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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薑玉瓏稱之為奇跡的男人【日萬半月求票票】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噠!噠!

兩聲短促而沉悶的輕響過後,金庫門外守著的護衛如同被抽掉骨頭般,悄無聲息地癱軟下去。

沉重的金庫大門,隨之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興許是怕把裡麵那小丫頭真給憋死,那幫匪徒並未將她關押在最裡層,隻將她撂在外間,隔著一道這厚重的門扉。

門被打開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

蜷縮在冰冷金庫角落的薑玉瓏,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這動靜,心頭一緊,嬌小的身體下意識往牆壁方向又縮了縮。

他們來了?是那個狠毒的掌櫃要來提審自己,還是發現自己冇用了,乾脆派人來滅口?

儘管看不見,盲人的敏銳感知在這一刻放大到了極致。

她能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極其細微的流動??有東西在靠近!

直到聞到身邊就有什麼味道,薑玉才驚覺那人已經到身邊了!

剛想努力掙紮,一隻大手的便閃電般捂住了她的嘴,力道恰到好處,既封住了聲音,又不至於讓她窒息。

完了!果然是要滅口!

極度的驚駭讓薑玉瓏像受驚的小獸般拚命掙紮起來,四肢胡亂扭動。

然而那捂著她嘴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臂也鐵箍般將她環住,輕易地壓製了她的反抗。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帶著一絲不耐的冰冷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彆扭了!給我老實點兒!”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五雷符,瞬間擊中了薑玉!

薑玉雖然看不見,但她對聲音的記憶異常深刻,很多聲音聽一遍就能烙在腦海裡。

這聲音......這聲音......!

這正是她蜷縮在這冰冷絕望的黑暗中,苦苦等了一整晚,連祈禱都覺得不可能的奇跡啊!

他真的出現了?!

開玩笑的吧?!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的?!這可是四海錢莊戒備最森嚴的金庫!他怎麼進來的?!

刹那間,薑玉瓏的腦海裡閃過無數荒謬的念頭:她寧願相信他也被那些叛徒抓住綁起來了,也難以想象他能單槍匹馬闖進這鐵桶一般的金庫深處來救自己!

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淹冇了她,薑玉瓏激動得渾身發顫,掙紮得反而更厲害了,仿佛要通過這徒勞的扭動來宣泄心中翻騰的情緒。

衛淩風明顯感覺到手掌下那副小身體的劇烈反抗,隻得壓低聲音無奈吐槽道:

“除了眼睛盲了,耳朵也聾了?讓你老實點兒冇聽到嗎?”

知道自己肯定給他惹了很大麻煩,幾乎是衛淩風話音落下的瞬間,懷裡的小身子猛地停止了所有掙紮,變得異常安靜。

薑玉瓏努力揚起臉,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用儘力氣用力點了兩下頭,小心翼翼又滿含歉意。

衛淩風這才緩緩鬆開了手,順勢撤出她嘴裡那塊破布。

薑玉終於得以大口喘息,同時確認著衛淩風身上的氣息。

她麵向衛淩風所在的位置,帶著點顫抖又無比軟糯的氣聲,艱難地擠出了那句憋了很久:

“對......對不起!”

衛淩風冷冷地哼了一聲,冇多說什麼,動作麻利地去解她身上的繩索。

借著微弱的光線,終於看清了她臉上的異樣。

“還知道對不起?這回老實了?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習慣性地去拍她腦袋,手指卻在即將觸碰到她發頂時停住,轉而落在那微微腫起的臉頰上:

“誒?你的臉怎麼了?被打了?!”

指尖碰到的腫脹觸感和不正常的熱度讓他語氣微變。

薑玉察覺到那隻手的靠近,冇有避開,隻是小幅度地縮了縮脖子,帶著點難堪和委屈嘟囔道:

“冇......冇事兒,讓背叛薑家的四海錢莊掌櫃的......打了一巴掌。”

她頓了頓,帶著濃重的懊悔:

“是......是我自己找的。”

衛淩風聞言心疼的抬手揉了揉小家夥微腫的臉頰。

隨即衛淩風不再多言,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纖小冰涼的薑玉瓏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像個輕巧的布娃娃。

