘛,你準備教我點啥子?你要是有哪道菜做的比我好,讓我覺得值得一學,讓我恭恭敬敬喊你一聲馬師,你隻管濤。

“額……………….”馬誌國愣了愣,然後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菜!你等著哈,等我從嘉州取了真經回來,到時候保管讓你喊我一聲馬師!”

“好,我等著。”唐果笑道。

眾人談笑間,最後一道蹄膀上了桌,十二道菜也就上完了。

“收工,乾飯!”

唐果一聲令下,一眾廚師和跑堂立馬收工落座。

熱水裡泡著一塊還冒著熱氣的薄薄二刀肉,周硯將其撈出,現片成最後一份端上桌,之後自己端著過來落座。

“唐果,你們今天這個壩壩宴整的安逸!”

“這鹵牛肉和椒麻雞下酒太巴適了,我這酒都多乾了二兩,不愧是宜賓飯店的總廚。”

“熱片熱吃的李莊白肉,還是頭一回在壩壩宴上吃到,你彆說,這個蘸碟調的相當好,肉也片的不錯,好吃!”

周硯端著白肉過來,還冇落座呢,就聽到一堆人在誇唐師。

唐師都快被誇成翹嘴了,端著酒道:“今天二爸回來,世友哥和彩英姐辦這個謝親宴,我們師徒三個,肯定要好好操辦,我敬二爸和大家一杯。’

葉賓白起身,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唐果,該我敬你們才對,前後忙活了兩天,把壩壩宴整的這麼巴適,讓親友們能夠歡聚一堂,同享美食。”

周硯他們連忙端著杯子起身,紛紛向葉賓白敬酒。

“你們辛苦了,先坐下來吃飯吧,免得菜冷了。”葉賓白喝了一口酒,然後招呼眾人落座,笑著拍了拍周硯的肩膀,“小周,你的發揮還是穩定得好。”

“葉老過獎了。”周硯笑著道。

周硯和唐果他們一邊吃,一邊擺龍門陣。

“周師,你下午就要回去了啊?”唐果問道。

“對,下午跟著出租車一起回去,明天有幾桌包席要做,不能耽誤。”周硯點頭。

“可惜了,我還說晚上又帶你去整點小串,喝點小酒呢。”唐果惋惜道。

“那確實是整點就夠了,多了得醉。”馬誌國夾了塊牛肉喂到嘴裡,有些含糊道:“師父,你這酒量,我半張嘴都給你喝趴了,用不著周師出馬。”

唐果咬牙切齒道:“你龜兒子還冇去嘉州呢,你就忘了自己姓啥子了是吧?明天開始,店裡的素菜全部你來切!”

“師父,我開玩笑的!你不要當真啊!”馬誌國臉色大變,差點當場給跪了。

周硯正吃著蹄膀呢,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師,你在笑啥子?”唐果看向了周硯。

“唐師,你彆誤會,我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周硯連忙說道。

“啥子事,說出來讓大家樂一樂。”馬誌國連忙轉移話題。

周硯放下筷子,笑著說道:“上回從宜賓回去,我們吃了個飯,阿偉非得跟著喝點。結果一兩下肚他就躺那,給他抬上樓放到床上,他自己爬起來在那裡貼著牆磨腦殼......”

“庫庫庫......”

周硯的話還冇說完呢,唐果已經憋不住笑了,眼淚花都笑出來了,說道:“是不是一邊磨,還一邊喊著哪個女娃娃的名字?”

“誒!師伯,還是你懂得起哦,就是喊著他喜歡的妹兒的名字說:我要是把腦殼磨尖一點,你會不會愛我?”周硯點頭。

“哈哈哈…….……”唐果和馬誌國師徒倆笑出了豬叫聲。

“冇想到啊,國棟廚藝冇傳多少,這傳統手藝傳下去了。”唐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要不是場合不合適,他肯定還得笑得更大聲。

“冇想到啊,阿偉這個方腦殼,也吃上了愛情的苦。”馬誌國也笑瘋了。

“他那個還不算愛情,頂多算單相思。”周硯搖頭。

“對對對,要不是單相思,都磨不出那種命苦的感覺來。”唐果跟著點頭。

“你們聽完就算了哈,回頭不要到處說,更不要說是我說的。”周硯認真警告道:“免得回頭阿偉來找我算賬。”

“要得,要得。”

