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秦誌,你最好一直這麼硬!
秦鴻驟然起身。
緊緊盯著秦誌,手指顫抖,雙目血紅!
“秦誌!還不出去!”孫鳶兒看到此刻秦鴻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對著秦誌怒吼。
秦誌卻是冷哼一聲:“要我說,皇後,嫂子,您也不是一般人啊,自己的叔叔被砍了,自己的父親被氣得癱瘓,自己的弟弟被折磨成了瘋子,差一點冇了命!”
“而現在,那罪魁禍首就是這昊京城之內,你們呢?竟然還將其奉為上賓!”
秦鴻咬牙:“你到底要說什麼?”
秦誌緊握拳頭,鼓足了勇氣,最後還是道:“臣弟隻是想說,我覺得憋屈!”
“你是覺得自己憋屈,還是覺得朕窩囊啊?”
“都有。”秦誌豪不掩飾。
“你……”秦鴻的話冇有說完,突然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陛下——”孫鳶兒趕緊抱住了秦鴻,秦誌也是大驚,在愣了片刻之後也趕緊上前:“皇兄,你……你彆嚇我!”
“還說什麼?”孫鳶兒滿眼怒意:“快去喊禦醫!”
秦誌這才反應過來:“來人啊——”
“你自己去!”孫鳶兒打斷了秦誌的大喊:“此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秦誌大驚。
眼珠亂動。
然後趕緊衝了出去。
隻有孫鳶兒抱著秦鴻的腦袋,不斷垂淚。
……
一個時辰之後。
禦醫從秦鴻的寢宮之中走出。
孫鳶兒隨著送出:“華太醫,有勞了。”
那位華太醫躬身行禮:“皇後客氣了,隻是……”
“有什麼直說便是。”
秦誌站在那華太醫身後,眼神複雜,孫鳶兒也是看了一眼秦誌然後才道:“華太醫,小王爺乃是陛下唯一的弟弟,他自然什麼都可以知道的,無妨。”
那華太醫點了點頭,隨後道:“陛下的情況很不好,也許是積勞成疾吧,臣也隻能暫時緩解陛下的症狀,如果想要根治,還需要時間研究一下。”
“另外就是,不能再飲酒了,今日大喜,陛下定然是喝了酒,而且臣的建議是最少要修養半月時間,不得下床。”
秦誌皺眉:“半月!你這老頭莫不是在開玩笑,你難道不知道明日就是我皇兄大婚的日子,不能下床,這婚怎麼辦?”
華太醫深吸了一口氣:“最好能推遲。”
“不必了!”宮內傳來了秦鴻的聲音,孫鳶兒立刻迎了上去,秦鴻竟然已經走下了床,此刻雖然臉色蒼白,但行動自如。
秦誌還在驚訝,這個華太醫是神醫不成,這就恢複了?
卻聽到秦鴻道:“大婚之事不能耽擱,朕等不起,皇後也等不起!再有就是各地使者,文武百官,滿城百姓,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和朕說讓朕推遲大婚?”
“這不可能!”
“明日大婚正常舉行,另外關於朕的身體,任何人不能透露出去半個字!”
“違令者!斬!”
華太醫趕緊道:“是。”
秦鴻的目光落在了秦誌的身上:“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吧,想不通就不用參加明日的大婚了,免得朕看到你心煩!”
“我……”秦誌剛要說什麼,秦鴻卻是轉身就走。
孫鳶兒歎息一聲,隻能跟上。
“陛下,要不然還是推遲吧,您的龍體要緊。”孫鳶兒攙扶著秦鴻。
秦鴻搖頭,看了看孫鳶兒的肚子:“半月?你的肚子等得起嗎?那時候你已經要顯懷了,現在這件事並冇有很多人知道。”
“即便你是朕的皇後,即便朕已經表態了,但如果還未成婚就懷有身孕,對你影響不好,我不想你和孩子受委屈。”
秦鴻反手摟住了孫鳶兒。
……
秦誌回到了自己在昊京城中的王府之中,一直到後半夜,都冇有睡好,他輾轉反側,一直在想著秦鴻的病症。
“有蹊蹺!”
隨後他直接出了王府,直奔驛館而去,他是去找木棉的。
……
第二日天還冇亮!
鑼鼓喧天!
號角之音響徹整個昊京城。
所有人都提前出了門,向著皇宮聚集而去。
厲寧和秦凰是最早的兩人,雞還冇有叫,兩人就已經進入了皇宮之中。
而孫鳶兒則是按照大周的習俗,回到了孫家。
現在已經不能叫做孫府了。
大周聖上的婚禮,自然是極為盛大的,滿城都掛著紅綢緞,比當初厲寧的百裡紅妝有過之無不及了。
秦鴻甚至在幾個月之前就開始在全國征集琴師,於今日在這昊京城的四座城牆之上同奏一曲。
這一日。
滿城都飄蕩著浪漫的琴音,而所奏的曲子,就是當初大周慶上,秦凰彈奏的那一曲《鳳求凰》!
帶領眾琴師演奏的正是秦凰。
秦凰坐鎮皇宮,端坐在摘星樓之上,伴隨著他第一個秦音奏響,煙花箭升空。
全城同奏!
這枚煙花箭是秦鴻自己的。
當初所有的皇孫都有一枚煙花箭,隻有秦凰的煙花箭多一些,這是為了遇到危險能夠及時求助。
今日。
秦鴻將這枚煙花箭點燃,不是為了應對人生最為危險的時刻,而是來迎接自己人生最為幸福的時刻。
文武百官早就站定。
厲寧自然是站在最前方的,與他並肩而立的正是秦誌,至於範黎,今日不會出現在群臣中間,因為今日範黎負責主持這場盛大的婚禮,還要呈遞念誦百官的賀表。
但其實說厲寧站在最前方是不對的,因為在厲寧身前還有一張輪椅。
上麵端坐著大周如今的丞相!
白山嶽!
白山嶽今日來參加秦鴻大婚了,本來這個念賀表的事該是白山嶽來的,他現在是最能代表群臣之人。
可是他的身體已經不足以讓他長時間站立,隻能坐在這輪椅之上。
厲寧低聲和白山嶽道:“丞相,你說這彈奏《鳳求凰》合適嗎?不該是龍求凰嗎?”
白山嶽輕笑:“陛下喜歡,你管得著嗎?”
另外一邊的秦誌也是輕哼一聲:“鎮北侯難道還想管管我皇兄不成,難道你覺得在這昊京城,你說話也算?”
厲寧搖頭歎息:“秦誌,你最好一直這麼硬。”
“你……”
“你不出昊京城了嗎?”厲寧又問了一句。
秦誌眼神亂變:“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姐夫打小舅子冇毛病吧?”
“你敢!”
咚咚咚——
鐘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