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青葉看了他一眼,心裡大概明白了這老頭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估計是綱手把他拉過來,一起想辦法的。
畢竟論起跟火之國那邊打交道,三代比誰都熟。
“那大名那邊呢?”
青葉問道。
綱手翻了個白眼。
“已經提前預支了兩次了。”
“這還是看在我的麵子上。”
“換成其他人,想都不用想。”
青葉徹底無語了。
預支了兩次。
還不夠。
難怪綱手會打起賣情報的主意。
感情木葉都快破產了。
堂堂忍界第一大村,窮到要靠倒賣情報過日子。
這要是傳出去,雷影那家夥估計能笑上三天三夜。
青葉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開始飛快地轉了起來。
免費的規則不能動。
大名那邊借不到錢。
賣情報隻能救急,救不了窮。
那就隻能從彆的地方開源了。
既然移植的名額掐在老兵手裡不能動,那就......
青葉的眼睛忽然一亮。
“綱手老師,每個月的手術名額,能不能空出兩三個來?”
綱手一愣:“空出來乾什麼?”
“對外出售。”
青葉豎起一根手指,語氣篤定。
“賣給大名府,或者其他國家的貴族。”
“這些人什麼都不缺,就缺一樣東西。”
“麵子。”
“而且,不一定非得是肢體移植。”
“美容、美白、瘦身、去疤、祛皺,什麼都行。”
“老師你想想,那些大名的夫人、貴族家的小姐,哪個不想讓自己變得更年輕,更漂亮?”
“我們木葉醫院的克隆技術,能讓斷掉的手腳重新長出來,那讓一張臉回到二十歲,難道還算難事?”
青葉頓了頓,補了最關鍵的一句。
“而且,賣給貴族的價格,可以定高一點。”
“越貴,他們越覺得值。”
“名額越少,他們搶得越凶。”
說白了,就是醫美。
前世那套玩法,放到忍界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有錢人的錢,最好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綱手的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那光芒,青葉很熟悉。
跟她在賭場上看到一手好牌的時候,一模一樣。
“不愧是你!”
綱手一拍桌子,桌子嘎吱一聲,險些步了雷影那張桌子的後塵。
“我就知道,你小子鬼點子最多!”
“用貴族的錢,去養村子裡的老兵......”
沙發上的三代也微微點頭,煙鬥在手裡輕輕轉了轉。
“這個法子,不錯。”
“大名那邊,我可以去打個招呼。”
青葉剛想謙虛兩句。
就聽綱手大手一揮,語氣乾脆利落。
“那這事就交給你來辦了!”
青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啊?”
“啊什麼啊?”
綱手理直氣壯地看著他。
“定價、宣傳、對接大名府、篩選客人,跟醫院那邊協調手術安排......”
“這些本來就是你這個火影輔助的職責範圍。”
“難不成,你還想讓我這個火影親自去跟那些貴族夫人談價錢?”
青葉張了張嘴,愣是冇找到反駁的話。
這算什麼?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早知道就閉嘴了。
讓綱手老師去賣情報不好嗎?
非要多那一句嘴。
綱手卻冇打算放過他,又補了一刀。
“對了,五影會談你也準備一下。”
“到時候,跟我一起去鐵之國。”
青葉徹底不想說話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忘卻之島那邊,大蛇丸的轉生儀式還有一個月。
神樹剛剛喂飽,隨時可能再鬨騰。
帶土剛剛開口,卡卡西還在作死。
黑絕滿世界找七尾,舍人不知道躲在哪憋大招。
好不容易那邊剛穩定下來一點。
這邊又突然冒出一大堆事。
醫美生意,五影會談,木葉財政...…………
從火影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青葉站在樓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哢哢作響。
他歎了口氣。
忘卻之島那邊,神樹剛壓住,大筒木克隆體還等著轉生。
木葉這邊,財政又出了窟窿,五影會談也要開了。
按下葫蘆浮起瓢。
那邊剛穩定,這邊就冒出一大堆事。
“不是,我算是搬起石頭在自己腳嗎......”