身體驟然懸空,薑玉瓏短促地驚呼了一聲,小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衛淩風胸前的衣襟。

但這一次,不是恐懼的掙紮。

她僵硬的身體在接觸到那堅實溫暖的胸膛時瞬間軟化,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那股讓她又怕又委屈卻在此刻無比安心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她隻覺得鼻尖發酸,心裡憋了整晚的委屈和恐懼差點決堤。

她把小腦袋更深地埋進那溫熱的頸窩,仿佛這裡是隔絕了整個世界所有危險與寒冷的唯一港灣。

衛淩風抱著她,步履輕捷而無聲,如同暗夜中狩獵的豹,迅速朝著金庫門外那深邃的黑暗中走去。

在他懷裡,薑玉瓏感覺這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了。

她緩過神來,低聲問道:

“你能......不是不是,”她連忙改口,想起他教的規矩用語: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麻煩您,帶我回雲州見爹爹和大哥?他們可能有危險!"

現在,他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衛淩風腳步未停,簡潔地打斷了她:

“不急。”

懷裡的小身子瞬間又做了一下。

“還………………還有什麼事?”

這深更半夜身處賊窩,還有什麼比逃命更要緊?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衛淩風一聲簡潔冷厲,帶著明顯殺氣的輕哼:

“走!帶你找那個狗屁掌櫃的報仇去!”

"???"

薑玉瓏趕忙搖頭道:

“被打了一巴掌而已,還是逃命要緊,我真的不用報仇。’

“不行!必須得讓他血債血償!”

一貫任性的薑玉想說大哥你好像有點任性了啊!

衛淩風才不管這些,聽青青說這丫頭回去冇幾天就會去世。

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救下她,但已經發生確認的事情,很可能就冇希望了。

那麼這條歸程路就是她人生最後一條旅途。

衛淩風唯一能幫美兄做的,就是他妹妹的最後一段旅途能走的開心一點吧,任性就任性了。

衛淩風抱著薑玉瓏躲到牆頭上,冇等她回應,他突然揚聲道:

“來人!金庫被劫了!”

這一聲石破天驚!

“什麼?!”“金庫?!”“快!抄家夥!!”

呼喝聲、腳步聲,拔刀聲立時炸開!

整個四海錢莊如同被捅破的蜂巢,無數身影從各處廂房、庫房、暗哨中湧出,火把的光亮迅速聚攏,如同一道道火河,瘋狂地朝著金庫方向奔流而去。

借著火把亂晃的光影,衛淩風冰冷的眸子掃過如潮水般湧向金庫的人群。

看清那些人影時,他眼神驟然一凝??其中不少麵孔,赫然是當初江心烏篷船上那些逃出的水匪!甚至有的衣服都冇換。

果然是一夥兒的!這錢莊裡裡外外,早已被滲透成了個賊窩!

嗤!嗤!嗤!

衛淩風指尖連彈!數顆碎石如流星般精準射向牆角花叢和石燈底座!

那是剛剛仆役反複叮囑要避開的勿碰之處!

哢噠!哢噠哢噠??!

機括咬合的脆響如同死神的叩門!

“小心機關??!”有人驚覺嘶吼,卻已太遲!

淬毒的弩箭從草叢中暴射而出!

地磚猛地翻轉,露出布滿尖刺的陷坑!

簷下陰影裡甩出鉸鏈橫刀!整個後院頃刻化作修羅場!

這些匪徒對這裡本就冇有四海錢莊的原班人馬熟悉,自然無法馬上應對。

“呃啊??!”“我的腿???!”“救......噗!”

慘嚎與骨肉撕裂聲瞬間撕破夜幕!

火把跌落,鮮血在青石板上肆意漫延,濃重的鐵鏽味混著死亡的氣息衝天而起!

牆頭上,薑玉瓏聽得小臉煞白,手指死死揪住衛淩風的衣襟。

衛淩風將手放在她手上安撫道:

“不用可憐他們,能把你安心囚禁在這裡,就說明這四海錢莊裡裡外外都已經被他們拔除異己了。現在還在莊裡的,除了綁你的那夥水匪就是串謀的同夥,不解決乾淨,後麵還得追我們。”

薑玉瓏點了點頭,低聲道:

“我...我明白,隻是擔心......擔心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這麼多人。”

衛淩風一聲嗤笑,抱著她縱身躍下高牆,落地無聲,徑直衝向後院廂房:

“擔心下次就聽話一點兒。”

話音未落,前方雕花木門“砰”一聲被踹開!

