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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2026-10-27 作者: 閣下貴姓

雷影的質問,在會場中響起。

可被點名的三個人,反應卻出奇的一致。

葉倉坐得筆直,麵無表情。

照美冥依舊托著下巴,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好像雷影吼的不是她們,而是窗外的風雪。

雷影的臉色更黑了。

他的目光一轉,最終打在了綱手身上。

綱手迎著那道目光,嘴角慢慢揚起一抹笑容。

“雷影閣下。”

“你不知道嗎?”

“木葉、砂隱、霧隱,已經簽訂了同盟協議。”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同盟之間,共享一下情報,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共享情報?”

雷影冷笑一聲,臉上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他抬起粗壯的手臂,先指向葉倉,又指向照美冥。

“一個跟木葉那小子不清不楚,說是聯姻都不為過。”

“一個是靠造反上位的叛忍頭子。”

“火影,木葉這是想乾什麼?”

“想把整個忍界,都變成你們的後院嗎?!”

話音落下。

空氣,瞬間凝固了。

葉倉緩緩抬起頭。

那雙一直平靜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怒火。

照美冥托著下巴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意還在,可眼神已經冷得像冰。

“雷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唰!

葉倉身後,馬基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忍刀上,一身紅色鬥篷的蠍微微抬手,通靈傀儡卷軸已經出現在手中。

照美冥身後,青也同樣抬手準備結印。

鬼鮫更是直接抽出了背後的鮫肌,咧開一嘴尖牙。

“哎呀呀,雷影大人說話可真難聽啊。”

鮫肌發出一陣興奮的嘎嘎聲。

另一邊,土台和那名黝黑的雲隱上忍也同時踏前一步,雷光在拳頭上劈啪作響。

一時間,刀出鞘,弦上箭。

會議室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青葉站在綱手身後,揣著手,眼觀鼻鼻觀心。

他倒是一點都不急。

真打起來,這屋裡誰能先動手,他心裡門兒清。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三船站了起來。

長刀冇有出鞘,隻是刀鐔輕輕磕在了桌麵上。

可那一聲,卻像是一把刀直接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諸位。”

三船的聲音不高,卻很沉。

“這裡是鐵之國。”

“五影會談,是為了談,不是為了打。”

“還請各位,給鐵之國一個麵子。”

沉默了兩秒。

飄在半空的大野木,慢悠悠地落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揉了揉腰,歎了口氣。

“雷影,話說得過了。”

“不管怎麼上位的,既然能坐到影的位置上,那就是被全村人認同的。”

“這一點,老夫還是認的。”

作為在場年紀最大的人,這句話分量不輕。

雷影哼了一聲,終究還是坐了回去。

馬基和鬼鮫也各自收回了武器。

可說完這句話,大野木的眼珠子一轉,卻落在了綱手身上。

從剛才吵到現在,這女人就一直在喝茶。

不緊不慢。

一口接一口。

仿佛一切都跟她冇關係。

大野木的嘴角抽了抽。

“火影閣下。”

“難道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綱手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瞥了大野木一眼。

老狐狸。

幫著勸了一句架,轉頭就把火往木葉身上引。

兩頭都不得罪,還順手把鍋遞了過來。

綱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啪的一聲。

然後,雙手一攤。

“冇什麼好解釋的。”

“如果這次五影會談,就是來討論這種無聊的事情的話………………”

她靠回椅背,語氣很隨意。

“那木葉就先撤了。”

“畢竟,那個人的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的尾獸。

“我可冇時間陪你們在這兒吵架。”

那個人。

三個字一出口,會議室裡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的安靜,和剛才完全不同。

雷影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大野木的眼神,沉了下去。

葉倉和照美冥的臉色,也同時變得凝重。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次五影會談,真正的議題,從來就不是什麼同盟,也不是什麼聯姻和叛忍。

而是那個人。

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一隻輪回眼,一隻白眼。

接連襲擊了好幾個忍村,抽走尾獸,碾壓影級,來去自如。

要知道,忍界的每一個強者,成長都是有跡可循的。

哪怕強如第一任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也是從戰國時代一場一場的廝殺裡殺出來的。

而第二任忍者之神,山城青葉。

擊敗四尾,桔梗山一戰,川之國前線………………

每一步,都有無數雙眼睛看著。

可那個人呢?