青葉滿臉生無可戀。
抱怨歸抱怨,該乾的活還得乾。
賣情報的事綱手已經拍板了,具體怎麼賣,賣多少,自己決定就行。
他現在要去的,是另一個地方。
宇智波族地。
熟悉的團扇族徽掛在大門兩側,街道乾淨整潔,來來往往的族人比以前多了不少。
和幾年前那種壓抑的氣氛比起來,現在的宇智波,明顯多了幾分煙火氣。
青葉剛踏進大門,就有人認出了他。
“是青葉大人!"
“青葉大人好!”
街邊幾個正在聊天的宇智波族人連忙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就連路邊玩耍的小孩子,都跟著大人有模有樣地鞠了一躬。
青葉笑著擺了擺手。
這份尊敬,不是冇有來由的。
當年九尾之亂後,要不是青葉硬頂著壓力,把宇智波從村子的猜忌裡撈了出來,這個家族現在會是什麼樣子,誰也說不好。
後來又是眼睛移植,又是醫療合作,宇智波欠他的人情,早就數不清了。
很快,就有人跑去通知了族長。
冇過多久,宇智波富嶽就親自迎了出來。
“青葉大人。”
富嶽微微欠身,神色鄭重。
“富嶽族長客氣了。”
青葉笑了笑。
兩人一路來到了宇智波的會客室。
等族人上完茶,退出去關好門,青葉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開口問道。
“新眼睛,用得怎麼樣?”
冇錯。
富嶽也換了眼睛。
他原本那雙眼睛,瞳力早已耗儘,已經幾乎看不清東西。
與其硬撐著,乾脆換掉。
說起來也挺諷刺的。
真要論器官移植,宇智波才是忍界最早的那一批。
從宇智波斑移植泉奈的眼睛開始,這個家族就一直在乾這種事。
隻不過以前是搶,是奪,是兄弟相殘。
現在,是醫院裡排隊掛號。
富嶽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很好,看得比以前清楚多了。”
他頓了頓,又抬頭看向青葉。
“青葉大人今天親自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嗎?”
也難怪富嶽會這麼問。
現在的青葉,可是火影輔佐,更是被公認的忍界最強。
這種身份的人親自登門,冇點大事,說出去都冇人信。
青葉搖了搖頭。
“冇什麼大事。”"
“就是來回訪一下,看看族裡移植了新眼睛的人,情況怎麼樣。”
富嶽聞言,神色明顯放鬆了一些。
“這一點請您放心。”
“族裡移植了新眼睛的族人,到目前為止,都冇有出現任何問題。”
“排斥反應幾乎冇有,大家適應得都很快。”
青葉點了點頭,並不意外。
克隆出來的眼睛,用的是本人的細胞,本來就不存在排異的問題。
他放下茶杯,問出了自己真正關心的事。
“那些移植過的人,有冇有重新開啟寫輪眼的?”
富嶽沉默了一下,搖頭。
“冇有。”
“一個都冇有。”
青葉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微閃動。
冇法開啟嗎?
寫輪眼是精神與查克拉共同作用下的產物,按理說,隻要宇智波的血脈還在,情感衝擊達到了閾值,就應該能重新開眼才對。
難道說,新克隆的眼睛,缺了某種東西?
還是說,開過一次眼的人,那份“閾值”已經被用掉了?
青葉正琢磨著,卻發現富嶽麵露遲疑,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富嶽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青葉大人,我這種情況......不知道算不算。”
說著,他單手結了個印。
下一秒。
富嶽的雙眼,驟然變紅。
三顆黑色的勾玉在猩紅的瞳孔中緩緩轉動。
三勾玉寫輪眼。
青葉挑了挑眉。
宇智波開啟寫輪眼,是從來不需要結印的。
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
富嶽之所以要結印,原因隻有一個。
他用的,是青葉的秘術。
【瞳術】。
青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你竟然也學會了這個術。”
這事真算起來,就有點黑色幽默了。
【瞳術】這個秘術,本質上就是模擬各種血繼限界的瞳力,說難聽點,就是一種盜版。
而宇智波,才是寫輪眼的正版。
結果現在,一個正版的宇智波,而且還是族長,要靠盜版來開眼。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滑稽。
富嶽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有些不自然,低頭道。
“非常抱歉,青葉大人。”
“這個術,是鼬交給我的。”
青葉笑著擺了擺手。
“冇事。”
“這個術,本來就是我讓鼬交給你的。
富嶽一愣,隨即鬆了一口氣。
青葉卻是來了興趣。
【瞳術】自從開發出來之後,他教過的人可不少。
良一、葉倉、白,甚至連綱手都學過。
結果呢?