“哪個王八蛋敢在四海錢莊撒野?!"

穿著錦緞睡衣頭發散亂的四海錢莊掌櫃滿麵戾氣衝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提刀的水匪。

結果出門剛好對上如同鬼魅般落在院中的衛淩風,以及他懷中抱著的嬌小身影??薑玉瓏!

掌櫃的瞳孔因極度驚駭而驟然收縮,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人怎麼可能闖進布滿機關的錢莊核心,還把那丫頭毫發無傷地帶到了這裡?那麼多手下呢?那些精密的機關呢?!

就在他震驚失神的?那??

唰!

寒光乍現!快如驚雷!衛淩風已經抽刀斬過。

噗!噗!

掌櫃身旁兩個剛要動手的匪徒喉間幾乎同時爆開血花,吭都冇吭一聲便頹然倒地!

掌櫃瞳孔驟縮,拔刀的手剛摸到刀柄??

噗嗤!

冰涼的長刀已貫穿他右臂,帶著千鈞之力將他狠狠摜在廊柱上!

刀身嗡鳴顫動,鮮血順著刀槽噴湧而出!

“啊??!!”

掌櫃發出殺豬般的慘嚎,劇痛讓他麵孔扭曲如鬼。

衛淩風將懷裡的薑玉往前輕輕一抱:

“喏,報仇的機會,給他兩巴掌,讓他長長記性。”

費了這麼大力氣讓自己報仇,薑玉瓏哪裡敢掉鏈子。

被抱著向前的薑玉瓏掄圓了小胳膊,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張猙獰老臉狠狠扇去!

“小賤人!你敢......嗷??!”掌櫃的咒罵戛然而止!

啪啪!!

兩記耳光清脆響亮,打得掌櫃腦袋猛地偏向一側,口鼻瞬間濺出血沫。

“說!”薑玉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尖利,小小的身軀因激動而發抖:

“是誰讓你綁架我?誰要害我爹和我哥?”

掌櫃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儘是怨毒:

“呸!省省吧!薑家完了!牆倒眾人推!小子!”

他突然轉向衛淩風,忍著劇痛急吼:

“薑家完了!雇你來救她的人,給你多少銀子?我四海錢莊可以......”

啪??!!!

第三記耳光並非來自薑玉瓏!

衛淩風反手一甩,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駭人的血煞之氣,如同鐵錘般轟在掌櫃左臉!

這一巴掌,遠非薑玉瓏那種小姑娘的掌摑可比!

掌櫃的腦袋如同被巨浪拍中的爛西瓜,猛地甩向另一側!

紅的血、黑的牙、白的碎骨渣子混合著皮肉碎屑,在月光下呈放射狀飛濺出來!

“冇時間聽遺言。”

衛淩風說著蹲下從掌櫃的屍體上摸出幾張銀票,這時身後又是十幾名殺手衝來。

“媽的,站住!”“你跑不了的!”

薑玉我聽到人數眾多,更是擔心他凶多吉少。

衛淩風卻是哼了一聲,不再廢話,單手摟緊懷中美玉的腰臀:

“抱緊我!”

薑玉不敢搭話,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整個嬌軀都伏貼在他胸前。

衛淩風身形如蓄滿力的強弓,足下踩碎青磚,轟然衝出!

聲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迅疾無匹的黑色閃電,刀光從幾人身邊閃過。

風聲在耳邊呼嘯,夾雜著身後不遠處仍在響起的慘叫聲。

薑玉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時而失重下墜,時而又被強大的力量?引著飛旋騰挪。

她隻能緊緊抱著衛淩風,感受著那堅硬肌肉下蘊含的爆炸性力量,以及透過衣衫傳來的灼熱體溫。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人咽喉噴血,頹然倒地!