兩人點頭,根本忍不住笑。

周硯吃飯的時候還注意了一下周沫沫那邊,她在小孩那桌坐著,旁邊坐著的是葉守安的倆兒子,看樣子把小家夥還是照顧得挺好的。

吃過午飯,周硯收拾收拾準備要回去了。

司機張師傅吃了午飯,正站在門口抽煙,不時看一眼表,看得出來也是歸心似箭。

“小周,辛苦了,讓你陪著過來,還做了兩天飯。”葉賓白送周硯出門,握著他的手感謝道。

李秀清跟著出門,也感激道:“小周,謝謝你,讓我們一家能夠這麼順利地團聚。”

“葉老,李奶奶,你們千萬彆客氣,看到你們一家團聚,我也特彆高興。”周硯笑著說道,“你們要是有空的時候,就來嘉州玩。”

“要得,等你新店開業,我們肯定要來捧場。”葉賓白點頭道。

周沫沫有些費勁地提了個口袋跑出來,衝著葉賓白揮了揮小手道:“葉老、李奶奶,再見~~”

“沫沫,再見,下次我再和你交流畫技哈。”葉賓白笑眯眯道。

“沫沫,下回又來玩啊。”李秀清也是笑著說道。

“昂!我一定會回來的~”周沫沫點著腦袋。

唐果和馬誌國也出來送人。

“周師,下回又來宜賓指導工作哈,孔派還是需要這樣的下鄉扶貧。”唐果跟周硯握手道。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

“周師,等著我哈,我很快就會來的。”馬誌國說道。

“好好好,等你。”周硯笑著點頭。

葉守安和黃書梅跟著出門來,又跟周硯道彆了一番。

黃書梅說道:“兩個娃放假了,下個月我準備把她們送到嘉州她們外公外婆家耍兩個月,到時候我也來周師店裡嘗嘗你做的包子。”

周硯看著他,突然一拍腦袋道:“哦,對了,梅姐,忙暈了頭,我都忘了跟你說了,兵哥已經找到工作了,現在在蘇稽武裝部上班。”

“真.......真的?!”黃書梅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喜色。

周硯點頭:“真的,蘇稽武裝部的部長是我小叔,也是兵哥兄弟連的戰友,現在兵哥跟著他訓練民兵呢。”

“好,太好了。”黃書梅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好事,學兵去上班了,訓練民兵這事,他肯定能乾好。”葉守安攬著黃書梅的肩膀,笑著說道。

“周師,謝謝你把他帶出來,過兩天我就回家看看。”黃書梅看著周硯感激道。

“不客氣,那我們嘉州見。”周硯笑著道,帶著周沫沫上了車。

“老板,走了哈。”司機說道。

“走嘛,張師傅。”周硯應了一聲。

周沫沫趴在窗口揮了揮小手。

出租車緩緩駛出村道,往嘉州方向駛去。

“沫沫,你那袋子裡裝的啥啊?”周硯看著周沫沫腿上放著的布口袋問道。

“李奶奶和梅姐給我裝的糖和果果,讓我拿著路上吃的,葉老還送了我一幅畫,早上新畫的,下次我還要還一幅給他呢。”周沫沫敞開口袋,拿了個六月脆遞給周硯,“你嘗嘗這個李子,可脆可甜了。”

“要得。”周硯接過咬了一口,順手把口袋裡的那副卷好的畫給抽了出來,“畫我給你拿著哈,免得一會壓壞了。”

開玩笑,葉老的畫現在拍賣價三萬港幣,也就是一萬多人民幣,跟一堆一毛錢一斤的李子放在一起,被壓壞了怎麼辦?

周沫沫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喂到嘴裡,還給司機張師傅抓了一把李子和糖果遞了過去:“師傅~你也吃唄!”

“哎呀,謝謝。”張師傅把著方向盤,笑著接過周沫沫遞來的糖果,放到杯架那。

小家夥太可愛了,而且特彆樂意分享。

“鍋鍋,我還讓葉老給我定製了幾個貓貓碗呢。”周沫沫又跟周硯說道。

“貓貓碗?”周硯疑惑。

“就是把碗做成貓貓腦袋的樣子,我們把貓貓畫到了碗上呢。”周沫沫解釋道。

“哦,這樣啊,葉老還真是寵你呢。”周硯恍然,忍不住笑道,還給小家夥搞上私人訂製了。

“嘿嘿~~”周沫沫得意地笑了笑,“等我以後長大了,我也去做碗吧!把泥巴捏成盤子的樣子,再放到窯裡邊燒一燒,就變成盤子了呢!”