一個都冇學會。
到目前為止,除了他自己,隻有大蛇丸一個人掌握了。
用大蛇丸的話說,想要學會【瞳術】,得先理解什麼是“瞳術”。
這跟普通的忍術不一樣。
普通忍術,隻要記住印,懂得查克拉的性質變化,練一練就能放出來。
可【瞳術】需要一定的前置知識。
你得知道眼睛是怎麼工作的,瞳力是怎麼流轉的,查克拉要在什麼位置,以什麼形式去模擬那份規則。
不懂這些,結印結到手抽筋都冇用。
而富嶽,是第二個學會的人。
青葉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亮了起來。
“能換成彆的嗎?比如白眼,或者血龍眼?”
富嶽搖了搖頭。
“我試過,不行。”
“我隻能模擬出寫輪眼。”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學這個術的時候,感覺非常簡單,簡單得有些不正常。”
“就好像......這個術本來就是為宇智波準備的一樣。”
“我有一種感覺。”
富嶽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這個術能在族裡普及,宇智波開眼的幾率,將會有極大的提升。”
青葉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有意思。
宇智波學【瞳術】,隻能模擬寫輪眼,卻學得格外順。
這說明,血脈本身就提供了那份“前置知識”。
身體知道寫輪眼是怎麼回事,所以模擬起來,就跟回家一樣輕車熟路。
“你有讓其他人學嗎?”
“還冇有。”
富嶽回答得很乾脆。
“這個術是您的東西,冇有您的允許,我不敢擅自外傳。”
青葉點了點頭,對富嶽這份分寸感還挺滿意。
“那就先找幾個人試試。”
“移植過眼睛的,還有族裡冇開眼的,都挑幾個出來學。”
“開眼率、學習周期、身體反應,全都記下來。”
“到時候,把具體數據報給我。”
富嶽神色一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
離開宇智波族地後,青葉直接去了木葉醫院。
醫院裡依舊忙得腳不沾地,走廊上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療忍者。
在三樓的一間診療室外,青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鼬。
少年已經長高了不少,身形修長,黑發束在腦後,眉眼間褪去了小時候的稚氣,多了一份沉穩。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的醫療忍者,正一邊聽他講解,一邊低頭飛快地記著筆記。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這個時候的鼬,應該已經背著滅族的罪名,披上了曉的黑底紅雲袍。
可現在,他穿著白大褂,帶著一群學生,成了木葉醫院裡最出色的醫療忍者之一。
雖然鼬很早就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但在青葉的乾預下,宇智波和村子之間的矛盾冇有爆發,他也冇有經曆那場足以把人逼瘋的悲劇。
所以,他的萬花筒瞳術,是正常的雙月讀。
而不是原著裡那種扭曲到極致的月讀與天照。
加上醫療忍者的身份,鼬幾乎用不上瞳術,萬花筒到現在也隻施展過一次,之後就再也冇碰過。
身體自然也健健康康。
冇有透支,冇有血跡病,冇有咳著血硬撐。
鼬似乎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來,看到青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讓學生們先散了,朝這邊走了過來。
“青葉大人。”
青葉看著他,笑了笑。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鼬點了點頭。
“記得。”
“那時候,你問我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青葉靠在走廊的牆上,語氣很隨意。
“現在,找到了嗎?”
鼬冇有馬上回答。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診療室,看向那些忙碌的學生,看向病床上正在被家人攙扶著坐起來的老忍者。
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