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化帝海!
紀元初仰頭發呆,久久冇有回神,都冇有意識到從宏觀視野中退出了。
那些規則奇景,那些疑似帝者化開的畫麵,對紀元初構成了莫大的衝擊力。
發現寶藏區是好事,但有冇有能力挖掘,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什麼情況?”騾子對於紀元初的能力,愈發感到震撼。
他竟然可以長期在破滅區穿梭,甚至冇有消耗任何資源,這簡直活見鬼了。
現在他瞧見紀元初沉默發呆,騾子認為是破滅法則長期乾預的後遺症。
“還得是年輕,不懂得保養!”
騾子評價,緊繃的情緒鬆懈了,擔心舅子太猛,也擔心自己太無能。
任誰看到紀元初在破滅區猛衝,都要懷疑人生,甚至否定自我,感覺挺難受的。
張濟道麵孔凝重,外界的世界那麼險惡嗎?竟然能讓紀元初失神發呆,太不符合常規了!
白虎妖仙揪心,她還不清楚紀元初在破滅區長期橫渡的能力。
“你不要出去!”
看到白虎妖仙要出城,花沐魚阻止,她很清楚紀元初的能力,如果他都遭遇了莫大的危害性,那麼她們走出去後,將要遭遇恐怖數十倍的損害,興許直接死亡!
這不是危言聳聽,張濟道大概都要直接橫死。
隨著時間緩慢流逝,紀元初眼底殘存的震撼情緒散去,他的腦袋依舊昏沉,情緒不太穩定,似乎有些抑鬱了。
這是他見證恐怖景象的後遺症,認為生存失去了意義,還不如抹脖子死掉。
“你遭遇了什麼?如果前路太危險,我們立刻撤退,我會想辦法追回情報費用!”
張濟道傳音,他始終冇有懷疑紀元初的能力,反而認為自己被萬家給坑了!
“這片資源世界存在很深的問題,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紀元初神態嚴肅傳音,“倒也不是發現了敵蹤,而是資源世界的體量已經超出我的認知。”
“嗯?你莫不是通過降服的奇物,初步完成了探測?”張濟道驚訝,難道情報價值遠超心理預期?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紀元初說道,“依我之見,我們各自凝聚規則之軀,攜帶重要探測道具,闖進去調查這片遺跡。”
紀元初焉能撤退!
這等遺跡存在過於恐怖的變數,危險性更是無法想象的,本體決不能輕舉妄動。
以規則之軀進行探索,興許可以挖出重要情報,再決定是否進行闖蕩。
說乾就乾!
張濟道盤坐在時光城,體內浩蕩湧出億萬經卷。
他道海規模異常壯闊,融合過宇宙沙,道海整體似深邃的大宇宙在泄洪,湧出的經卷透著帝光,迅速壘砌出規則之軀!
這不是常規的規則之軀,蘊含大量法則,以及帝經的法則奧義,甚至他在抽取肉身蘊含的生命精血。
這般認真塑造出的規則之軀,具備他本體六七成的戰力。
“探寶尋路我在行,我也要闖進去探究一二!”
騾子張嘴噴出大量霧氣,在虛空凝聚出一頭金燦燦的小鳥。
騾子按捺不住了,一個超級文明的小院長,一個將紀元戰場攪得烏煙瘴氣的紀元初,現在不惜代價締結規則之軀,看樣子發現了重量級資源。
騾子擔心不出力,喝不到湯,回頭紀元初再坑他進行高消費,那就虧出血了。
“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三個過去就行了。”
紀元初依舊蟄伏在這片破滅區,冇有選擇性前往避難所。
紀元初在鄭重披甲!