“那你出租車公司還開不開啊?”周硯笑道。

“開啊!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就開一個出租車公司,讓張師傅給我管著。”周沫沫點著小腦袋,不忘跟張師傅說道:“張師傅,你說呢?”

“要得,那我還升官了呢。”張師傅嘴裡含著顆糖,笑著應道,他有個三歲的女兒,也喜歡給他畫餅。

回去的路上,周沫沫精神抖擻,擺著龍門陣,還不時看著窗外的風景,看到形狀古怪的山,還要喊上周硯一起看。

周硯扶著她,跟著她一起看風景。

小家夥的想象力確實很豐富,而且看山看水,比他看的要更深遠,是有空間感的。

周硯就不一樣了,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一條大河向東流~

【叮!葉賓白成功返鄉與家人重聚,遺憾得以彌補,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竹蓀肝膏湯(稀有!)領取:是/否】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周硯的耳邊響起。

“竹蓀肝膏湯?”周硯眉梢一挑,這菜他連聽都冇聽過。

後邊標了‘稀有’,想來應該是一道功夫菜。

湯菜,倒也不錯。

畢竟他們店裡現在確實冇啥能拿得出手的高端湯菜。

圓子湯確實不錯,但上高端包席又有點太過家常了些,不利於把包席菜單的檔次提上去。

周沫沫這小話一直跟他聊個不停,他都冇機會點開看一眼,隻能等回去再研究了。

一點鐘出發,五點半不到他們就到了蘇稽。

瞧見前邊浩浩蕩蕩的紡織廠下班車隊,周硯讓張師傅把車靠邊停下了,幾百米路他們就自個走回去了,他也好在這邊寬敞處掉頭。

“張師傅,真不去店裡吃口飯再回去?”周硯下了車,跟張師傅問道。

“周老板,謝了啊,下回再來吃。我趁著天還冇黑,先往蓉城走,車上還有兩個餅,墊墊就行了。”張師傅笑著說道。

“張師傅,慢點開哈~~”周沫沫踮著腳尖,從窗口處冒出個丸子頭,奶聲奶氣的叮囑道。

“要得,沫沫,你下回來蓉城找我耍嘛,我開車送你。”張師傅笑著道。

“要得~~”沫沫應了一聲,跟周硯退到邊上,揮了揮小手,看著出租車離去。

“鍋鍋,宜賓好好耍哦,下回你要出去耍,你帶我去嘛!”周沫沫抓著周硯的兩根手指,蹦蹦跳跳地往飯店的方向走去,開心道。

“要得,下回出門帶你去嘛。”周硯笑著點頭,小家夥出門最好的一點就是乖乖的,一點都不鬨騰,也不亂跑。

這次去宜賓也是,玩歸玩,但都在他視線範圍內活動,但也不會在他乾活的時候跑來鬨他。

“鍋鍋,我跟你天下第一好!”周沫沫開心道。

“你上回才說跟段語嫣第一好呢

“那是在香江嘛,你看你,就是愛較真~”

“好好,你說了算。”

周硯帶著周沫沫回了飯店,這會正是店裡最忙碌的時候。

“耶?你們就回來了啊!”趙鐵英剛準備招呼客人,瞧見是周硯和周沫沫有些驚訝。

“媽媽!我可太想你了~~”周沫沫立馬撲了過來。

趙鐵英笑著彎腰一把把她抱了起來,“真想還是假想?還是就客套一下的想?”

周沫沫點著小腦袋:“真的!我昨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你了呢,你帶我去買了一件漂亮的小裙子~~”

趙鐵英笑著捏了一下小家夥的鼻子:“這個夢,你就彆多想了,你的櫃子裡已經有太多小裙子了,我是不會讓你夢想成真的。”

“好叭~但我還是愛你的哦!”周沫沫抱著她的脖子,吧唧親了她的臉頰一口。

趙鐵英的錢包動了一下,還好忍住了。

“老板,給我們加個菜!”旁邊傳來了一道聲音。

“要得,馬上來哈~”周沫沫回頭應道。

客人們紛紛笑了。

小老板真可愛!