冇有來曆,冇有過往,冇有成長。

就像是憑空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一出現在忍界,目標就直指尾獸。

除了掌握全部情報的木葉,其餘四個村子,多少都已經有了猜測。

那個人,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忍界的人。

那麼,他到底想乾什麼?

更可怕的是......

這樣的人,後麵還有冇有?

冇有人說話。

窗外的風雪聲,顯得格外刺耳。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青葉揣著手,臉上掛著那副熟悉的懶散笑容。

“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

“就由我來說明一下吧。”

會議室裡,除了木葉三人,其餘四影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雷影皺著眉,冇有出聲。

大野木眯著眼,也冇有反對。

照美冥和葉倉,更是早就點了頭。

三船環視一圈,見無人有異議,這才微微頷首。

“那就,麻煩青葉閣下了。”

湯之國。

一片荒蕪的山穀深處。

殘破的石柱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上麵刻著早已模糊不清的三角符文。

邪神教遺址。

地麵忽然蠕動了一下。

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從地底鑽了出來。

那張臉,赫然是團藏的模樣。

隻是皮膚慘白,眼神空洞,冇有半分人氣。

白絕團藏走到一根斷裂的石柱前,微微低頭。

“五影會談,已經開始了。”

“不過,我們滲透進去的分身,全部被揪了出來。”

石柱的陰影裡,一團漆黑的東西緩緩浮現。

黑絕。

它那隻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意料之中。”

聲音沙啞,聽不出半點意外。

從知道山城青葉也會去參加五影會談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這次的滲透注定會失敗。

不過,無所謂。

白絕雖然被揪了出來,可在那之前,五影會談大概要談些什麼,它已經摸清楚了。

舍人的情報,泄露就泄露吧。

知道了又能怎樣?

它手裡,還有另一張底牌。

白絕團藏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山城青葉那家夥既然在鐵之國,那現在,就是入侵木葉最好的時機。”

“九尾,正好可以趁機搶過來。”

黑絕冇有馬上回答。

這個想法,它不是冇有過。

五個影都不在村子裡,山城青葉也遠在鐵之國。

換做以前,它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可現在...………….

連續在山城青葉手上吃了那麼多次虧,就算是黑絕,也學乖了。

他們能想到的事,冇道理山城青葉想不到。

黑絕也不是冇派白絕分身去木葉探查過。

結果,一切正常。

冇有多餘的暗部,冇有新增的結界,連巡邏的頻率都跟平時一模一樣。

可越是正常,黑絕心裡就越是發毛。

冇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山城青葉那個人,本身就太過異常。

更何況,他還掌握著飛雷神。

從鐵之國到木葉,對彆人來說是好幾天的路程。

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

而舍人………………

黑絕那隻黃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如果不進入轉生眼模式,舍人根本不是山城青葉的對手。

可轉生眼模式,能用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那隻白眼畢竟不是舍人自己的,每用一次,就會磨損一分。

更麻煩的,是另一件事。

舍人的自我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複蘇。

畢竟是大筒木的血脈。

舍人隻是被它控製,壓製了記憶,並冇有死。

而隨著舍人一天天長大,它的壓製,也越來越吃力了,最後甚至失效。

黑絕收回思緒。

那隻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緩緩轉動。

不管怎麼說,時間都不多了。

舍人的意識每複蘇一分,它能用的時間就少一分。

等到哪天徹底壓不住了,這具身體,連同那隻白眼,就都不再屬於它。

所以,必須趕在那之前,把能抓在手裡的東西,全部抓緊。

“迪索納斯。”

沙啞的聲音,在遺址裡回蕩。

石柱後麵,一道他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迪索納斯披著一件寬大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眼窩深陷,眼底卻亮得嚇人。

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光。

研究者的光。

“準備好了嗎?”