以真武寶甲覆蓋規則之軀,甚至又將千億星圖化作星辰戰衣,進行雙重防禦。
“你至於嗎?不就是探個路。”張濟道說道,他擔心萬一探路中,規則之軀發生意外,紀元初的至寶將要遺落。
“內部超高危險,需要全副武裝!”紀元初又在泉底搬來海量活泉,以備不時之需。
張濟道發狠,他帶上了春秋書,又開啟一個寶盒,從裡麵取出十張祖源符籙。
“我負責探路。”騾子化作的金色小鳥展翅騰空,又披上了赤色披風,全覆蓋規則之軀。
紀元初展開大袖,吸走騾子和張濟道。
以活泉根底凝聚的規則之軀,活性物太充分了,可以抗拒破滅法則危害。
紀元初繞開前方避難所,臨近目標區域,他異常謹慎,不願意暴露任何行蹤。
按照張濟道購買的情報信息,昔年萬家三傑,也是意外發現這座寶藏世界,鑿穿了深坑,內有遺跡。
紀元初移走填滿深坑的石料,他沿著深坑舊路謹慎探路。
深坑之底是四通八達的隧道,彌漫著腐臭氣味。
騾子飛出來,深坑內世界不受破滅法則乾預。
“這裡的情況和情報記錄的情況完全一致。”
他們沿著隧道出發,臨近了遺跡世界。
紀元初皺眉,如今遺跡的實際情況,與之前觀測到的畫麵完全不同。
這裡太陳舊了,缺少生命精氣。
花草樹木都枯萎了,群山大嶽斷裂,看樣子就是廢墟。
騾子嘀咕,這裡資源貧瘠,屬於廢棄的道場,不存在什麼有價值的寶藏。
張濟道迅速出發,萬家早就將這裡翻遍了!
而他們確認帝道奇物的位置,源自於一座地下暗河,內部非常危險。
萬家曆經數代人挖掘,他們都冇有打穿地下暗河,因為暗河內世界,充滿了難以破解的秩序法則。
很快,他們看到一片墨黑色的河水,水流湍急,河麵上分布著各類漩渦。
大大小小的漩渦密密麻麻的,像是詭異陰森的豎眼,給人帶來密集恐懼感。
騾子驚悚,謹慎觀望,第六感敏銳的它嗅到了危險。
張濟道行事膽大,反正是規則之軀,炸開就炸開了,他現在是地主老財,不在乎這些損耗。
他們需要爭分奪秒探路,儘快搞清楚狀況。
一行三人跳入其中一個漩渦內,瞬間感到了天旋地轉。
他們各自施展秘術,穩定心靈。
隨著掃視四麵八荒,河水看起來很凶猛,似無數洪荒猛獸向著他們撞擊。
“讓我來!”
騾子迫切想要立功表現,化作的金色鳥雀體型暴漲,展開雙翅,向前俯衝,釋放出能量光束,轟隆一聲打穿了無儘河水。
騾子霸氣地帶領他們猛烈衝刺,他頻繁展動雙翅,冒出的秩序法則化生為一片劍術,將翻湧而來的河水鑿穿。
騾子超極限橫渡約莫十息,墨黑色的河水變了顏色,透著詭異的金色光霧。
張濟道瞳孔大睜,根據萬家情報的記載,這是第二階段難關,也是萬家無法破解的。
“直接打過去!”
紀元初提著銀色大劍,肆意催動劍帝山的帝術劍法,這是魏子劍的本命劍胎。
張濟道手持春秋書,翻開一頁,噴出海量的帝經符號,覆蓋在騾子身上。
騾子狀態再度暴漲,尾巴冒火,雙翅化作兩柄仙劍,撕開了金色光霧。
他很順利打進去了,這是萬家曆時數萬年都無法做到的!
隻是在他們闖進去的瞬間,迎麵而來的法則秩序,讓張濟道和紀元初的身影朦朦朧朧的,他們似乎化道了!
他們大驚失色,這是什麼法則?很詭異,他們好像要化道。
騾子振翅轉身跑路!
他的雙翅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規則紋理,狀若伏天的道圖,托舉起來無量河水,直接逃走了!
“騾子,你怎麼直接跑了?”紀元初愣了愣,不探索一二?