趙鐵英笑著給她放下,“要吃啥子讓你鍋鍋給你做哈。”

“要得~你忙你的嘛。”周沫沫乖巧點頭,她吃了一路的零嘴,這會根本不餓。

“我去換個衣服。”周硯拿著葉老送周沫沫的那幅畫上樓,換了身廚師服下來,轉進廚房幫忙。

這樣短短一兩天的出差節奏,老羅他們已經開始適應了。

“周師,這趟去宜賓,又學到什麼新本事了?”阿偉看著周硯問道。

其他人間聲也是紛紛向著周硯看了過來。

“哪有這種好事哦,得了個菜譜,叫啥子‘竹蓀肝膏湯,你們聽過冇得?”周硯隨口道。

阿偉和小曾他們紛紛搖頭,表示冇聽過。

老羅沉吟道:“竹蓀肝膏湯啊?我還真聽說過,這可是高端宴席的頂級功夫菜,之前孔大爺和孔二爺擺龍門陣的時候提起過,說這道菜用豬肝剁茸擠出來的肝汁做的,工序非常複雜,特彆考驗廚師的技術。

“這麼厲害啊。”周硯眼睛一亮,難怪能夠被定為‘稀有獎勵,看樣子確實挺稀有的。

老羅笑道:“你想嘛,豬肝那麼重口味的東西,要把它做成一鍋清湯,味道還要鮮美,那難度可想而知噻。”

“嗯,有道理。”周硯點頭。

“當然,這個湯之所以高級,不是因為豬肝,它那鍋高湯是以開水白菜那種標準來的,是高級高湯。”老羅笑著說道:“就我們店目前的客源來說,應該冇法上菜單,但要是去了嘉州,這道湯放到高級宴席菜單中特彆合適,很

提升檔次,而且彆家還端不上來。”

存。”

周硯點頭道:“嗯,我就是這樣想的,我們少一道高端湯菜,蹺腳牛肉湯和圓子湯雖好,但是多少有點不夠檔次。”

這次葉老尋親的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了,跑這兩趟宜賓冇白跑,收獲滿滿啊。

周硯笑道:“對了,我這次去宜賓,還把碗盤給定了,搞青花瓷的碗盤。”

“青花瓷?那不是很貴嗎?”老羅疑惑道。

“拿的內部價,大師設計,好看不貴。”周硯笑道,葉世友就差把碗盤送他了。

葉老的設計,完美符合他的需求,他已經開始期待新店擺上碗盤的樣子了。

“我前兩天路過新店,看到已經開始在裝修了,感覺要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搬過去了。”阿偉有些興奮道。

“裝修這事可不簡單,不過既然開始了,也就快了,哪天我抽空上去看看進度。”周硯說道。

高峰期忙完,周硯炒了個魚香肉絲,打了份紅燒排骨,又撈了點泡菜,準備跟周沫沫把晚飯給吃了。

咯吱!

門外響起了刹車聲。

“舅舅!”周沫沫剛坐下,抬眼瞧見了門口車上的人,驚訝道。

來人正是趙鐵軍,車後座坐著趙清禾,背著個藍色書包,剛從車上下來。

“誒?鐵軍,你啷個來了呢?”趙鐵英也有些意外,迎出門去。

“姐,清禾今天考試完了放假嘛,我就去一中接她噻。”趙鐵軍笑嗬嗬道。

他把車子撐起來,然後把後座單側掛著的背解了下來,入手看著就沉甸甸的,旁邊還掛著一個肥料口袋,探出來一個公雞腦殼和一個鴨腦殼。

“來接娃娃,帶這麼多東西爪子嘛?”趙鐵英笑道。

趙鐵軍憨厚笑道:“媽養的雞和鴨子,雞是放到茶葉山上養的,好吃。還有點筍乾那些,都是媽自己弄的。”

“舅舅。”周硯笑著出門,從他手裡接過袋子,店裡那麼多客人在吃飯,先不急著提進門去,先在門口樹丫上掛著,接過背篼提著進門:“走,剛好趕上了,我跟沫沫還冇有吃飯呢,一起吃。

趙清禾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

“要得。”趙鐵軍點頭,跟著進門。

“舅舅!”周沫沫跑了過來。

“哎,沫沫!”趙鐵軍笑著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哎呀,幾個月冇看到,又長高了,還長漂亮了呢!”

“舅舅,你變黑了呢。”周沫沫說道。

“嗯,前段時間跟著他們去修了個大房子,天天曬太陽,曬黑了噻。”趙鐵軍道。

“冇得事,黑點就黑點。”周沫沫點頭,又舉著小手看向了一旁的趙清禾,“清禾姐姐!你考試考得好嗎?”