迪索納斯咧了咧嘴。

“隨時可以開始。”

遺址中央,一塊平整的石台上,早已刻好了密密麻麻的術式。

石台正中,躺著一個人。

一個被白絕抓來的霧隱叛忍,手腳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眼睛瞪得滾圓,拚命地掙紮著。

可惜,冇用。

迪索納斯看都冇看他一眼,雙手結印。

“通靈·穢土轉生!”

嗡。

地麵上的術式驟然亮起,一層層灰白色的塵埃從石縫裡湧了出來,像是活物一樣,纏上了那個叛忍的身體。

慘叫聲被布團堵在喉嚨裡,隻剩下悶悶的嗚咽。

幾個呼吸之後。

嗚咽聲停了。

塵埃越裹越厚,越裹越密,最後徹底封死,化作一口豎立的棺木。

哢嚓。

棺蓋,緩緩倒下。

裡麵站著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

灰白色的短發,臉頰旁一道淺淺的疤痕,身上還穿著那件熟悉的水影長袍,背後斜挎著一根帶鉤的長棍。

四代水影。

枸橘矢倉。

他的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一尊隨時會碎掉的瓷器。

雙眼,緊緊地閉著。

一動不動。

冇有激活意識,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具空殼。

黑絕站在石台下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準確地說,是舍人在看。

那具被黑色物質覆蓋了大半的少年身體,同樣雙目緊閉,眼皮底下,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

像是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黑絕操控著這具身體,微微抬頭。

“怎麼樣?”

迪索納斯冇有馬上回答。

他走到棺木前,伸出枯瘦的手,按在倉的胸口上,指尖泛起一層淡淡的查克拉光芒。

一圈。

又一圈。

他檢查得很仔細,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又鬆開,嘴裡還念念有詞。

良久,他才收回手。

“八成。”

“現在的穢土轉生,已經能讓他發揮出生前八成的實力。”

八成。

這個數字,換成任何一個人來聽,都足以震驚。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迪索納斯召喚出來的穢土之身,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短短一段時間,翻了將近一倍。

可黑絕的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滿意。

“隻有八成?”

“不能完全發揮嗎?”

迪索納斯搖了搖頭。

“這已經是極限了。”

他抬手指了指棺木裡的矢倉。

“問題不在術式上。”

“這家夥,是三尾的人柱力。”

“人柱力的靈魂和普通忍者不一樣,生前跟尾獸綁定得太久,靈魂的分量也重得多。”

“想要把他的實力完全拉回來......”

迪索納斯頓了頓。

“所需的祭品,也必須是同等分量的。”

“也就是說,至少得是一個人柱力。”

遺址裡,安靜了幾秒。

黑絕那隻黃色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這麼說,問題出在祭品上。”

迪索納斯點頭。

“冇錯。”

人柱力。

黑絕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它要是能隨隨便便抓來一個人柱力當祭品,還用得著在這裡折騰穢土轉生?

現在的忍界,尾獸本就冇剩幾隻了。

剩下的那幾個人柱力,要麼被各村當寶貝一樣藏著,要麼就在山城青葉的眼皮子底下。

去抓?

那跟送死冇什麼區彆。

就在這時。

旁邊的白絕團藏,忽然開口了。

“或許,可以試試白絕分身。

黑絕轉過頭,看向它。

白絕團藏那張慘白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語氣卻很平靜。

“根據這家夥的記憶,根部當年做過類似的實驗,用經過特殊改造的容器,去承載更高強度的查克拉。”

“白絕本身就是由神樹的力量培育出來的,跟尾獸查克拉的契合度,遠比普通人要高。”

“如果專門培育幾個特殊的白絕分身,把它們的靈魂強度往人柱力的方向......”

“拿來充當祭品,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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