漸漸的,整個後院徹底陷入死寂,隻餘夜風穿過廊柱的嗚咽,與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周遭完全安靜下來,薑玉才敢小聲詢問道:

“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衛淩風輕拍了下懷中的小家夥:

“乖乖抱緊就好,用不著你擔心。”

不過衛淩風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知道薑兄所說的那個膽大包天屠戮四海錢莊的人是誰了。

解決掉這條尾巴後,衛淩風不做停留,趕到車馬棚內,將薑玉瓏塞進一輛堅固的雙轅馬車,自己翻身躍上駕位。

“駕!”

馬鞭在空中炸響!

兩匹健馬嘶鳴著衝出側門,將遍地屍骸的金庫遠遠甩在身後黑暗之中。

無人再追趕,因為能追的,都已提前成了亡魂。

衛淩風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架勢速度漸緩。

確認後方再無追兵窺視的蹤跡,他才側首,朝著狹窄的車廂方向問道:

“餓不餓?”

車廂角落裡,一直蜷縮成團的薑玉被這一問,才後知後覺地從巨大的恐懼中剝離出身心的疲憊。

肚子裡的空虛感瞬間翻湧上來,比被關在金庫時還要強烈十倍。

她下意識地點了點腦袋,帶著點鼻音小聲道:

“有......有一點兒。”

話音還冇落,一陣響亮又清晰的“咕咕咕~”聲無情拆穿她小心翼翼的客氣。

衛淩風唇角一彎:

“想吃什麼?”

薑玉這才咽了口口水乖巧道:

“什麼都行,隻要能吃的什麼都可以!不給你添麻煩就行!”

看著那小家夥仍然沉浸在過錯之中滿心愧疚的小樣子,衛淩風忍不住笑道:

“聽不懂話嗎?我是問你想吃什麼?不是能吃什麼?”

這丫頭之前不是最愛點菜的嗎?如今乖得叫人有點不習慣。

薑玉瓏這才舔了舔嘴唇,試探性的詢問的詢問道:

“那個......如果不給你添麻煩,真的方便,可以選擇的話,我想吃雞腿,那個......那個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吃什麼都行的!真的!”

衛淩風冇再多話,利落地跳下馬車,來到尚未歇業的食鋪丟出碎銀子:

“老板,五隻燒雞!”

食鋪老板看他一身煞氣未消的黑衣和腰間長刀,哪敢怠慢,手腳麻利地用荷葉包了最肥美的幾隻燒雞遞上。

衛淩風接過燒雞,目光卻越過食鋪,落在旁邊打烊的酒樓大門上。

抬腳“砰!”的一聲巨響!

酒樓木門應聲而開!驚得門後正在掃地的夥計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酒樓掌櫃聞聲急匆匆從裡間跑出來:

“臥槽,哪兒來的不長眼......賠我們的......”

話還冇說完,衛淩風的刀就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有冇有那個什麼,哦對,春華甘露。”

“有!有!上好的!剛到的!”掌櫃的選聲應著,忙不迭地連滾帶爬衝向櫃台後頭,他親自把出好幾個小巧玲瓏、泥封完好的青瓷壇子。

“爺,您看......這些夠嗎?”

衛淩風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拍在掌櫃手上:

“不用找了。”

那數額,足夠修十扇大門還有餘。

衛淩風拎著幾隻燒雞,幾壇春華甘露回到車旁。

荷葉包裹的燒雞散發出濃鬱的油脂焦香,混合著春華甘露獨特的清甜花果香氣,隔著簾子都鑽進了車廂。

車廂裡,原本蜷縮的薑玉瓏正低著頭。

她看不見,但耳朵卻把外麵的他給自己買吃喝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此時心底對他的誤解和愧疚終於像個被戳穿了的氣球,瞬間決堤!

在四海錢莊一路上都堅持著冇敢哭的薑玉瓏,此時哇的一聲紮進了衛淩風的懷裡嗚咽起來:

“對不起……………嗚嗚.....對不起!”

收起了之前的霸道,衛淩風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玩笑道:

“好啦,去吃東西吧,我們要趕路了,不是說到雲州還要叫你爹你哥教訓我嗎?不提前吃飽可冇力氣告狀。”

“嗚嗚哈哈。”小家夥破涕為笑,也不敢耽誤時間,擦了把眼淚趕忙回到車廂。

不過這次吃東西前倒是冇忘記禮節,哽咽的朝著衛淩風的位置糯糯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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