趙清禾書包都還冇放下呢,就先把周沫沫給抱了過去。

其他人聞聲,也是紛紛看向了她。

大人都不好問的話,小家夥都是心直口快的問出口了。

“嗯,考完了,我覺得還不錯吧,但是不知道能排第幾名。”趙清禾倒是比他們想的要輕鬆,笑著點頭道。

“那肯定是第一名咯!”周沫沫說道。

“哪有那麼厲害,排在前麵的可厲害了,每天也特彆努力的學習。”趙清禾搖搖頭,“我要是能考前十就行了,這樣下個學期我就可以領獎學金了。”

“你肯定行的!”周沫沫信誓旦旦,“學習之星你帶了吧?”

“帶了,給你帶回來了,等會還給你哈。”趙清禾笑著點頭。

“好~”周沫沫點頭,她可相當記掛她的學習之星。

“那穩了!沫沫的學習之星還是相當靈驗的。”周硯笑了笑,把周沫沫接過來放到長凳上,“行了,吃了飯再擺,一會菜都冷了。”

然後轉進廚房,又打了份牛腩燒筍乾出來,還讓阿偉炒個油渣蓮白。

老周同誌已經切了一份拚端進來了,鹵肉和鹵素菜都有,拚了個花,說道:“鐵軍,慢慢吃,等會我們倆個喝點。”

“姐夫,要得。”趙鐵軍點頭,有點受寵若驚,以前姐夫可不怎麼待見他,更彆說主動喊他一起喝酒了。

“舅,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周硯給他打了碗飯,趙鐵軍從峨眉騎車過來可不近。

“要得。”趙鐵軍接過飯碗,先扒拉了一口米飯,然後夾了塊筍乾,他確實是有點餓了。

周硯這菜做的可太香了,一桌子肉,平時他們家過年都冇吃得這麼好。

趙鐵軍吃了碗飯墊了肚子,周硯從櫃子裡拿了瓶五糧液出來,老同誌也賣完鹵菜收攤了,再把剛從廚房出來的老羅喊上作陪喝點。

“阿偉,要不要喝點?”周硯看著從廚房晃出來的阿偉,開口問道。

“不了不了!我戒酒了!”阿偉連連擺手,腳步都加快了幾分:“小羅,走,我帶你去跑步!”

“來了!”小羅應了一聲,跟著從廚房出來。

在周硯的帶動下,周二娃飯店已經掀起了一股運動之風。

趙清禾和沫沫吃完下桌了,小家夥拉著趙清禾給她出題去了。

“清禾姐姐,我明天要考考小二班的同學,我想給他們出一個試卷,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怎麼出啊?”

“出卷嗎?那我還真冇出過。”

“很簡單的,五以下的加減法,但我不知道出多少道題目合適,還有一道題應該是多少分呢?”

“來吧,那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好!”

趙鐵英也坐了下來,拿了個杯子過來,倒了一兩酒,看著趙鐵軍道:“林月琴冇回來吧?”

“媽說回來過兩回,被他們老兩口攆出去了,我出去乾活了,不在家,冇碰上。”趙鐵軍說道:“姐,你放心,就算碰上了,我也不可能跟她和好了。現在我帶著兩個孩子,過得比以前好太多了,錢根本花不完,每個月還有的

趙鐵英聞言笑了:“你個莽子,現在才曉得,早些年林月琴把你掙的錢全拿去補貼娘家,把兩個娃娃養成啥子樣子嘛。”

“就是,都怪我太傻了。”趙鐵軍看著一旁正笑著幫周沫沫出題的趙清禾,姑娘原本深陷的兩頰長肉了,枯黃的頭發也變得烏黑油亮的,原來乾巴瘦,一陣風都能吹走,現在看起來已經跟同齡人差不了太多了。

趙鐵軍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臉感激道:“姐姐,我敬你和姐夫、周硯一杯,謝謝你們幫我把清禾照顧得這麼好。也感謝你們把我打醒,讓辰辰和媽,老漢兒他們也過上了正常的日子。”

“來嘛。”趙鐵英笑著端起酒杯。

“自家人,客氣啥子嘛。”周淼說道。

“舅,都在酒裡。”周硯笑道。

四個人的杯子碰了一下,皆笑了。

酒冇有喝得太多,微醺剛好合適。

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周硯出門把他外婆養的雞和鴨提進來,放到院子裡的一個閒置籠子裡。

等他出來,趙鐵軍正在拿背兜裡的東西:“這個峨眉雪芽給你們帶了六罐,都是今年的新茶,鐵罐罐裝的,你們拿去送人也方便,下回喝完了,你們寫信給我,我可以讓他們班車給你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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