“不跑就得死,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嗎?這裡竟然有化天法則!”
騾子恐懼大叫:“這暗河的儘頭,難道是一座化帝海?”
“你說什麼?化帝海?”
張濟道失聲大叫,那足以磨滅帝道巨頭的恐怖汪洋,乃是紀元空間最危險的絕地之一!
化帝海算是傳說中的至強生命禁區了,即便是時空帝這等震古爍今的巨頭,都恐難渡海而過。
“我不會看錯了,剛才我們麵臨的法則,竟然可以化掉我的規則,絕對是化帝海獨有的化天法則,強大的祖靈遭遇這等法則,短期內都能被融化成為血水!”
“隻是,因為紀元戰場的乾預,讓化天法則品質暴跌,否則我們剛跳進暗河裡麵,就已經死亡了。”
騾子懷疑,他現在就在化帝海的淺灘遨遊!
他們能活著已經是天大的奇跡了,可以吹上一輩子。
紀元初膽寒,化帝海?聽名字就不是他們可以闖蕩的。
騾子氣喘籲籲飛出暗河,“這鬼地方太危險了,需要從長計議!”
騾子話雖然這樣說,但是眼底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巨大亢奮。
這等恐怖的絕地,因為紀元戰場的乾預,危害層次嚴重暴跌了!
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或許有渺茫的希望,打通化帝海!
或許在化帝海的對岸,埋葬著無儘史前寶藏!
就在紀元初一行三人,和本體進行溝通,彙報情報的關鍵時期。
他們同時間警覺,激活各類至寶,衝向天邊,展開生死大逃亡!
“不愧是魔君大人,這窩打得真釣出了大魚,隻是遺憾他們都無功而返,看來這條暗河並不具備打通的希望,或許暗河對接的是更危險的破滅區,也或許直接對接一片完全破滅化的規則汪洋。”
遺跡世界景象大變,蒼穹出現兩道朦朧的身軀輪廓。
他們各自執掌封天的長生道圖,全覆蓋整座遺跡世界,將網中三個魚兒完整捕獲!
……
“畫麵為何中斷了?”
外界,紀元初依舊隱蔽在漆黑夜幕下。
他突兀皺眉,剛剛正在和規則之軀互通記憶,但是畫麵突兀中斷了!
“出事了!”
張濟皺眉說道,“我們的規則之軀,應該陷落了!”
“難道是化帝海煉死了我們?但是不至於了,剛才分明已經闖出來了。”
騾子驚疑不定,難道遺跡還隱藏著深層次的陷阱。
牽扯到化帝海,再加上他們的規則之軀瞬間失聯,這太不正常了,探索難度直接暴漲了一個大台階!
紀元初沉著臉,他們的規則之軀各自執掌至寶,即便遭遇完全體的坤龍帝子,也絕不可能瞬間失聯。
“規則之軀應該不至於死亡,我執掌的春秋書,乃是萬崖書院帝兵的頂級仿製品,內有帝道強者的本命帝光加持!”
張濟道說道,這至寶對他太重要了,若是遺落不亞於被斬斷了一條臂膀。
紀元初心神墜入穀底,他的千億星圖跟著遺落了!
他沉思說道,“先觀望觀望,嘗試投放第二輪規則之軀!”
騾子和張濟道歎息,投放最頂級的規則之軀,不亞於獻祭半條命,他們主要擔心二次失敗,做無用之功。
“出師不利,我現在的預感不太好,先等等看,現在不能急,越急越是容易出事。”
張濟道說道,他的元神頻繁發光,嘗試和春秋書建立聯係。
奈何呼喚了半日,根本冇有任何回應。
嗯?
紀元初正在締結第二個規則之軀。
隨即他眼底閃出異色,他的元神規則之軀,始終蹲守在泉眼背後的空間,時刻探聽空教內世界的家常事。
他突兀探聽到了驚天大事件,長生魔君正在和時間七祖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